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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浪漫爱情 (1) t同学相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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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浪漫爱情 (1)
一九七九年十月七日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周小萍来到财经学院大门口,等候来参加聚会的同学,她尤其惦记郑忠国是否能带那位军人来。她今天仍然穿着大红色的风衣围着白色的纱巾,不同的是上身又穿了一件粉色的羊毛衫。
她走到大门的外面,左右看看,没有人来。
此时,大街的左侧来了一辆公交车,停车下客后驶离。
有两个人站在那里东张西望,周小萍仔细一看,是郑忠国,因为他个子高容易认出,再看另一个人,穿一身蓝色海军服,戴一定白色大檐帽,飒爽英姿,一股海军的样子。周小萍既高兴又有点紧张。
“在这儿呢!”周小萍向郑忠国挥手。
郑忠国看到周小萍在挥手,立刻朝这边走过来。
“我隆重地介绍,我的师姐,财经学院的高才生,周小萍。”郑忠国手指着周小萍对张海韵说。
“你好!”周小萍微笑着伸出右手。
“你好!”张海韵急忙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周小萍的手。
“这位是我的师兄,医学院医疗系的高才生,张海韵。”郑忠国手指张海韵对周小萍说。
“很高兴认识你!”张海韵高兴地说。
“不客气!”周小萍微笑着说。
张海韵仔细看了一眼周小萍。
果然像郑忠国说的那样,非常漂亮,美若天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
周小萍同时也认真打量了张海韵。
在一身军装的装扮下,威武英俊,潇洒大方,眉宇之间有一股军人气质。
马路对面来了一辆公交车。
公交开走后漏出两个人,杜琳茂和沈雁红。
周小萍和郑忠国向他们招手。
杜琳茂和沈雁红看到后,立刻穿马路过来。
“没迟到吧!”杜琳茂说。
“没有!”周小萍说。
“我来介绍一下。”郑忠国等他们两个走近后说。
“这位是晋西大学法律系的杜琳茂。”郑忠国指着杜琳茂说。
“这位是晋西大学政治系的沈雁红。”郑忠国指着沈雁红说。
“她们都是我插队时的同学。”郑忠国补充道。
“这位……”郑忠国正要说。
“医学院医疗系张海韵。”没等郑忠国说,张海韵先自我介绍。
“你们那个赵益民怎么还没来?”杜琳茂问。
“他在河西,离这里稍远一些,我们再等一会儿。”郑忠国说。
正说着,左边又来一辆公交车,有一个人下车。大家一看,正是赵益民。他一下车,就看到大家一伙站在那里,他一边招手,一边往过跑。
“刚有人惦记你,怕你不来呢!”郑忠国开玩笑地说。
“来!佳人约会,岂能不来!”赵益民俏皮地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电力学院的赵益民。”郑忠国指着仍在气喘的赵益民对张海韵说。
“医学院的张海韵。”张海韵又自我介绍。
“师姐!这可是位真正的军人!”赵益民又俏皮地说。
“就你看见了,多嘴!”周小萍假装严肃地说。
赵益民耍了一个鬼脸。
“哎!郑忠国,你那位美人杨月玲呢?”周小萍问。
“哎!什么我的美人?没那回事!她今天不来了,去看她弟弟了。”郑忠国说。
“她是有点内向,不大善于交际。”郑忠国解释。
“好!那我们走吧,我领你们去一个‘家常菜馆’。”周小萍说。她在前面领着,大家跟着,顺着大街转过了一个弯,一条小街全是饭店,挂满了各种招牌。
很快找到了这家‘家常菜’饭馆,周小萍来过,味道不错,价格实惠。
迎接他们的是老板娘。
“请问几位?”老板娘问。
“六位”。周小萍回答。
“有包间吗?”周小萍问。
“楼上有,请上楼。”老板娘领着他们上楼进了一个包间。
大家落座,周小萍点菜。八个热菜,四个冷菜。
“三位男子汉,喝点酒吗?”周小萍问。
“我不会饮酒。”张海韵抢先说。
“那我们俩也不会喝。”赵益民低得几乎听不见地说。
“好,那我们就以茶代酒。”周小萍说。
菜很快上桌,大家开始边吃边聊。
“中秋佳节是一个团圆的节日,我先祝我们六位团圆、快乐、幸福!”周小萍以酒带茶先敬大家。
“俗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今日团聚,说明我们有缘分。来,为我们的缘分干杯!”周小萍继续开场辞。
“请坐下,希望大家开怀畅饮,吃好喝好。”周小萍挥手,让大家坐下。
“听说你以前也当过兵?”张海韵问周小萍。
“高中还没毕业就当兵了,在新疆库车,当了三年通讯兵,整天和电话机打交道。”周小萍回答。
“你和郑忠国在一起工作过?”张海韵接着问。
“转业后就到了汾州发电厂工作,直到考上大学。”周小萍回答。
“郑忠国是后来才到的厂里,我们三人曾经在一个班组工作过一年的时间。”周小萍指着郑忠国和赵益民俩人说。
“你们海军不去海边怎么跑到内地来?”周小萍问。
“我原来在威海东海舰队的舰艇上当炮手,后来调到海校机关工作,因为我父亲在海校当领导,七三年随海校一起迁到内地。”张海韵说。
“那怎么不当海军又想当医生?”周小萍又问。
“我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我母亲身体不太好,风湿关节痛,在威海时,我经常陪她去海军威海医院看病,从那时起,我就特别羡慕当医生。”张海韵说。
“你不是也放弃了原来的电力吗?”张海韵反问。
“我那是被迫当工人,从来没有喜欢那个职业。”周小萍说。
“那你喜欢你现在的专业了。”张海韵问。
“金融在历史上,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对国家的发展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周小萍严肃地讲。
“党和国家要把工作的重点放到经济建设上来,金融将会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周小萍接着说。
“你觉得医学和金融有什么样的联系?”张海韵又问。
“医学属于高科技高技术领域,只有经济发展了,才有能力发展医学,而经济的发展有赖于金融支撑。”周小萍有严肃地说。
“高论!”张海韵高声称赞。
餐桌的另一边也在交流着。
“你们家人都在曲州吗?”杜琳茂问赵益民。
“是的,我父母亲都是教师,我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赵益民回答。
“哎呦!和我们家很相似。我爸是子弟学校的校长,我妈是老师,我也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杜琳茂说。
“你经常回老家吗?”赵益民问。
“我记得小时候回去过,家里老人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杜琳茂回答。
“你毕业后还回到电厂吗?”杜琳茂问。
“有这个想法。”赵益民回答。
“我很喜欢发电厂。”赵益民接着说。
“电,现在已成为人们生活和生产必不可少的东西。如果没有电,我们的生活将是不可想象的事情。”赵益民继续说。
“在我们国家现阶段仍然以火力发电为主,因为我们国家煤炭资源很丰富,尤其是我们省。”赵益民就像讲课似的说着。
“水力发电也在快速地发展。但不是我们的主要课程。”赵益民继续说。
“这些年,国际上又有一些新的能源发电,比如:核电、太阳能发电,还有风电。不过这些新能源发电在我国只是刚刚起步,火力发电仍然是主力。”赵益民蛮有兴趣地说。
“看来你对电力行业是很喜欢了。”杜琳茂插话说。
“可是,我对你们法律学界是一窍不通啊!”赵益民说。
“法律学属于文科,属于意识形态,上层建筑。”杜琳茂开始讲课。
“它是一个政党、一个国家的意志体现;代表和维护党、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杜琳茂也讲的头头是道。
“早在我国古代战国时期,诸子百家中就有一个学派叫“法家”。他就是主张以法治国,代表人物有商鞅、韩非子。前些年开展的“批林批孔”运动中不是还大力赞扬法家思想吗。”杜琳茂继续讲课。
赵益民听的津津有味。
“现阶段,我们国家的法律远远赶不上社会的发展,人们的法律意识比较淡薄,尤其是文化革命时期,法律被践踏,人民群众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杜琳茂越讲越来劲。
“不过,以后会好转的。党和国家肯定会把法制建设提到重要的议事日程上来;尤其是经济方面的法律会有一个很大得发展,以适应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工作转移。”杜琳茂似乎是在做演讲。
赵益民报以热烈的掌声。
“精辟!有远见!”赵益民边拍手边赞扬。
“听你这么说,法律是治理国家的重要手段。好像与我们电力界关系不大?”赵益民说。
“此言差矣!”杜琳茂立刻回应。
“可以说,人们的生活、工作和各种社会活动都离不开法律。就拿电力系统来说,电力设施的保护、对偷电漏电的打击、随意停电断电等等,都需要法律来维持;还有,电力系统的人、资金、物资、原料及土地都需要法律维护。岂能说电力和法律关系不大。”杜琳茂说得有些激动。
“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国还有可能制定一部《电力法》呢!”杜琳茂越说越激动。
郑忠国和沈雁红也没闲着。
“插队的那个地方,你出来后又回去过吗?”沈雁红问。
“没有,一次也没有回去过。”郑忠国回答。
“它给我留下许多痛苦的回忆,我再也不想回去。”郑忠国深沉地回答。
“听说你的入党申请没有被通过?”沈雁红又问。
“是的!”郑忠国答。
“遗憾!”沈雁红说。
“终身遗憾!”郑忠国追加。
“别灰心,路还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机会。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沈雁红安慰道。
“你们政治系都上些什么课呀?”郑忠国问。
“马列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党史、革命史还有社会主义发展史,很多的。”沈雁红回答。
“那你们这些人马列主义水平很高,毕业后都应当做领导。”郑忠国说。
“现在还不知道,有这种可能。”沈雁红说。
“前程辉煌啊!”郑忠国赞叹。
“其实,我倒很羡慕你们当医生的,救死扶伤,受人尊敬,与世无争。”沈雁红说。
“干哪一行都一样,有苦也有乐。”郑忠国说。
“我觉得你干那一行都行,有能力,有魄力,有智慧。”沈雁红说。
“大家边吃边聊,别光顾说话,菜都凉了。”周小萍招呼大家。
“老板娘!”郑忠国喊。
老板娘立刻过来。
“请给我们加点热水,好吗?”郑忠国说。
“没问题,立马加。”老板娘说。
老板娘提了一个铝壶,把茶水倒满。
“今天六位才子佳人,欢聚一堂,煮茶论英雄,我祝大家鹏程万里,前程锦绣!”郑忠国敬茶。
“今天,我首先感谢周小萍同学的盛情邀请,能和几位相识,成为朋友和同学,非常高兴。”张海韵起立向大家敬茶。
“也许,今天会成为我人生的新起点。”张海韵又补充道。
“老朋友、新同学,中秋团聚;叙友情,想未来,情深意浓。认识了老乡中的老乡,更令我感慨的是我们三人,昔日电厂工友,今日大学同学。来!举起杯来,共同祝愿情谊长存,互帮互勉。”赵益民也感慨地敬茶。
“我们一边品味这美味佳肴,一边谈古论今。”周小萍插话。
“老板娘,有没有月饼。”周小萍问。
“有六味斋和郭杜林。”老板娘回答。
“每人一样来一个。”周小萍说。
“老板娘,有没有卫生间?”张海韵问。
“有,在楼下。”老板娘回答。
“对不起,我去方便一下。”张海韵说。
“请便!”周小萍说。
“郑忠国,你不去?”张海韵故意叫。
“好!我也去!”郑忠国立刻跟着下了楼。
二人从卫生间出来路过收款处。
“我想把今天这顿餐费付掉。”张海韵说。
“为什么?”郑忠国问。
“让女士付钱有失男士的风度。”张海韵说。
“不妥,一是现在还没吃完,说不定等一会儿还要加菜;二是你付了钱我师姐会不高兴的,她的脾气我了解;你要是有心,过几天你再请她吃一顿不就得了。”郑忠国想了想说。
“嗷!再请一次,还是你小子脑袋瓜好使。”张海韵说。
两个人回到席间。
“最近,我看了一部手抄本的小说,名字叫《第二次握手》。”郑忠国说。
“我也看了,就是咱们班传的那本。”张海韵说。
“故事情节非常感人,语言也好。”郑忠国又说。
“我也看了,是非常动人的,感情至深,让人难忘。”周小萍也说。
“我也听说过这部小说,但没看过,因为是手抄本,系领导不让看。”沈雁红说。
“我们系也说不让看。”杜琳茂也说。
“小赵呢?”郑忠国问。
“岂止是看,我都想把它再抄一边。”赵益民说。
“我想,这肯定是作者本人的亲身经历,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没有亲身的经历很难写出来。”周小萍感慨地说。
“那种思念、那种追求、那种执着、那种奉献,深深地感动着每一个读者。”张海韵也感慨地说。
“有点像古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郑忠国说。
“我是打着手电筒,一个晚上没睡觉看完的。”郑忠国说。
“可不是,我也一样,因为第二天早上就要传给下一个人。”张海韵说。
“这么好的书,我也想看看,现在还在吗?”杜琳茂问。
“早不知道传哪里去了。”郑忠国说。
“遗憾!”杜琳茂叹息。
“我觉得像丁洁琼的那种爱,才是真正的爱。”张海韵说。
“什么是真正的爱?”周小萍问。
“真正的爱就是那种无私的奉献,不求回报的奉献,能够为被爱的人献出一切,甚至生命。”郑忠国坚定地说。
“那种痴人痴心痴情的爱。”赵益民补充道。
“没看出你们三个男子汉还都是性情中人。”周小萍笑着说。
“难道你不同意我的观点吗?”郑忠国说。
“同意,完全同意。我们这一代年轻人应当努力去追求这种崇高的理想。”周小萍说。
“这不是理想,这种刻骨铭心的爱,古代有,刚才说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唐明皇和杨贵妃;当今社会也有,丁洁琼、叶玉菡和苏冠兰就是很好的例子。”郑忠国深情地说。
“你说的这些都是小说当中作家描写的。”杜琳茂插话说。
“现实生活当中也比比皆是。”郑忠国沉重地说。
杜琳茂心理完全明白郑忠国在说什么;沈雁红也听说过一些情况。
“从马列主义的观点看,在阶级社会里,只有阶级的爱,那种纯粹的爱,脱离现实的爱是不存在的。”沈雁红说。
“爱就是爱,不管是真正的爱,还是阶级的爱,还是纯粹的爱,都是客观存在的。”郑忠国说。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目前在我国阶级已经基本不存在。”张海韵说。
“这种爱只是一种学术观点,你俩不必当真。”沈雁红说。
“从法律的角度看,爱属于感情世界,法律重视的是行动、事实和结果。”杜琳茂说。
“对!杜大律师说的好,关键还是要看行动,看结果。光心里想,嘴上说没用。”赵益民冷不丁插一句。
“来!动起来!”周小萍举起茶杯。
“动起来!”大家一起举杯。
这顿饭,从中午十二点吃到晚上六点。
大家畅所欲言,谈天说地,谈古论今,谈情说爱,时而互相争论,时而互相吹捧;幸亏没有喝酒,要有酒,非醉倒几个不成。
天色已晚,街上已经一闪一闪地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吃晚饭的客人已经往酒店里走。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到了我们不情愿但又不得不说再见的时候了。我祝我们六个人的情谊,常青不老!”周小萍站起来端起茶杯,激动地说。
“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情谊从今天开始,根深叶茂,开花结果!”郑忠国开心地说。
“我希望我们的情谊要像高压线里的电流一样永不停息!”赵益民也开心地说。
“无论什么社会、什么阶级,爱情都是美好的,浪漫的!”沈雁红说。
“我希望不久的将来能有一部《爱情法》来指导我们这些年轻人谈情说爱。”杜琳茂严肃地说。
大家轰然大笑。
“今天,是我近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这样!下次我请各位到医学院团聚,好吗?”张海韵满怀期望地望着大家。
“我巴不得你天天请我。”郑忠国说。
“我一定去!”周小萍干脆地说。
“我也一定去!”赵益民也立刻说。
杜琳茂看看沈雁红,沈雁红点点头。
“我们俩也一定光临。”杜琳茂说。
“我今天真是不胜荣欣。”张海韵说。
“我看,今天是十月七号,二七十四,三七二十一,二十一号中午十二点,在新建大街医学院正门,不见不散,一言为定!”张海韵说。
“好!不见不散,一言为定!”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再见!六位才子佳人互相告别。
大家都怀着快乐的心情,有些人还增加了一种复杂的心情回到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