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新回收品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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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茼络回到工位打开电脑，开显示屏，主机，趁着电脑开机的时间去茶水间接杯咖啡。那道裂缝出现的时间太巧了，昨晚本来回家就晚，又耗了不少时间在上面，导致他现在脑子有点钝痛，应该是熬夜的后遗症。
来到茶水间，正好碰到组长准备烧水泡茶。他们这群搞编码工程的每天都对着电脑在工位上坐着，很多同事的发际线都很危险，包括他面前的组长。四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有地中海的预兆了。虽然秦茼络不是很在意自己能不能活着，但就算是要死也至少保证自己看的过去。继而因担心自己的发际线也会离自己而去所以养成了不喜欢熬夜的习惯。
“小秦啊，昨天那个接口还没改好吗，客户那边在催了。要赶紧搞完上线啊。不然又该有投诉了。”
秦茼络把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顺手夹了两块方糖进去回到：“那个接口不知道什么毛病，改了好几个常用的代码都报错。我修好了马上跑测试上线。”
“也别那么急，真改不出来换别人看看，记得吃饭哈的，身体要紧。”组长冲着茶叶提醒秦茼络。
“嗯，我知道的。”
——然后秦茼络把他答应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没人告诉他这个接口这么难改啊！
秦茼络盯着电脑，头上有两绺头发垂下来，他自己没注意到；就算是注意到了也不会管。屏幕上的日志窗口在滚动输出，他盯着其中一行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段代码删了，重新写了一段。运行，报错。再看，再删，再写。同样一个报错重复了四五次，他没什么表情，已经习惯这份工作的枯燥。
早上出门没吃饭，秦茼络的胃开始抗议。细细密密的痛感从胃里泛上来，算不上很痛，但够磨人。秦茼络没管，抿了一口咖啡接着改代码。这一改就是大半天，纯靠咖啡续命，最后是隔壁的客户经理林姐过来看他脸色不太好硬生生逼着他去吃饭为结尾，不然秦茼络可能会直接昏在工位上。
秦茼络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对于他一个早饭都没吃的人来说，如果午饭也不吃，明天的新闻头条可能就是某知名互联网公司员工因未吃饭就进行工作导致昏倒。
他可没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把修到一半的接口保存好，秦茼络就去觅食了。其实他没有什么进食的欲望。饿着的人饿久了就不觉得饿了，他现在处于这种状态，打算随便找个小餐馆点个菜塞两口就算做午饭。打不了晚上再把少吃的补回来。
虽然晚上可能也只塞两口以保证活着就是了……
刚出写字楼，秦茼络就被外卖毒辣的阳光刺地眼睛疼。他下意识眯着眼睛把脸偏向一边，半天才睁开眼睛，但眉头还是皱着。
……阳光真好，所有东西都有生气，除了他。
秦茼络眯着眼走在街上，专挑有阴影的地方走，像是吸血鬼在白天出门，稍微照到一点日光就会直接灰飞烟灭。
随便找个餐馆填两口就回去，这是秦茼络的目标。
非常幸运，他没走几步就找到一家面馆。生意还算不错，人不少，证明做的应该不会很难吃。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秦茼络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个接口，昨天晚上的那个裂缝已经不知道被丢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秦老师，怎么这个点才出来吃饭啊。”身后是自己带的实习生莫寽，看起来是刚吃完饭准备走。
“还没，有事吗？”秦茼络还在看手机，他问了几个同事对这个接口有什么好看法，结果一群编程师愣是没一个有招的。秦茼络出口气，心想这么大一个公司找不出一个有法子改这个接口的，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死。
莫寽好歹是跟了秦茼络这么久的实习生，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接口还没改好。不过莫寽也只是个小菜鸟，还没有能为秦茼络分忧的实力，只能安慰：“接口不好弄就歇歇嘛秦老师，大不了就是让客户那边投诉，就这一次也没什么的。毕竟公司一个月就给您那么多工资，又不会因为您把这个接口修好了就多给您发分红。”
这话给秦茼络听笑了。莫寽真的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小孩，不然按他的性子根本就不会留这个人。
秦茼络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手托着脸笑着说：“你说的确实让我很动心，我也确实很想这么干，但很可惜，如果我真的这么干的话，公司会扣我工资的。”
一听这话，莫寽瘪了嘴拉长调子：“啊——怎么这样，这只能算是您没这个技术啊，让别人来不就行了，怎么还扣工资啊。”
“那你看，老板给我工资就是为了让我干活，这是我拿劳动合理得到的；但如果我没有完成，老板怎么可能还按原来的工资结给我，资本家可不是冤大头。”
又聊了几句，莫寽就回了公司。而逗完小孩的秦茼络心情也好了不少。也不再继续纠结那个接口开始进食。
不过好歹是公司里人才辈出。在听过不少天马行空的主意之后，秦茼络终于受到启发，然后很顺利的跑完测试上线。然后就是一些因为修接口没有处理的遗留问题。算不上什么难弄的东西，所以秦茼络处理起来很快，正好卡点下班，居然是少见的没有加班的日子。
秦茼络叫了车，在回家路上思考今天晚饭吃什么。结果想到一半就开始天马行空，从思考是自己做还是点外卖到吃外卖会不会吃坏肚子然后否决；接着开始想如果自己做菜吃什么，结果可悲的发现自己会做的菜也就那几样而且算不上好吃，如果研究新菜会不会把公寓炸掉……
短短十分钟路程，秦茼络这个人连自己的死法都想好了——某单身男青年因做晚饭时操作不当导致煤气爆炸。
好吧，其实挺扯的。
正常人想到这应该都没什么胃口了，秦茼络也一样。他让司机停在离公寓不远的便利店门口，买了一个饭团当做今天的晚饭，然后慢慢逛回自己的公寓。
现在还是早春，天黑的快，天边已经开始泛黄，云层挡住太阳，却挡不住喷洒出的金光。秦茼络不太喜欢太阳，即使现在已经是黄昏
，阳光没有那么刺眼。
秦茼络漫无目地的轧马路，余光瞥到旁边绿化带里闪过一抹橘色。他敢两步过去，弯腰去看却没有发现什么。正当秦茼络抿了抿嘴，有点失望。打算走的时候，后面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
秦茼络看过去，发现是一只橘猫。橘猫蹲在垃圾桶盖上，和他对视。他不动，猫也不动。那猫是流浪猫，太瘦了。于是秦茼络把自己刚买的饭团撕开包装掰了一块。他不知道饭团里的东西猫能不能吃，就把除了白米饭之外的东西全部挑出来。那橘猫也没动，就静静地坐在垃圾桶盖上看着秦茼络。一人一猫就这样达成了诡异的平静。
应该是感觉出来秦茼络没有恶意，那猫就看着秦茼络一点点靠近自己，然后把白米放到垃圾桶盖的边缘，接着退到一边。橘猫歪着头看了看秦茼络，又伸头嗅嗅那团放在自己面前的白米饭，跟确认了什么一样开始吃。
秦茼络也没看多久，确定那猫吃了米饭之后就转身接着朝公寓走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