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学徒工人(1) 郑忠国努力 ...
-
二,学徒工人(1)
一九七七年二月,冬日的北方,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分外妖娆。雪后的太行山,层峦叠嶂,银装素裹,秀丽无比。
汾河失去了夏日的奔腾呼啸,静静地被厚厚的冰雪封盖,汽车都能从冰上面轻松开过。
发电厂就矗立在矿务局的汾河对面。
修建几年了,去年刚刚有两台机组正式投入运行,还有两台机组在建,因为离煤矿很近,属于坑口电厂。当时,是本省最大的火力发电厂之一,也是最现代化的火力发电厂。
矿务局在汾河的东面,发电厂在汾河的西面,河面上架了两座桥梁,一座是汽车和行人通行,另一座是铁路专用桥梁。每天不断地有火车把一车车煤运到发电厂。火力发电厂,就是把煤转化成电的工厂。
第一个车间是燃料车间,就是把火车运来的煤卸下来,经过简单的筛选粉碎,用传送带输送到下一个车间。
第二个车间就是锅炉车间。煤经过燃烧把水加热产生蒸汽压力。
第三个车间是汽机车间。蒸汽压力推动汽轮机转动。
第四个车间是电气车间,汽轮机再带动发电机转动,就产生电流。
最后就是变电站,把电压升高后输入电网。电网再经过变压器降压最后送到用户。这就是火力发电的一个完整的过程。
另外,厂里还有化学车间,负责锅炉的水质。还有仪表车间,负责全长的各种仪表。
2月1号。郑忠国来发电厂报道。新招来的工人都到劳资科报道。发电厂这次在附近各县招工120名,要求都是高中毕业。进厂后都是第一线运行工人。
郑忠国被分配到锅炉车间运行班组。锅炉、气机和电气是发电厂的主力车间,又分为运行班组和检修班组。运行班组就是负责机组日常运转操作的工人。检修班组是负责机组维修的工人。
他们临时被安排在一排简陋的毛胚房里住。随后车间开始培训。每人发一本油印的《锅炉车间运行工人培训手册》。
由运行主任王贵才和运行技术员武仲恺负责培训。主要内容包括:热力学、流体力学、电学基础知识;电厂锅炉的原理、基本结构和操作;锅炉运行的操作规程;还学习了本厂和本车间的有关规章制度。
经过一个月的培训,招来的学徒工被分配到班组。郑忠国被分配到锅炉运行三班。
运行班共有四个班轮流工作,连续两天前夜班从下午四点到晚上后半夜1 点;然后有一天学习班;再连续两个后夜班,从晚上1点到早上8点;再连续两个白班,从早上8点到下午4点;然后休息两天,这样连续循环。没有节假日,一年四季如此。
按照当时的编制,一个班组至少要有18个人。每个班组都有班长、副班长,九米主控制室的岗位:每台机组有司炉、副司炉、助手和司水四人,运行两台机组就是八个人;还应该有一套备用人员。
0米辅助岗位,应该有4人。负责磨煤机、引风机、灰浆泵的巡视和除灰工若干。另外油库看护还需一个人。
和郑忠国一起分配到锅炉运行三班的学徒工共六名,三男三女;
开始上班,他们都从0米的辅助岗位开始做起。
这天下午,3点50分郑忠国来到主控制室等候,因为是第一天上班,什么也不熟悉,就站在控制室的最后面观察。
整个控制室看上去宽敞、干净、明亮,给人以严肃的感觉。它是两套机组的中枢大脑。整个天花板都是日光灯,把控制室照的如同白昼。左右各有一个门都是双层,即防尘又隔音。
正面和左右两侧壁都是仪表柜,布满了各种仪表。
正壁的前面,横着一排控制盘,控制盘竖立的部分是仪表,平面稍下斜的部分是控制按钮和开关,电气控制盘在最中间,往两边是汽机,再往边是锅炉,锅炉是两个盘,一个是司炉控制盘,旁边是副司炉控制盘。操作人员都坐在控制盘前,目不转睛地来回看着各个仪表的变化。
控制室的中间是一个半圆形的工作台,是值长,就是负责八小时内机组运行指挥的值班工程师的工作台。这个工作台上没有操作和控制按钮开关,全部是电话,有全厂各个生产部门和负责人的电话,还有和厂外联系的电话,最主要的是和省电网调度中心的电话。值长工作台两旁放着正反背靠背两排软椅,供操作人员休息。
控制室的后壁是毛玻璃墙。
能在如此现代化的发电厂工作,感到很自豪和幸福。郑忠国仔细观察后想。
正点时分,交接班完毕,师傅领着六名新来的徒工到了0米。
0米厂房是大型机械磨煤机鼓风机运转的地方,还有锅炉的底部和除灰排污装置。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九米高的厂房,虽然有灯光也显得阴暗。厂房的中间有一间小房间,可为房中之房,是值班室。里面有两张铁制的长椅,一个长桌子和两个柜子。
师傅领着六位徒工,各个岗位都转了一遍,把每个刚位的职责都详细讲解清楚。并给大家分了工,之后大家各就各位。
郑忠国个子大又粗壮,当然分配给他除灰排污最脏最累的工作。
说是最脏最累,其实也没啥,就是在下班前一个多小时,要把锅炉底部聚集的灰渣冲掉。炉底装有高压水枪,只要打开开关,把炉底部炉门打开,自己就会冲走的;说实话比在农村整天劳动不知道要轻松多少倍。
第一天上班很轻松。
第二天上班,郑忠国就熟悉了。接班后,他就和师傅打了招呼,叫了新来的徒工赵益民,他和郑忠国在同一个宿舍住的;他俩把0米的每一台机器设备挨个仔细认真地了解,各个管道的来龙去脉,阀门连接,并且都详细地记载到自己的小本本上面。有时候要爬到很高,有时候要钻到底下,结果是弄得满身是灰,脸上手上都是油腻。除了排污除灰整个班上没有休息。
下班后,他俩又对照图纸进一步了解,并确定好下个班上要了解的地方。
就这样,一个周期的上班下来,他俩把整个锅炉0米的设备全都了解查看完毕,做到了心中有数,了如指掌。
班长得知这两个学徒工,不仅干活积极肯干,学习也非常积极主动,觉得是培养的好苗子。
这天是学习班。学习结束后,大家都各自回自己宿舍了,班长把他俩叫住,问了许多运行的问题,有设备的性能、原理、型号,管道的连接,阀门的作用等等,算是一次小小的测试吧,他俩都对答如流。班长心里很是高兴。
晚上上夜班时他俩被调到九米控制室学习。暂时没有固定岗位,帮忙和学习。
首先要熟悉,熟悉工作流程,熟悉环境,熟悉人员。因为汽机、电气、锅炉和值长是在同一个控制室工作,还需要经常互相联系。所以也要互相熟悉。
其次的任务是抄表,就是把一些重要的数据从仪表盘上记录到表格上。每2小时抄一次。再就是帮忙,帮助助手到控制室外面拧阀门。开始是跟着师傅去,后来就独自也可以了。另外,还帮师傅门端茶倒水,下班前打扫卫生。
剩余的时间就是学习了。首先要学习和熟悉的是锅炉本体九米平台以上的设备管道。
这种发电厂的锅炉可不是人们想象中烧开水的锅炉。高要近五十米,相当于一座十五层的高楼,宽和长都是十二米。燃烧方式叫悬浮式燃烧。每小时燃烧的煤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产生的蒸汽温度是450°,压力是100公斤。
在锅炉正常燃烧的时候,周围的辐射热烘烤的人不能接近,而且因为锅炉密封性能不好,会有一些煤灰喷洒在外面。
就是在数九寒天,炉上炉下跑一趟也使人满头大汗。
郑忠国和赵益民两个人全不把这些困难放在眼里,利用空闲时间,炉上炉下来回跑。跑累了就坐在控制盘旁边,仔细看师傅的操作,仔细观察仪表的动态。师傅每做一项操作他们都要仔细询问。
就这样勤奋刻苦地努力学习。
到了3月1号,厂里发工资了,这是郑忠国有生以来第一次领工资。基本工资23块,还有10块钱的保健费,另外还有3块钱的加班费,总共36块。
这天下了白班后,郑忠国连宿舍都没有回,直接骑自行车回刘洼沟煤矿,把领到的工资交给妈妈,让妈妈也高兴一下。
三十多里的公路,不到一个小时就到家了。
“爸!妈!我回来了!”郑忠国一进家门就急忙喊。
“我们也是刚进门。”爸妈从里屋走出来。
“妈,我领工资了!”郑忠国说着从挎包里掏出钱交到妈妈的手里。
妈妈数了一下三十六块。
“三十六块,真好!妈妈工作了二十二年了。每月才争四十一块钱,我儿刚工作第一个月就争三十六块钱,真好!”妈妈高兴的合不拢嘴。
“妈妈从现在起,就给你攒着,虽然虹虹走了,可你总是还要结婚成家的。”妈妈说着,可没想到触到郑忠国的痛处。
郑忠国一听到虹虹顿时沉默下来。
虹虹家就在一个院子里,要是虹虹还在,我今天就能见到她。郑忠国默默地想。
“好了,妈妈给你做饭去。”妈妈说着把钱放到箱子里,穿上围裙去厨房了。
第二天晚上,郑忠国去看望了虹虹的爸爸妈妈。
郑忠国敲门。
“谁呀?进来吧!”韩妈妈高声说。
“爸爸妈妈,你们好吗!”郑忠国进门后沉痛地问候。
韩妈妈听了,有点莫名其妙。是谁呀?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们都挺好的。”赶紧从里屋出来。
“是小郑呀!快坐!”韩妈妈微笑着说。
“妈妈,我今天休息,回来看看你们。”郑忠国说。
“爸爸呢,他不在家?”郑忠国问。
“去省城开会去了。”韩妈妈回答。
“他还是那么忙吗?”郑忠国问。
“当了书记没以前那么忙了。”韩妈妈回答。
“他身体还好吗?”郑忠国问。
“还可以,就是血压一直高。”韩妈妈回答。
“你现在参加工作了?”韩妈妈问。
“是的,我现在在发电厂锅炉运行当工人,就在矿务局的河对面。”郑忠国回答。
说到此,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虹虹。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郑忠国抬头看到了墙上挂着的江雨虹微笑的照片,不由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好想她!”郑忠国用颤抖的声音说。
“我们何尝不是。”韩妈妈也颤抖着说。两个人又沉默了一回儿。
“孩子,你还很年轻,以后的路程还很长,要自己从这悲痛当中拔出来,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工作。”韩妈妈沉重地说。
“妈妈,我会的,您放心!”郑忠国说。
“我走了,你们要多保重!”说着,郑忠国出了门回到自己家。
三个月后,在车间新徒工测试中,郑忠国获第一,赵益民获第二名。为他们班组争了光,为此,班长在班会上大肆表扬了他俩。
从此,他俩在控制室正式上岗,从助手开始、副司炉、司炉,稳步上升,进步很快。
锅炉运行车间为了提高锅炉运行稳定性,开展了运行参数稳定的比赛。
参赛规定:汽温保持在450±5℃,汽压保持在100±5㎏,维持最少两个小时,平均波动幅度和频次越少,名次越靠前。所有的在岗运行的司炉都参加。
锅炉运行的稳定,最关键是燃烧要稳定,而燃烧稳定又要取决于给煤、送风和引风的配合和稳定。需要熟练的操作技术和经验,还要有准确的预判能力。
他俩选择了在后夜班进行参赛。因为后夜班比较安静,人少,操作少,干扰少。
接班后,先吃夜餐,食堂送来的汤面、油饼和泡菜,郑忠国和赵益民轮流吃饱喝足后,开始准备;后半夜,电网用电负荷逐渐减小,中心调度常常压缩发电量,应做好准备。
“小赵,你先来吧。”郑忠国对赵益民说。
“还是你先来吧,你的心态比我好。我先当你的助手。”小赵笑着说。
“好吧!那我就先试试!”郑忠国满怀信心地说。
郑忠国先开始参赛。他把风力和给煤按照他自己的经验调整合适,观察了十分钟,燃烧很稳定,随即告诉班长开始记录。
由于燃烧稳定,汽温、汽压都保持稳定,记录仪表现的是一条直线。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中心调度来电,因为周波升高,要求适当降低负荷,由十万降到九万。
真正考验的时候到了。一般水平比较高的司炉,负荷降低一万的操作,气温波动450±5℃,汽压保持在100±5㎏,持续2---10 分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是比赛。要拿出看家的本领,把平时的经验和知识都要用好,郑忠国的要求是汽温汽压波动不能超出±1。
郑忠国和值长商量后,分两步降;先降五千,待燃烧稳定后再降五千。按照郑忠国的经验是先减少给煤,降低燃烧,再降低负荷;他先把最左侧火嘴减少三分之一给煤量,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汽温和汽压两块表,让赵益民盯着记录表。大约过了五分钟,汽压记录仪的指针出现微微下降的趋势,赵益民立刻用手势告诉郑忠国,郑忠国迅速叫电汽值班。
“小崔!”郑忠国低声叫。
然后用他们常用的手试,食指向下,告诉降低负荷;再伸出五个指头,表示五千。小崔明白点头示意,随即扭动按钮,发电机负荷降低五千千瓦/小时,汽压下降不到1公斤持续约一分中后又恢复到原来并继续直线运行,汽温记录表几乎看不出什么变化;稳定五分钟后,郑忠国又把最右侧火嘴减少三分之一给煤量。赵益民又死盯着记录仪指针。当记录仪指针又出现微微颤抖时,赵益民立刻用手势告诉郑忠国。郑忠国又用同样的手势告诉电气小崔降低负荷五千。小崔迅速扭动按钮,发电机再次降低负荷。值长和中心调度所汇报,完成降低发电负荷一万。
过了不到半小时,中心调度所又来电话,要求再降发电负荷一万。这一点,郑忠国早已有所预料,因为平日后夜班经常降低两万负荷。这一次,郑忠国采取不同于上次的方法,干脆把最左侧的火嘴关调。并且让副司炉问一下,今天的燃煤是什么煤。
“喂,是燃料车间值班室吗?”副司炉打电话问。
“是的,请问你是哪里?”对方回答。
“我是锅炉控制盘。”副司炉回答。
“请问,你有什么事?”对方问。
“我想问一下,现在我们用的是什么煤?”副司炉问。
“我们现在用的煤全部是西山煤。”对方回答。
“知道啦!谢谢!打扰啦!”副司炉说。
“是西山煤。”副司炉告诉郑忠国。
“嗷!知道了!”郑忠国回答。
西山煤比较硬,比本地煤发热量大。同样的给煤量,汽温汽压容易高。刚打完电话,赵益民就发出汽压下降趋势的手势。郑忠国立刻让电气小崔降低负荷五千。但赵益民又发出汽压下降的手势。郑忠国立刻告诉电气小崔再降负荷五千。这次可以说是连续降负荷一万。记录仪指针即刻停止下降。也许是因为负荷降的太快了,记录仪指针维持直线不到两分钟,又出现上升趋势,尤其是汽温记录仪指针似乎上升更快。郑忠国立刻将最右侧火嘴也关掉。汽压记录仪指针变得平稳,但汽温记录仪指针仍然往上,眼看就要越过一度线。
“小赵!快开减温水,松2厘米,持续5妙。”郑忠国高声呼叫。
赵益民抄起小管钳,飞也似地奔到主控室外面的减温水阀门间,立刻开大阀门,持续5秒钟后回转,迅速奔回主控室。
“怎么样?”赵益民问。
“快看记录仪!”郑忠国急着说。
赵益民又赶紧跑到记录仪前面。看到汽温记录仪指针没有超出一度线,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下来了!”赵益民告诉郑忠国。
郑忠国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过了2分钟,汽温记录仪指针又有增高的趋势。
“你干脆把减温水阀门开大0.5公分,保持,试试看。”郑忠国对赵益民说。
赵益民又抄起小管钳飞也似地奔到主控室外面的减温水阀门间,立刻开大阀门。要掌握旋转高压阀门0.5公分,也不是一件很容易掌握的事情,可以说旋转的角度越小越难掌握。赵益民左手握在管钳头部和阀门相扣的部位,右手握在管钳手把的尾部,腹部紧贴住管钳的手把,屏住劲缓慢地腰部用力往前推,左手估摸着旋转的角度,右手随时防止旋转过度,大约用了有6-7妙的时间,阀门旋转了0.5公分,他凭着对减温水流动声音的变化,判断出减温水流量的增加。他回到主控室直接走到汽温记录仪前,看到指针在平稳直线运行。平稳运行四十分钟,汽温汽压记录仪指针一直在一条直线上运行。班长看过主控室的电子钟,记录时间已经达到两小时。随即宣布郑忠国的参赛记录结束。把记录纸换下来,标上时间和姓名,装在纸袋子里面,下班后交到车间办公室。
这时,郑忠国和赵益民换了一下岗位,赵益民做司炉,郑忠国做助手。赵益民告诉班长参赛记录开始。班长随即在记录仪上做好标志。因为燃烧很稳定,所以赵益民并没有做什么调整。汽温汽压记录仪指针一直在匀速直线运行。平稳运行约一个小时,赵益民心里暗自庆幸,老天保佑就这样平稳运行下去。
突然,中心调度所来电话,要求尽快加满负荷,因为兄弟电厂一台正在运行的机组出了事故,要紧急停炉。接到加满负荷的命令后,赵益民立刻启动火嘴;当他启动第二个火嘴时,郑忠国劝阻了。
“我看还是不要急,你已经启动了一个火嘴,等加上负荷运行稳定后在启动第二个,现在是比赛时刻,汽温汽压的波动越小越好。”郑忠国说。
“我着急,把比赛这事给忘记了。好听你的,先稳定。”赵益民说。郑忠国到了记录仪前,盯住指针。几分钟后,汽压记录仪指针微微颤抖。郑忠国立刻发出手势。赵益民迅速向电气发出加负荷五千的手势。大约十分钟后,汽压记录仪指针又开始微微颤抖。又加负荷五千。汽温汽压记录仪指针又平稳运行。几分钟后,值长又命令加负荷。赵益民随即启动最后一个火嘴。又几分钟后,汽压记录仪指针开始微微颤抖。加负荷五千。指针仍在颤抖。
“赶紧,再加五千,加满!”赵益民急忙催促电气值班。
电气值班动作慢悠悠,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负荷加满了,也就是达到每小时十万千瓦的发电量。汽压的记录仪指针停止颤抖,平稳运行;但汽温记录仪指针仍在向上颤抖,眼看就要超过一度线。
这时,郑忠国也来不及和赵益民商量,抄起小管钳飞奔减温水阀门,根据自己的经验迅速开大流量,持续约十秒钟后又回关一点。然后,他迅速跑回主控室,直接去看汽温记录仪指针,记录曲线沿着一度线运行几秒钟后开始下降,一直下降到略低于标准线约十秒钟后又回到标准线。赵益民心里担心,是否超出一度线。他站起来,试图看清楚记录仪曲线,但因距离稍远,记录仪又小,还是看不清楚。
“怎么样?超了吗?”赵益民问走过来的郑忠国。
“在一度线上运行了五秒钟。”郑忠国回答。
“哎呀!真悬哪!”赵益民惊呼。
负荷也加满了,火力也开足了,燃烧稳定,也没有什么影响汽温汽压的操作了。记录仪指针在标准线上运行。半小时后,赵益民参赛运行时间达到两小时。班长将记录仪卷纸换下,标记好时间和姓名,和刚才换下的郑忠国的记录放在一起。
比赛共进行了一个运行轮回的时间,参加比赛的共有26名各班组的司炉。经过各班班长、车间领导反复对比和测算,最终排出了名次。郑忠国和赵益民获并列第一。
在全厂表扬,在厂办公楼门前张榜公布。得到厂技术部门和车间领导的高度赞扬。尤其是高班长,在学习班时大肆赞扬了他俩。新来半年的徒工获此殊荣从来没有,厂部每人发奖金30 元。就是说他俩半年就完成了学徒工三年学习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