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44、金榜题名（1） 苦心人金榜

　　五，金榜题名(1)
　　高考完快一个月了。
　　这天，已经是1978年1月3日，星期二，正好郑忠国是上白班，他和赵益民在食堂吃完早饭后，就直接上班往厂里走，走着走着，听见后面有人在叫他。
　　“小郑，！小郑！等一等！”有个骑车中年妇女朝他挥手喊。
　　郑忠国听到喊声后就停下。
　　等骑车人到跟前才看清，是一位到了厂里认识的同乡。
　　郑忠国有一次在食堂买饭票，卖饭票的就是这位中年妇女；郑忠国一听口音就是同乡。
　　“请问您是昭餘人吧？”郑忠国问。
　　“你怎么知道？”同乡问。
　　“我也是昭餘人，我听您口音有点像。”郑忠国回答。
　　“是的，我是昭餘人。那我们是同乡啦！”同乡回答。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郑忠国笑着说。
　　“您可是乡音未改。”郑忠国又说。
　　“长大以后才出来工作，改不了了。我原来不在这里工作，去年才调来；主要是因为我家老头是这个县的，我是因为他才来到这个厂。”老乡自我介绍。
　　“我叫郑忠国，是今年刚招来的学徒工，在锅炉运行三班上班。”郑忠国也自我介绍。
　　“我姓范，就在这个食堂工作。”同乡介绍。
　　这时又有人来买饭票。
　　“好，范师傅，我们认识了，再见！我先走了！”郑忠国说着走开了。
　　自此以后，每次在路上碰见，总是要打招呼。
　　今天，在后面叫郑忠国的正是这位范师傅。
　　“小郑，我上班时路过县教育局门口，看到高考初选成绩名单贴出来了，上面有你的名字。”范师傅兴奋地说。
　　“是吗？榜上有我的名字！”郑忠国半信半疑地问。
　　“是的！我反复认真地看过几次，都是郑忠国。关耳郑，忠心的忠，国家的国。肯定没问题！”范师傅有强调说。
　　“也就是说我考上大学了！”郑忠国又问。
　　“应该是的！”范师傅说。
　　“谢谢范师傅！谢谢范师傅！”郑忠国高兴地边握住范师傅的手边跳边说。
　　“你自己赶紧去城里看看吧！我去上班啦！祝贺你！”范师傅边高声说着边骑着自行车返回去上班了。
　　“谢谢你！”郑忠国边挥手边向范师傅喊。
　　郑忠国转过身来激动地把赵益民抱了起来。
　　赵益民也在想着榜上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上班后，出榜的消息很快传出来，班长看到郑忠国、赵益民和周小萍都是心神不安的样子，决定让郑忠国去县城里看个究竟，因为郑忠国有自行车，这样大家就心定了。
　　郑忠国从厂里出来，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换了工作服，骑上自行车飞快地骑到到县教育局大门口。
　　只见这里挤满了人群，都是来看高考成绩的。
　　榜上有名的都是总分在240分及格线以上的。
　　郑忠国下车推着车子边看边往前走，名字排序是按照成绩往下排的，看到的名字里，第一个认识的是电厂林总工程师的女儿林汨佳，第二个就是他自己了，第三个竟然是杜琳茂，第四个是本厂锅炉检修的一位工人水滉，第五名是周小萍。
　　郑忠国反复看了几次，并把这些名字和各自的分数记在小本子上，确认无误后，便骑着车子不紧不慢地往回骑。
　　一路上，他想着，很快他就要成为一名大学生了，又要重新回到学校，一定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抑制不住自己高兴的心情，边骑车边嘴里时不时地唱几句歌。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郑忠国在哼着。
　　午饭前，郑忠国回到厂里，把这些消息告诉了厂里的人。
　　最兴奋的人当属周小萍。
　　当郑忠国回到控制室时，最先围上来的人就是周小萍。
　　郑忠国故意不慌不忙地掏出小本子，打开事先折好的那一页。
　　“榜上有名的都是总分在240分以上，进入初选对象的人。文科、理科都一样。”郑忠国边往开打小本子，边说道。
　　“我只是认识咱们厂的几个人，我念给大家听。”郑忠国不紧不慢地说。
　　“我认识的第一个是，林汨佳，总分369；
　　第二个就是我自己，总分311；
　　第三个水滉，总分299；
　　第四个周小萍，总分298；
　　就这些。”郑忠国念完后把本子合上。
　　周小萍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有点不相信。
　　“小郑，你再念一次，真得有我的名字！”周小萍问。
　　“周师傅，是真的！我反复看过整个公布的榜上，大小的小，萍水的萍，整个榜上没有第二个周小萍。”郑忠国再次确定。
　　周小萍当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万岁！万岁！万岁！”周小萍手舞足蹈地在主控室里，眼睛里充满了激动的泪水。
　　周小萍父亲的许多老战友，都还是军队的高级干部。她至少比一般人提前一个月得知了要恢复高考的消息，便开始偷偷在宿舍复习；她父亲也鼓励她参加高考，非常希望她能考上大学，以弥补当年受‘读书无用论’影响没有读完高中的遗憾。所以她能有现在的好成绩。
　　“全厂有四个职工考上了大学，我们锅炉运行三班就有两个，又一次验证了我们班是出人才的班。”高班长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高兴地说。
　　”没有看到我的名字？”赵益民焦急地问。
　　“我反复寻找了几次，都没有看到你的名字。”郑忠国低声地回答。
　　“不过，布告的最后写道，如果对分数有什么疑问，可以到县招生办去查分。”郑忠国又说。
　　“不必了！”赵益民闷闷不乐地说。
　　“益民，你也不要太悲观，这次没考好，再继续好好复习，准备的时间再长一些，下次再考。”郑忠国劝说。
　　“忠国，你说的对，我从今天就再开始认真地复习，争取再考一次。”赵益民想了一回儿斩钉截铁地说。
　　“我把我的高考复习资料都给你。”郑忠国看到赵益民的振奋后高兴地说。

　　三天后，县招生办寄来报考志愿表，开始填报志愿。
　　郑忠国在想，根据自己的成绩，名牌大学和重点大学都是不可能的。就报一个省内的普通大学试试吧。
　　可是，究竟报省内哪个大学？大学里面还有哪个专业？这可是决定和改变自己命运的时刻，可马虎不得。
　　本省又有哪些大学？各大学又有哪些专业？郑忠国一无所知。
　　为此，郑忠国专门去了县招生办。
　　招生办领导给他又厚又重的一本招生目录，他用了将近一个上午的时间，把省内的重点和普通高校都抄在自己的本子上，带回家详细研究。
　　郑忠国认为，报考的专业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决定你今后乃至一生的发展方向，也就是决定你这一辈子要干什么；报考的院校是第二位的。如果有一个理想的专业，学校稍次一点也是可以接受的。
　　经过比较，郑忠国首先选择了一个“晋西电力学院热力专业”，就是他现在工作的电厂锅炉专业，因为他已经熟悉并喜欢这个工作。他们车间有几位工程师都是这个学院毕业的。暂时把它列为第一志愿。
　　报考志愿表上最多可以填报五个志愿。
　　第二志愿报什么院校？郑忠国一时拿不定注意。想了想，还是回家和父母亲商议一下吧。
　　这天是学习班，学习结束后，郑忠国和班长打了招呼骑车回家了。
　　到家后，已是中午时分。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郑忠国一进家门就高兴地喊。
　　“哥，听说你考上了大学？”妹妹急忙从小屋跑出来兴奋地问。
　　“是真的吗？”爸爸妈妈也从里屋走出来。
　　“是真的！我考上了大学！”郑忠国高兴挥举起双手说。
　　“我亲自去县教育局门口看了出榜的公布，昨天我已经收到报考志愿的表，今天回来就是和你们商量填报志愿的事。”郑忠国兴奋地说。
　　“我儿从小就是好学生，每年考试都是第一名。”妈妈激动的边擦眼泪边说。
　　“听说杜校长的女儿也考上了。”爸爸说。
　　“是的，我在榜上看到了她的名字。”郑忠国说。
　　“为了庆贺你哥哥考上大学，我们今天中午吃饺子。”妈妈高兴地说。
　　“爸爸和面，我来弄菜，忠国洗碗，妹妹拨葱拨蒜。”妈妈给大家分配好任务，一家人快快乐乐庆贺郑忠国考上大学。
　　吃饭的时候，郑忠国把记有报考志愿的小本子打开给父母亲看。
　　“在整个县里张榜公布的成绩里面，我属于中等水平，为了保险，名牌大学和重点大学我就不考虑了；”郑忠国边吃边说。
　　“说的对，有道理！”爸爸肯定。
　　“我想就报我们省内的普通大学就可以了。本子上是我在县招生办抄的本省普通高校招生目录，你们看看，有哪些建议？”郑忠国又接着说。
　　爸爸和妈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小本子。
　　“你自己有什么想法？”爸爸抬头问。
　　“经过比较，‘我选中了晋西电力学院热力专业’，就是我现在工作的电厂锅炉专业。”郑忠国说。
　　”我觉得可以。”爸爸说。
　　“我也觉得可以。”妈妈也同意。
　　“妈妈建议你学医，将来当个医生，我们俩身体都不太好，经常闹病看医生，我特别羡慕医生这个职业。听诊器方向盘，是现在最时髦的工作。”妈妈说。
　　“我觉得矿业学院也可以，我们在煤矿工作十几年了，感觉也挺好的。”爸爸又说。
　　“你们的一个同学不是在建筑设计院工作吗，他是什么学院毕业的？我看他的工作挺好的吗！”妈妈问爸爸。
　　“嗷!你是说张广玉吧，他是工学院建筑系毕业的；对，这个专业也不错。”爸爸说。
　　“我们选了几个志愿了？”爸爸问。
　　“电力学院、医学院、矿业学院、工学院四个志愿了。”郑忠国说。
　　“最多选几个志愿？”爸爸问。
　　“最多选五个志愿。”郑忠国回答。
　　“还差一个。”郑忠国又说。
　　“银行是什么专业？还有会计是什么专业？这两种工作也挺好的。”妈妈说。
　　“妈！我仔细看过了，银行和财会都属于文科，我考的是理科，不能报这些专业。”郑忠国说。
　　“嗷！是这样的！”妈妈有点不理解。
　　“最后一个你自己定吧！总之，第一志愿最重要，它是最先录取的；把你最想去的学院，报在第一志愿；还要看你的成绩，是否达到这个学院的要求。”爸爸叮嘱。
　　“考上大学是件好事，但是，上学后就不能领工资了，还得妈妈给你拿学费，刚领了还不到一年的工资。”妈妈有点担忧。
　　“妈妈，你放心！我已经打听过了，每个学校都有助学金，差不多够我花了，我上学绝不会给家里增加负担的。”郑忠国向妈妈保证。
　　“妈妈说是这么说，那能不管你呢！我们就再艰苦几年吧。不过这一年来，你的工资也给家里添了不少，比前几年好多了。”妈妈微笑着说。

　　午饭后，郑忠国来到虹虹家。
　　“爸爸，妈妈，小山子，你们好！”郑忠国一进门看到三个人正在吃饭，便说。
　　“小郑，你回来了！”韩妈妈高兴地说。
　　“午饭吃过了吗？”韩妈妈问。
　　“我刚刚吃过了。”郑忠国回答。
　　“听说你考上大学了？”韩妈妈接着问。
　　“是的，县招生办已经出榜公布了，我已经收到报考志愿表了。”郑忠国微笑着回答。
　　“好事情。”韩妈妈说。
　　“好孩子，虹虹没有看错人。”江爸爸吃完饭后站起来说。
　　“要是虹虹知道我考上大学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啊！”郑忠国含着眼泪激动地说。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到了大学后，一定要好好学习，珍惜这个时机。”江爸爸叮嘱。
　　“我一定努力学习。”郑忠国坚定地表示。
　　“听说，杜校长的女儿也考上了？”韩妈妈问。
　　“是的，我在公布的榜上看到她的名字。”郑忠国回答。
　　“我知道的咱们矿上的子弟今年考上三个，除了他们俩以外，还有一个是子弟学校的学生，是个男孩，具体名字我没记住。好事情呀！今年刚刚恢复高考，我们矿上就有三个子弟考上了大学，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江爸爸深情地说。
　　“我们国家要发生大的变化哟。”江爸爸又感叹地说。
　　郑忠国在江雨虹的照片前深深地凝视了片刻，才离开了江雨虹家。
　　从他跨出江雨虹家的门口的那一刻起，郑忠国便做出了决定，第一志愿报医学院，今后的一生我要做一名医生，一名优秀的医生，一辈子和病魔做斗争，尤其是要和白血病做斗争，彻底地征服这个夺取我心上人生命的疾病。
　　1978年1月30日，郑忠国收到了“晋西医学院医疗系”的录取通知书。
　　这是他一生命运的一个转折点，从此，他就在医学领域里开始了奋力探索研究，不懈执着地追求的漫漫征程。
　　厂里其他职工，林汨佳被上海交通大学信息工程专业录取。
　　水滉被晋西矿业学院地质工程系录取。
　　周小萍被晋西财经学院金融系录取。
　　还有和郑忠国一起插队的杜琳茂被晋西大学法律系录取。
　　赵益民又投入到新一轮的复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