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未必有你厉害》未萍

15、爆改红尘，一眼万年 白黎欢

　　白黎欢对着全身镜仔细的理了理衣服，又整理了下头发这才满意转身下楼。
　　黄梅萍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白黎欢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属于母亲的惊艳与欣慰，嘴上却习惯性地念叨着：“挺好看啊，晚上风大，记得把外套带上。”
　　“知道啦，妈，我出门了。”白黎欢冲她甜甜地笑了笑。
　　“去吧，早点回来。”黄梅萍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补了一句，“今天高章公园好像有灯会，挺热闹的。”
　　白黎欢眼睛一亮：“真的？那正好，我和陆蒋琦约了在那边碰面。”
　　黄梅萍没再多问，只是温和地“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剥手里的橘子。
　　玄关的门轻轻合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枭从沙发上抬起头，目光落在白黎欢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电视上的日期，也没什么表情。
　　黄梅萍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欢欢跟朋友去高章公园了。”
　　秦枭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应，他视线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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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黎欢赶到高章公园时，天已经擦黑了。
　　远远就看见陆蒋琦靠在湖边的栏杆上，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整个人懒洋洋地垂着眼，像是随时能睡着的样子。
　　“陆蒋琦！”白黎欢小跑过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等很久了吗？”
　　陆蒋琦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起伏：“还好。”
　　白黎欢早就习惯了她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也不在意，拉着她就往公园深处走。
　　白天她们其实已经逛了大半个城市。从商场到老街，从甜品店到电玩城，白黎欢像只不知疲倦的兔子，拉着陆蒋琦满城乱窜。陆蒋琦全程配合，只是话少得可怜，多数时候只是“嗯”“好”“随便”三个字轮着用，偶尔被白黎欢逗急了，才勉强挤出一句“你开心就好”。
　　但白黎欢不在乎。她知道陆蒋琦就是这样的人，不是不想说话，是懒得说。
　　傍晚的时候她们在湖边坐了会儿，看夕阳一点点沉下去，水面被染成碎金。
　　陆蒋琦靠着栏杆，闭着眼睛，风吹起她的头发，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白黎欢偷偷拍了张照片，被她发现后也只是淡淡说了句“别发朋友圈”，便没了下文。
　　此刻夜幕彻底落下来，高章公园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你看！”白黎欢指着前方，“那边有家古装店，写着能爆改！”
　　陆蒋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木质招牌上挂着暖黄的灯笼，门口立着一块霓虹灯牌，花体字写着“沉浸式古装爆改，一秒穿越”。
　　“……你想去？”陆蒋琦问，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去！”白黎欢晃着她的胳膊，“来都来了，不试试多亏啊。”
　　陆蒋琦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好。”
　　她们俩刚进去，一群人围了上来……
　　“小姑娘，想要啥样的？”
　　“哎呦终于来客人了！”
　　店员是个染着粉头发的姑娘，眼睛亮得像星星，手里还举着把折扇，一开口就带着股热乎劲儿：“咱家主打的就是‘爆改’！不管你是想当清冷仙子、娇俏千金，还是飒爽女侠，保证让你们走出去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白黎欢被这阵仗逗得笑出声，转头看陆蒋琦：“听见没？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陆蒋琦没接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默许。
　　“那就……先来套‘爆改’套餐？”白黎欢兴奋地拍板。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被按在化妆镜前，任由店员们摆弄。粉底、眼影、假发、头饰……一层层叠加上去，镜子里的人渐渐陌生起来。
　　白黎欢选了套绯红齐胸襦裙，配着金线绣的披帛，发髻高挽，插着两支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一团燃烧的晚霞。
　　“哇——”她自己都忍不住惊叹，“这哪是我啊？这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吧！”
　　陆蒋琦则被安排了一袭月白暗纹长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素雅玉簪，妆容清淡，眉眼间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她站在镜前，静静看着自己，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身华服只是披在身上的另一层壳。
　　“哦哟~你太美了！”白黎欢凑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咱们现在就是‘爆改’界的天花板！”
　　陆蒋琦被她晃得微微皱眉，却没躲开，只是淡淡说了句：“……别晃。”
　　两人付了钱，走出店门时，夜色已深，高章公园人流如织，灯火辉煌。
　　两人沿着古街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又被一家面具店吸引了目光。
　　店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京剧脸谱、狐狸面具、绘着彼岸花的半脸面具……在灯光下透着几分神秘。
　　白黎欢挑了个金色藤蔓的半脸面具，迫不及待地戴上，对着店里的铜镜左看右看，又转过身来打量周围，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陆蒋琦你看，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神秘感？”
　　陆蒋琦刚想开口，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白黎欢面具边缘露出的那双眼睛。
　　白黎欢的视线正巧穿过面具的缝隙，落在了街对面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一个侧影，都能让她的心跳漏掉一拍。
　　她下意识地、慢慢地将面具从脸上放了下来，动作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她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人，眼神里交织着惊讶、试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
　　就在她放下面具的同一秒，街对面那个人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了头。
　　陆蒋琦敏锐地捕捉到了白黎欢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夜色和匆匆掠过的衣角。
　　“白黎欢？”陆蒋琦轻声唤道，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
　　白黎欢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将面具重新戴回脸上，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她深吸了一口气，再转过头时，声音里强装出一丝轻松：“啊……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边那个灯笼挺好看的。”
　　“是吗。”陆蒋琦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
　　“哎呀，我突然好想吃火锅！”白黎欢立刻转移话题，一把挽住陆蒋琦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前走，“快走快走，我都要饿扁了！”
　　陆蒋琦任由她拉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回头望了一眼刚才白黎欢注视的方向，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起几片落叶。
　　而就在她们转身的刹那，街对面那棵巨大的香樟树后，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阴影里。
　　他微微侧眸，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望向她们离去的方向。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看不清神情。
　　他什么也没发现。
　　又似乎，什么都看见了。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掩盖了所有未曾说出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