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前锋（当代励志）》雨后青山田依旧

15、扭曲婚姻（3） 涂建华把婚

　　七，扭曲婚姻（3）
　　孙艳英当了老师，成天和孩子们在一起，非常开心。她教学非常认真，很有耐心，从不和学生发脾气，除了课本上和教学大纲的要求外，她经常给孩子们传授一些课外的知识。比如：见了老师如何问好？见了老人如何问候？见了大人如何问候？等等礼节。还经常和同学们一起做游戏。学生和家长都说她好。
　　自从上次去了涂建华家，已经有两周多的时间，没有见到涂建华了。刚开学，事情多，有点忙。这天，放学后，孙艳英正在往宿舍走的路上迎面碰上涂建华。
　　“孙老师，你辛苦啦！”涂建华高兴地向孙艳英问好。
　　“涂主任，好久不见了，你好吗！”孙艳英也向涂建华寒暄。
　　“学生家长都说你教的好！看来你就是块当老师的料料。”涂建华伸出大拇指赞扬孙艳英。
　　“还不是你的英明决定，真是要谢谢您呀！”孙艳英客气地说。
　　涂建华四处张望，看看周围没有人，赶紧凑到孙艳英耳朵前。
　　“今天晚上来我家，我等你。”涂建华悄悄说到。
　　“再见！孙老师。”涂建华扬长而去。
　　晚上，孙艳英如约而至。
　　这次，孙艳英穿了一件淡色的连衣裙，梳了一条独角辫。天刚蒙蒙黑，她就出门了，她想着那天晚上的激情，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涂建华在家边吃饭边等候孙艳英。今天，他老婆回娘家了。他自己打开一桶午餐肉罐头，昨天剩下的花生豆，泡咸菜。弄了一瓶高粱白，自吃自饮。酒助色胆，为了助力，他今天要喝一点。他酒量不大，不常喝，只是在应酬时喝一点。
　　正喝时，孙艳英来了。
　　“涂主任，好兴致！”孙艳英看到涂建华在喝酒。
　　“还不是为了你！”涂建华故意说。
　　“怎么是为了我？”孙艳英问道。
　　“讨厌！”孙艳英撒娇地说。
　　“来吧！你也喝一点吧！”涂建华吧酒瓶递给孙艳英。
　　孙艳英接过酒瓶，把瓶口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一股刺鼻的酒味直冲她的头顶。
　　“不行，太呛人了！我从来没喝过白酒，喝了要醉的。”孙艳英赶紧把酒瓶放到桌子上。
　　“少喝一点，试试看。”涂建华又把酒瓶递到孙艳英嘴上。
　　孙艳英接过酒瓶微微抿了一口，顿时一股麻辣的味道充满口腔，她赶紧吃了一块午餐肉和泡菜。
　　“走吧！我们还是到下面的窑洞去吧。”涂建华对孙艳英说。孙艳英跟着涂建华出了门，涂建华反身把门锁好，领着孙艳英来到下面的窑洞里。
　　整个院子里就他们两人。进了窑洞后，涂建华先拉开电灯，把门关好，窗帘拉住，。孙艳英坐在炕边，等待涂建华。
　　涂建华也感觉累了，喝了两口水也休息了。
　　因为涂建华的老婆回娘家，孙艳英连续来了三次。每次都开心而来满意而归。
　　很快，国庆节和中秋节来临。企事业单位和学校都放假，村里的学校也放假。农村不放假，知青也不放假，因为正值秋收大忙季节。收割完玉米，接着收割高粱。最后是摘棉花。知识青年就是把他们今年春天栽的棉花摘回来。今年的这片棉花长的非常好。全部摘完后一过秤，平均每亩一百二十斤，突破历史记录。和夏收一样，把地里的成熟庄家收割回来，这只是秋收的第一步，还要脱粒、晾晒，而且都是用人工的方法。毛驴拉着石头碾子在麦场里转，用木锹往天空中扬。又费时又费力。还要把秸秆等有用的副产物一担一担人工挑回来。用铡刀铡碎用来做牲口冬天的饲料。
　　很快，到十一月了，天气渐渐凉了，村里人都在家里生了炉子取暖。知识青年的屋子里也生了火炉，但是，他们自己不会看，也懒得照料，所以经常是熄灭的，窑洞里显得格外寒冷。
　　孙艳英是最糟糕的一个。她的例假已经超过一个月了没来，而且不想吃饭，有点恶心。她自己觉得不对劲，是不是怀孕了，心里非常恐惧和不安，她把这事告诉了涂建华。涂建华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孙艳英怀的是他的种，证明他老婆不生孩子不是他自己的原因，是他老婆的原因。忧的是孙艳英怎么办？这个孩子怎么办？不管怎么样，先让孙艳英去医院检查一下，确定是不是怀孕。于是涂建华带着孙艳英去了县人民医院，没敢去公社医院，因为公社医院他熟悉的人很多，不好意思去。
　　县医院妇科B超说：早孕。尿化验：妊娠试验+。
　　涂建华仍然是喜忧参半。这事情怎么办？
　　孙艳英看到结果后，更是恐惧不安，后悔莫及。此时，她恨涂建华。用拳头朝涂建华的胸部很砸一拳。
　　“还不是你做得恶果！”孙艳英流着眼泪说。
　　“不要急，别哭，容我想办法。”涂建华安慰孙艳英。
　　回到涂家窊几天以后，孙艳英反应更加厉害，有一次在上课的时候就呕吐起来。
　　几天来，涂建华朝思暮想，孩子一定要留下，他盼了十四年了，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要不顾一切保住孩子。可是，孙艳英还没结婚，怎么能生孩子呢？她肯定要把孩子打掉。所以必须和孙艳英结婚。她能同意吗？要想和孙艳英结婚，先要和秀珍离婚，她能同意吗？不离婚又结婚那是犯法的，要坐牢房的，到时候一切前程都完了，也不行。问题的关键是她俩能否同意！听天由命，试试看吧。
　　他先和秀珍说说，试试看。晚上，涂建华和秀珍都躺在被子里后，涂建华开始试探秀珍。
　　“秀珍，我们结婚十几年了，我对你怎么样？”涂建华问秀珍。
　　“挺好的！”秀珍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不生孩子，我丝毫也没怨你，对吧！”涂建华又说。
　　秀珍心里说，你没有少怨我。但嘴里还是说;
　　“没怨！没怨！”
　　“你想不想要个孩子？”涂建华问秀珍。
　　“想要，想要，做梦都想要个孩子。”秀珍回答。
　　“是呀！我们结婚都十四年了，也没有个孩子，也不是回事呀！”涂建华说。
　　“今天，你怎么了？好好的说这些干吗呀？”秀珍有些纳闷，问涂建华。
　　“是不是想抱养一个孩子？”秀珍问。
　　涂建华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你可别生气，打我骂我任由你！”涂建华说。
　　“我和学校里的孙老师有孩子了。”涂建华低声地说。
　　“什么？”秀珍惊讶地说。
　　两个人都沉默了。
　　秀珍回想起那天晚上，孙艳英打扮的花枝招展，十分漂亮，随后他俩又去了偏房。当孙艳英发出呻吟时，秀珍在上屋听的清清楚楚，她还来到偏房窗前听了一下，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就回去了。回屋后秀珍越想越气，心中怒火万丈，恨不得把这对狗男女撕碎。她拿起通火棍就要冲出去。可是又想，自己不生孩子，又为了这婚姻，先暂时忍了吧！秀珍又想起前几天她连续回娘家住了好几天，他们可定没干好事。所以，才弄到今天，把人家黄花闺女弄得有了孩子，我看你怎么收拾！
　　“秀珍，我很想要这个孩子！”涂建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孩子生下后你来养。”涂建华对秀珍说。
　　“想的倒美，人家孙老师能干吗！”秀珍想了一会儿气愤愤地说道。
　　“是呀，人家是不干！这就需要你的帮助！”涂建华说。
　　“我能帮你什么！”秀珍仍是愤愤地说。
　　涂建华此时突然光着身子从被窝里跳出来，跪在炕上，不停地给秀珍磕头。
　　“秀珍，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吧！你救救我吧！”涂建华不停地在求秀珍。
　　秀珍看着涂建华在不停地磕头，心软了。她坐起来，扶住涂建华。
　　“别磕啦！”秀珍赶紧把被子拉起给涂建华披上。
　　“有话好好说。”秀珍也披着被子坐起来。
　　“我怎么救你？”秀珍问。
　　“我们先离婚，”涂建华打算把自己的想法说给秀珍。
　　“打住！打住！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同意！”秀珍斩钉截铁地打断涂建华。
　　“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涂建华说。
　　“我们先离婚，然后我和她结婚。等生了孩子后，我再和她离婚，再和你复婚。孩子由你养大。我们是偷偷离婚，离婚后你不要离开这个家，和平常一样生活。实际上等于人家给你生了个孩子。”涂建华一字一句地把他这几天想好的都说给秀珍。
　　秀珍听了后，想了一会儿。
　　“你让我好好想一想。”秀珍慢慢地说。
　　“人家孙老师能和你结婚吗？”秀珍问涂建华。
　　“我还不能肯定，因为，还没和她商量。”涂建华回答。
　　“那你这些话不等于白说吗！”秀珍气愤地说。
　　“我会求她的，我还会给她补偿的。”涂建华说。
　　“那我先等你的话。”秀珍说完后就自己睡了。
　　涂建华也睡进被窝里，他在想:看来秀珍有可能同意我的想法。就看孙艳英的啦！
　　第二天晚饭后，涂建华把孙艳英叫道家里来。孙艳英以为涂建华还是要亲热，仍然打扮的漂亮妖艳。
　　孙艳英来到涂建华家直接去了偏房，涂建华就立刻跪在孙艳英身旁，不断地给孙艳英磕头。
　　“看在我们相好的份上，求求你帮我一回吧！求求你帮我一回吧！”涂建华把用于秀珍的方法再次用在孙艳英身上。
　　“涂主任，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我能怎么帮你？”孙艳英赶紧穿好衣服，把涂建华扶起来。
　　“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会帮你！”孙艳英又说。
　　涂建华穿好衣服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
　　“我结婚十四年了，也没有个孩子。我非常想要一个孩子。上帝保佑让你怀了我的孩子。我想保住这个孩子”
　　“可是………。”孙艳英说。
　　“我知道，你是说你还没结婚，是吧。”涂建华打断孙艳英说。
　　“没结婚，就怀了孩子，是件见不得人的事。让我怎么办呀！”孙艳英哭丧着脸说。
　　“你听我说。我们先结婚，不过是偷偷结婚，只是去公社领个证，不搞任何仪式。你呢，愿意上课就去上课，不愿意上课就在我家休息。等孩子生下来，你愿意继续跟我过，我们就继续过，不愿意继续过，我们就离婚。在休息生孩子这段时间内，我会给你一笔营养补偿费一千块。结婚后我先给你五百，生了孩子后再给你五百。你看看能行吗？”涂建华慢慢地说。
　　孙艳英听了这段话，感到涂建华是认真的，她也需要慎重考虑一下。
　　“你再仔细地说一边。”孙艳英说。
　　涂建华又仔细地重复了刚才的一段话。
　　“我们结婚，那你不就重婚了吗！”孙艳英问涂建华。
　　“不会，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先和我老婆办好离婚手续。”涂建华解释说。
　　“你想得挺美的吗！”孙艳英狠狠地说了一句。
　　“求求你帮我，我非常想要这个孩子。我一辈子感激你！”涂建华说着又给孙艳英跪在地上。
　　孙艳英把涂建华扶起来。
　　“你的幸福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孙艳英说。
　　“是的，我完全理解。”涂建华说。
　　“让我仔细想想吧！”孙艳英说完后就走啦。
　　孙艳英几天来一直在思索这个事情。我要是答应了，我就要十月怀胎。现在肚子还不大，在过几个月肚子越来越大，怎么出门见人呀！听人说，女人生孩子，等于鬼门关里走一圈。想到此，她心里很害怕。
　　要是不答应呢？下个学期我就得去下地劳动，受苦受累。再说，把孩子打掉也有一定的危险。
　　比较一下，孙艳英宁愿十月怀胎，也不愿去下地劳动受那份罪，而且是遥遥无期的。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还剩九个月了。而怀孩子是看的见尽头的，还剩九个月，就算再加一个月生孩子，也还有十个月。后面几个月肚子大了我就在他家休息，也比下地劳动强。
　　嗷！对！还有一千块钱呢！我爸辛苦一个月才挣四十几块，我妈才挣三十几块，一家四口人，到月底连一分钱都拿不出。我爸我妈两个人一年都挣不到一千块。
　　不过，我十月怀胎生孩子也要做出巨大付出甚至危险。包括我的身体、心里都要付出，我自己的收入也会减少，不行！一千块太少，要两千块！
　　这个孩子对他很重要！男儿不孝，无后为大。无后就是没有孩子吗！和他多要一千块，他会接受的。
　　隔了两天，涂建华又把孙艳英叫到家里。
　　这次，没有先亲热。因为涂建华急于知道孙艳英的态度。
　　“你想好了吗？”涂建华问。
　　孙艳英想，你越急，那你就掏钱越多。
　　“想好了！”孙艳英脱口而说。
　　“同意留住孩子，和我结婚？”涂建华问。
　　“第一，生了孩子，坐了月子，我们就离婚。第二，生了孩子以后，我还继续在学校当老师。第三，补偿费一千太少，至少两千。”孙艳英有力地说。
　　“这第一、第二都没问题，这第三条吗………。”涂建华有点为难。
　　“第三怎么样？拿不出？”孙艳英问道。
　　涂建华心里想，我幸幸苦苦十几年，才攒了八百多块钱，哪里弄这两千块呢？
　　“拿不出就算了！”孙艳英无情地说。
　　“拿得出，拿得出。三个条件全部答应。” 涂建华赶紧说。
　　“不过，我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钱，先给你五百，生孩子时再给你五百，坐好月子再给你五百，明年年底以前全部给清。可以吗？”涂建华说。
　　“你这人，真啰嗦。好吧!就算可以吧！”孙艳英干脆地说道。
　　涂建华心里的石头算是有半块落地了。心里放松好多了，他老婆那里应该问题不大。
　　涂建华心情好了，看见孙艳英也觉得又很美了，于是又上去抱住了孙艳英，两个人又开始了□□的交流。
　　晚上睡到被子里后，涂建华就把孙艳英已经答应，留住孩子，并和他结婚，生了孩子后再离婚。就是有一点，她要两千块钱。
　　“什么？两千块！天呐！”秀珍惊叹地说。
　　两千块钱，在当时的社会，对于一个农民家庭显然是个天文数字。
　　“你拿什么给人家两千块呀？”秀珍责问涂建华。
　　“这简直是他妈的敲诈！”秀珍气愤地说道。
　　“我们抱养一个也花不了两百块。”秀珍仍然气愤地说。
　　“真是岂有此理！”秀珍又气愤地说。
　　“秀珍，你别生气！听我给你慢慢说。”涂建华索性披着被子坐起来说。
　　“人家十月怀胎生孩子也很不容易，这等于借人家的肚子给你生了个孩子！”涂建华说。
　　“什么给我生孩子？是给你生孩子！”秀珍还有点气愤地说。
　　“秀珍，你不能这样说，孩子生下来由你养大，长大后叫你妈！”涂建华苦口破心地劝秀珍。
　　秀珍联想到，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成天拉着她的手，叫她妈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况且，有了孩子，她就不会在涂建华及其的家人面前有自卑感了，在众人面前就可以挺直了腰杆抬起头做人了。再也不允许涂建华在外面寻花问柳了。自己也不会感到孤独了。这么说对我应该是一件好事。她渐渐地气消了，心软了。
　　“这两千块钱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我还有个要求。孩子生下来以后，和她一刀两断，以后也不能让孩子知道他的来历。”秀珍心里不气了，但嘴上还是不软。
　　“当然了，两千块钱我来想办法。你说的对，孩子长大后不能告诉他的身世。至于孙老师，过一两年就离开村里了，不可能长时间待在涂家窊，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涂建华就这样算是把这个孩子保住了。
　　嘴上都说好了，就要开始具体实施了。
　　第一步就是和秀珍离婚。这天一早起来，涂建华就把户口本、结婚证都找见装在包里。
　　“秀珍，咱们家信用社的存折呢？”涂建华问秀珍。
　　“要存折干吗？”秀珍反问。
　　“不是说好要给人家五百块钱吗！今天去公社顺便取了”涂建华说。
　　一说到给钱，秀珍是一百个不愿意。
　　“咱们答应了人家的，不能反悔，否则，人家还不答应咱呢！”涂建华催秀珍。
　　“想想你以后有了孩子，比钱重要的多。”涂建华安慰秀珍。
　　迟疑了半天，才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抽屉，从抽屉的最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张存折。
　　“给你吧！就这么点钱，还不够你折腾呢！”说着，把存折递给了涂建华。
　　早饭后，两个人步行来到公社所在村师家庄。先在路边商店买了一盒点心。然后来到民政办的隔壁一间，专办结婚也办离婚的办公室。因为他俩来的早还没有人等候。走到门口了，秀珍又站住不走了。涂建华返身看到秀珍眼圈发红，眼泪刷刷地往下流。秀珍索性又翻回去，出了院子。
　　“秀珍，别难过。我们离婚又不是真离婚，只是短暂的一段时间，最多一年，我们就再来这里领结婚证。”涂建华亲切地安慰秀珍。
　　“你又不离开咱家，表面上还和平常一样的。”涂建华再次安慰秀珍。
　　“那你要保证一年后再和我结婚。”秀珍边擦眼泪边说。
　　“我涂建华对天发誓，我要是一年后不再和师秀珍结婚，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涂建华当即对天起誓。
　　秀珍慢慢安静下来。
　　“走吧，我们去办手续吧，我会和平常一样待你的。放心吧！”涂建华又安慰秀珍。
　　两人这才又到结婚登记的地方。
　　办理的人是个中年男的，叫张怀英，认识涂建华。他在公社是负责民政、司法、保安和基干民兵的，是个退伍军人。
　　“建华，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呢？”张怀英看见涂建华说。
　　“嗷，嫂子也来了。”张怀英看见秀珍后又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张怀英又问。
　　“怀英，真有事要求你。”说着把一包点心送到张怀英面前。
　　“这包点心是用来堵你的嘴的。”涂建华说。
　　“我还真有点不好说出口！”涂建华停顿了一下。
　　“我们要办离婚！”涂建华苦笑着说。
　　“什么？你昏头了吧！”张怀英惊讶地说。
　　“你千万别和任何人说。”涂建华悄悄地说。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过的好好的吗？为什么要离婚？”张怀英说。
　　“低点声！”涂建华低声说。
　　“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现在我还不能详细告诉你。”涂建华说。
　　“那嫂子，你同意吗？”张怀英问站在旁边的师秀珍。
　　“我同意！”秀珍迟钝了一回儿，低声回答。
　　“真的同意？”张怀英又问。
　　“真的同意！”秀珍重复。
　　“不后悔？”张怀英再问。
　　“不后悔！”秀珍回答。
　　“我看你俩都有问题。”张怀英说。
　　“好吧，我就给你们解除婚约。”张怀英说。
　　两个人签字画押，解除婚约。
　　办完手续后，两人去了秀珍娘家看看。然后又去信用社取钱。
　　有一笔五百元的三年定期，刚到期超过一个月。连本带利全取了。共得利息三十三块五毛钱。秀珍把五百块给了涂建华，利息自己拿了。顺便到商店里采购，一斤醋一毛钱，秀珍带的是五斤的桶，买了五斤醋，花了五毛钱；买了十斤盐，花了一块二；两斤酱油三毛钱；五香粉两袋一毛钱；一斤菜籽油一块二；不到两斤的猪肉，一块五毛钱；还买些菜。秀珍还给自己买了一双袜子和一个发卡；共花了八块五毛钱。
　　两人一声不吭默默地回到了涂家窊。
　　几天后，涂建华先把五百块钱送给孙艳英，然后约好明天到公社去领结婚证。孙艳英得了钱，心里非常高兴，她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多钱，想一想怎么花？女孩子，第一想到的是打扮自己。其次就是买一块手表。
　　第二天,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一日，星期天。早饭后，涂建华在村口等候一回儿，只见孙艳英打扮的又是花枝招展。枣红格子外套，里面花衬衣，蓝裤子，黑皮鞋。还戴了白手套。背了绿色的跨包。再看涂建华，军绿色上衣，劳动布裤子，军用球鞋。也背了一个军用的跨包。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怎么也不穿的好一点？”孙艳英怪涂建华。
　　“实话跟你说，我没什么好衣服，老大不小了，能穿出去就可以了。”涂建华苦笑着说。
　　“好啦，我们快走吧！晚了就人多了。”涂建华催孙艳英。
　　俩人步行不到一小时，又来到上周涂建华办离婚的那里。办事的人仍然又是那个张怀英。
　　“怀英，不好意思，我又来了。”涂建华微笑着说。
　　“后悔了，又要复婚了？”张怀英问涂建华。
　　“不是，我要结婚。”涂建华悄悄地说。
　　“新娘子呢？”张怀英问。
　　“艳英！”涂建华高声叫。
　　“来了！”孙艳英随着进到登记室。
　　张怀英一看，
　　“啊！我明白了！”张怀英恍然大悟。
　　“涂建华呀，你艳福不浅吗！”张怀英说。
　　“好吧，我就给你们登记。”张怀英说。
　　“你两的户口簿呢？”张怀英问涂建华。
　　涂建华赶紧递上户口簿。
　　“你叫什么名字？”张怀英问孙艳英。
　　“我叫孙艳英。”孙艳英回答。
　　“子孙的孙，艳丽的艳。英雄的英。”孙艳英补充。
　　“你愿意和涂建华结为夫妻吗？”张怀英问孙艳英。
　　“愿意！”孙艳英回答。
　　“好，签字！”张怀英让俩人都签了字。
　　拿了结婚证盖了章。双手递给了涂建华。
　　“从现在起，你俩就成为合法夫妻了，双方都有了夫妻的责任和义务了。”张怀英慎重地说。
　　“要不要拍一张结婚照？”张怀英问。
　　“要！”孙艳英赶紧回答。
　　“那就去马路对面的门店拍吧。”张怀英说。
　　两人走出门，涂建华又翻回来。
　　“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涂建华叮咛张怀英。
　　“你这家伙搞得什么鬼呀？”张怀英说。
　　“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涂建华悄悄地说。
　　“千万！走啦。”涂建华去马路对面了。
　　拍完照片后，两个人有说有笑回涂家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