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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致命的暴力美学 狂风呼啸间 ...

  •   狂风呼啸间,满院摇曳的红灯笼被这股煞气吹得疯狂乱舞,光影交错中,两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大步踏入了这阴森森的院内。
      左侧那人一身藤黄色劲装,衣料上暗绣的流云暗纹在昏暗的烛光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他束着高马尾,几缕流苏垂在耳侧,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冷峻出尘。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贯曦二字,剑穗随着他利落的步伐微微晃动,端的是英姿飒爽。
      走在他身侧的男子则是一身雀蓝色劲装,宛如深海般沉静。他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身形比黄衣男子高出半个头,同样高马尾,同样悬剑,剑上刻着临安二字,周身透着一股少年英气。
      两人一踏入院内,迎面便撞上了满院密密麻麻、咧嘴狂笑的纸人,以及堂前被绑在椅背上的红衣新娘。
      “哎哟,新郎官可算回来了!”一个尖细的嗓音从纸人堆里响起,那纸人扭动着僵硬的身躯,阴阳怪气地打趣道,“大婚之日,二少爷还带着大少爷跑去外头鬼混,可让新娘子等急了!还不快带大少爷去换喜服?”
      “还不快带大少爷去换衣服?!”蓝衣男子林执砚冷嗤一声,深邃的眼眸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这话不应该是纸人说的吗?西门衍傎,你大婚之日跑去外头鬼混,如今倒好意思让纸人来催你?”
      一边话语刚落,堂内的纸人们像是受了挑衅,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唢呐声。那调子吹得百转千回,凄厉尖锐,如泣如诉,夹带着纸片摩擦的“沙沙”声和纸人僵硬关节扭动得“咯吱”声,在这院落里来回冲撞,直往人天灵盖上钻。
      一边西门衍傎被他噎得语塞,白皙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反驳,只当是这相识多年的损友又在日常拆台。
      “聒噪。”林执砚眼神一凛,冷喝一声,“一群装神弄鬼的破纸片,也配拦本少爷的路!”
      话音未落,他已然拔剑出鞘。西门衍傎更是连剑都懒得拔,单手结印,指尖雷光爆闪,一道刺目的紫雷轰然劈下!
      “轰隆!”雷精准地劈在说话的纸人身上,瞬间将其化作飞灰。
      林执砚紧随其后,剑气化作漫天冰水,如暴雨般冲刷向四周的纸人。水火交加,雷光四射,原本阴森诡异的冥婚大堂瞬间变成了激烈的修罗场。
      与此同时,堂上阴风未散,百里琼琋因为剧烈的声音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先是用力挣脱开被死死绑住的手腕,三两下解开了身上的绳索,紧接着,一把扯下头上那碍事的红盖头,随手将其甩落在旁边的供桌上。
      方才那道雷已经将那纸人劈得焦黑,但邪祟并未彻底消散,那具焦黑的残躯竟还在地上微微抽搐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仿佛还在不甘的叫嚣。
      琼琋迅速站起身来,一眼瞥见,供桌那陈列整齐的苹果,立即伸手抓过一颗苹果。她五指猛地收紧,死死捏住那颗苹果,指甲深深陷入果皮之中,几乎要将它生生捏碎。
      紧接着,她借着起身的势头扭转腰身,抡起胳膊,将全身的重量与满腔的怒火,全都汇聚在手腕上,朝着那还在地上抽搐作祟的焦黑残躯,带着凛冽的风声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苹果在触及那残缺的瞬间四分五裂,汁水混合着焦黑的碎屑四下飞溅。那纸人竟被这股狠力劲砸的猛然后仰,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的怪叫声……“啊,啊啊,啊啊,啊”
      “敢把本小姐绑来配这种脏东西?我要把你们连纸带鬼,统统一把火烧的连灰都不剩!”琼琋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话音未落,她一把抓住了头上那沉甸甸的凤冠。在这堆晃眼的珠翠之中,她凭着指尖的触感,她反手拔下发间那只看似普通但在满头金翠珠玉之中异常显眼的木簪——那是二哥临行前塞给她的飞行法器。那个木簪被顺利抽出,而那凤冠并没有丝毫倾颓,依旧稳稳的盘在她的发髻之上。
      指尖灵力疯狂注入,只听“嗡”的一声低鸣,那根原本只有巴掌长的木簪迎风暴涨,竟在眨眼间化作了一根趁手棍!棍身古朴,纹理与她方才拔下的木簪如出一辙。握在手中,大小长短恰到好处,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趁手法器,不仅能承载主人御风飞行,逃遁保命,还能挽发,变成棍棒,棒打敌人。
      “吃本小姐一棒!”
      下一秒,她身形如电,棍影翻飞。令人惊叹的是,身上那层层叠叠,繁复沉重的红嫁衣,以及头上那顶沉甸甸的金珠翠玉,并没有对她造成分毫阻碍。那宽大的裙摆非但没有绊住她的脚步,反而随着她凌厉的转身与挥棍,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极具压迫感的赤红弧线;头顶的凤冠与步摇更是稳如泰山,只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而危险的碰撞声。
      先前夭夭因能量耗尽去补充能量,临行前的担心,到如今却显得多余。琼琋将棍子使得虎虎生风,破空声一阵响一阵。“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几个扑上来的纸人直接被一棍子扫断了脖颈,纸屑纷飞。
      不远处的西门衍傎和林执砚见状,动作皆是猛地一顿。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撼与赞赏。西门衍傎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林执砚嘴角微微上扬,二人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在纸人中穿梭的红色利落身影。
      不过短短几日未见,这丫头竟然蜕变得如此模样啊!
      没有半分娇弱扭捏的姿态了,只有招招致命的果决。这红衣翻飞,棍影如风的驾势,当真是把这游走在生死边缘“暴力美学”四个字演绎到了极致,平添了致命的张力感。
      然而,就在纸人被大片扫倒、三人准备乘胜追击时,窗外那空灵的童谣声竟再次幽幽响起:
      “红纸糊,白纸扎,纸人抬轿娶娇娘……”
      “一拜天,二拜地,三拜冥神做夫妻……”
      伴随着这催命般的歌声,地上那些原本已经散架的纸人竟如同又被注入了生命力,猛地从地上弹起,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如疯狗般越过林执砚的防线,直扑琼琋面门!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藤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横插而入。西门衍傎挡在琼琋身前,连剑都未出鞘,仅凭剑鞘便裹挟着凌厉的罡气,将扑上来的纸人尽数震碎!
      纸屑如雪般落下,琼琋喘着粗气,看着挡在自己身前宽阔的背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飒爽的笑意:
      “谢了啊,泥巴罐。”
      西门衍傎闻言,身形微微一顿。他转过头,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耳根却微不可察地泛起一点红。
      他看着眼前这个提着棍子、红衣似火、飒爽的小姑娘,语气里透着几分纵容与宠溺:
      “没完没了是吧?那都是以前不懂事……”
      他顿了顿,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她鲜活的面容,声音低沉而温和:
      “叫我字或者名又或者叫我哥……小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呢——百里琼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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