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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家出走体验卡到期,本小姐要回家。 离家出走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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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墨般倾泻而下,将这座路边随处可见的客栈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二楼最里侧的雅间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晕,在有些年头的木窗上投下斑驳的暗影。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夜虫的低鸣,衬得屋内愈发幽静。
琼琋斜倚在铺着软垫的木榻上,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笃定的弧度,那双剔透琥珀色般的眼眸里,流转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纤纤玉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身侧略显粗糙的扶手上,清脆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语气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与失落。
“夭夭,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离家出走的。”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满是娇嗔与委屈,“现在你看看这是个什么狗地方,房屋漏雨不说,还有这衣服,都给我皮肤磨出红印子了。要不是为了混在人群中不那么醒目,何至于此。”
她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抚过颈侧被粗布磨出的微红痕迹,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要不我把衣服给换回来,换成比较简单普通点的?”
“也行。”夭夭那带着几分俏皮与无奈的少女音在脑海中响起。
“离家出走,却吃不了这苦,唉!”琼琋深深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去换了衣服。
不过片刻,她已换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红色劲装,一头青丝仅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微微垂落在白皙的颈间,平添了几分慵懒。
她重新依靠在木榻之上,思虑又思虑,终于下定决心:“夭夭,我决定了,明天就回去,我受不了了!”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颌,唇角勾起一抹慵懒而笃定的弧度,那双剔透琥珀色般的眼眸里尽是傲气:“不就是练剑、炼丹、画符、练体、学乐,我就不信凭我这天赋我不行。可我就是懒得动……唉!”
她漫不经心地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敲击着身侧的红木扶手:“亲爱的夭夭~”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声音软糯甜腻,像是裹了蜜的钩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唤道,“帮我查探一下七大宗门呗~”
话音刚落,空气中忽然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细密的涟漪。紧接着,一抹温润的淡紫色剑意自她眉心流转而出,化作一排排散发着幽幽微光的字迹,宛如灵动的萤火般在她眼前缓缓流转、排列。
“七大宗门——清玄宗主剑修,其他为次;主丹药的御丹宗;主器修的天衍宗;食神宗;主御兽与体修的灵御宗;女修居多的碧水宗;还有佛门的雷音寺。这些几乎全都跟百里家沾亲带故!”夭夭的声音顿了顿,用一种极其敷衍的语调总结道,“比较神幻。”
“???”
琼琋原本还带着几分期待的笑意瞬间僵在了脸上,一双美眸微微睁大,清澈的瞳孔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她呆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盘旋的问号。
“没有了吗?!”她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从软榻上直起身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那行毫无营养的废话,语气里满是崩溃与抓狂,“你在开玩笑吗?!就这?!‘比较神幻’是个什么鬼形容啊!你倒是给我多说两句啊喂!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每个宗都干了些啥吧,有哪些比较出名的人啊?”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无语,随后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倾身向前,用一种极其温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夹子音,一字一顿地重新开口:“亲·爱·的夭夭~”
“亲爱的大小姐,夭夭也没有办法了呢~总结来说,你这些年贪玩,我也就陪着你玩呀,我又不是很了解这些……”夭夭眨着卡姿兰大眼睛,化作一把小巧的飞剑在空中打着转,看着她,无辜又可怜。
“剑灵本源受损。”刚刚还中气十足的语气,瞬间降了一个度,透着一股虚弱,“我可能要去沉眠温养一下本源了,顺便提升一下,这段时间没办法陪着你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它顿了顿,又用一种近乎咏叹的夸张语调大声赞美起来:“亲爱的琼琋啊,你看你貌美如花、风华绝代、明艳不可方物、仙姿玉貌、绝世而独立、倾国倾城、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与日月争辉都不显逊色,宛若骄阳破云、清冷出尘、贵气天成、睥睨天下、风华绝代、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乃是天上仙,真的应得上那句:琼姿只在瑶台上,不染尘埃不染凡。”
“行吧,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还不相信我吗?”琼琋一副“你就相信我的样子吧”的从容姿态,摆了摆手,语气幽幽地补充了一句,“只不过是让我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罢了。你看我这些年来,因为懒惰什么都没学着,修为也才筑基,万一遇到了个金丹修士,我该怎么办?”
“……呃。”夭夭的剑身剧烈地闪烁了一下,显然是被这句“自生自灭”给噎住了。
“行吧,你去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琼琋看着它还在原地磨蹭,忍不住挑了挑眉,催促道,“你咋还不走?我不说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吗?你放心,我空间玉佩里有很多法器,就算遇到元婴化神也没关系的。”
“呃……这是其中之一。”夭夭扭捏地晃了晃剑身,小声嘟囔道,“我怕你照顾自己的方式,把别人给弄emo了……”
“怎么可能?”琼琋猛地坐直身子,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满脸写着“你怎能如此污蔑我”。她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胸口,义正言辞地反驳:“你看我,多么的可爱、善良、无辜、貌美柔弱!你怎么能忍心猜忌我,这样说我呢~”
话锋一转,她立刻换上了一副催促的嘴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快点去,早点温养好本源,早点回来!”
“行吧!那我去了。”夭夭的剑身开始缓缓变淡,它临走前还是不放心地叮嘱道,“你安分一点,但别叫人欺负了……如果别人欺负你,你就反击回去!打不赢的话,等我温养好本源,我替你出剑!”
“行。”琼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摆了摆手。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淡紫色的剑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夭夭化作一抹流光,钻入了她的眉间,留下一道极淡的紫色剑形印记,随即隐入肌肤之中。
琼琋摸了摸眉心,感受着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温热剑意,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她脱下身上的红色劲装,随手搭在榻边,心念一动,从空间玉佩里取出一床柔软厚实的锦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很快便沉入了甜甜的梦乡。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穿透薄雾,斜斜地打在客栈二楼略显陈旧的木窗棂上时,琼琋才慢悠悠地转醒。
她穿衣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临出门前,她从空间玉佩里取出一顶斗笠,熟练地戴在头上,将那明艳不可方物的容颜遮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她将锦被收回空间,整理好衣衫,这才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步履轻盈地走下了一楼大堂。
清晨的客栈里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空气中混杂着豆浆的醇香与刚出炉包子的热气。
琼琋寻了个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随意点了两碟爽口小菜,一碗熬得绵软黏稠的白粥。
她虽嘴上说着将就,可这吃饭的姿态却依旧优雅从容,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仿佛这粗茶淡饭在她唇齿间,也能品出山珍海味般的惬意。
就在她悠然自得地喝着粥时,客栈那扇斑驳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阵略带寒意的晨风涌入,伴随着一阵整齐却略显杂沓的脚步声。只见一伙衣着统一的年轻男女大步迈了进来。他们身上穿着清一色的粗布劲装,虽算不上什么名贵的料子,却浆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腰间皆悬着制式长剑。一看便是附近哪个小宗门的弟子,又或是常年在外接取悬赏任务的修士。
在这群人之后,还跟着几个衣着各异、颜色五花八门的男女。他们没有统一的服饰,身上甚至带着些风尘仆仆的烟火气,显然是四处漂泊、无门无派的散修。
这群人熟络地在大堂中央找了个宽敞的位置坐下,将佩剑往桌旁一搁,发出“哐当”几声闷响,随后便大声招呼着小二上菜。
“哎,你们听说了没?百里家那位大小姐,前几日突然失踪了!”刚一落座,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便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开了口。
“百里世家?可是那五大世家里,排在首位的那个百里世家?”同桌的一名女修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那可是出了名的底蕴深厚啊!他们家大小姐失踪,这悬赏金怕是要翻上天了吧?”
“可不是嘛!”络腮胡汉子猛灌了一口茶,咂了咂嘴道,“我听说啊,这次百里家主可是下了血本!这悬赏啊,还分个三六九等呢!你要是能提供点小线索,百里家随手就能赏你几百几千块下品灵石,或者给些丹药、灵草;若是线索够大,那至少也是中品灵石打底不具数量,外加法器相赠!”
说到这,汉子压低了嗓音,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可若是谁能直接把人给找回来,或者提供能一锤定音的关键线索,那奖励可就随便挑了!不管是剑修、丹修还是御兽师,只要你提出条件,人家就给得起报酬!海量灵石、极品法器、珍稀灵草,甚至是他们库房里压箱底的,只要你想要,统统都有!”
“啧啧啧,极品丹药、海量灵石啊……”周围几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中纷纷燃起了炽热的贪婪与野心,连上菜的小二都被他们这阵仗吓得退避三舍。
而坐在一旁的琼琋,将这些窃窃私语尽收耳里。
她面上波澜不惊,依旧保持着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只是那双剔透的琥珀色眼眸中,却悄然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她一边不紧不慢地用瓷勺搅动着碗里的白粥,一边竖起耳朵捕捉着那些有用的信息。
与此同时,她那只空着的纤纤玉手搭在桌沿上,修长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木桌面。
“咚……咚……咚……”
清脆而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嘈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是她内心愉悦的具象化。
在这看似平静无波的敲击声中,斗笠下的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明媚而张扬的弧度——看来,这真“神幻”啊!倒是比她想象的,更有趣,要不然叫神幻大陆。
她迅速吃完早饭,付了钱,便起身出了客栈。
清晨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孩童们追逐嬉戏,欢声笑语在巷弄间回荡;修仙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低声交谈,或高声谈笑,言语间尽是江湖轶事与修行心得。
琼琋戴着斗笠,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步履从容,很快便出了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