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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启程与答案   ...


  •   “那玩什么?”冷笑消去,他还是一副笑眯眯,就像是看戏一般的表情。

      七六八不去看他,开口道,“赌骰宝,就是你最开始教我的。比大小,最简单,最容易定胜负。”

      “纯靠运气?好啊。大还是小?”

      “谁小谁赢。”

      “也可以。”骰盅推到她的面前。

      “你可以检查一下。”

      她用手把骰盅按住,摇摇头,“我不需要。”

      他笑一下,修长五指扣着将骰盅快速摇晃,骰子相互碰撞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那我先开。”砂金揭开骰盅,六个骰子都是统一的“1”。

      “你还真是,毫不留情。”七六八笑笑,似乎在讽刺自己。

      按住刚才摇好的骰盅,暗暗将掌中的力量渡到骰盅中。

      砂金扫视一下她手中动作,原本浮现在嘴角轻巧的笑意褪去,他瞳孔一颤抖,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了,立马将她即将要开盅的手重重按住。

      如同针芒般锐利的眼神向她打过来,表示他已然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那漂亮三重眼灵巧,总是传递出不同的情感,上次是温柔,再上次是悲伤,这次却是愤怒。

      “你在干什么?”他质问她道。

      她抬起眼,直直对上他审讯的视线,语气平缓说,“砂金,每次你上赌桌,左手都因为恐惧而颤抖。”

      “卡卡瓦夏,你在害怕些什么?”

      他对上她的眼,看向了他与她的过往,看见了,哀伤。

      他与太多人对峙过,他们用绝望,愤怒,嫉妒,撕咬他,要把他拖入深渊,如同看仇人般带着恨意的眼神看自己。

      深深的哀伤,从她的眉梢荡漾到她的瞳心。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手部的颤抖连着他的心剧烈波动,松开手

      他听到这一句话的那刻,身体最先为自己反应过来。

      他松开手。

      他看见自己的手离开那骰盅,已然知道这一放,面对这场赌局他已经永远无法挽回。

      意味着所有心思付诸一炬,他松开手。

      打开骰盅,六个骰子已然震碎了两个,剩下的全是“1”。

      “我赢了。”她声音坚定,斩钉截铁,没有带着丝毫赢了的喜悦。

      “是的,你赢了。”他叹口气,把手放回赌桌上:“我,愿赌服输。”

      她大步携刀,转身离开,扔下一句话:“希望砂金先生履行承诺,我最后信你一回。”

      ——

      “拉帝奥,热闹已经看够了吧,可以出来了吧。”砂金默坐在赌桌旁许久。

      那开启的骰盅中,全是“1”的骰子里,“1”有对着“2”,也有对着“4”的,还有对着“3”的。

      她能改变自主雕刻金币,稍微改个骰子,有什么困难的。

      “她赌局上的运气果真不好。”他无意识用长指边玩着那骰子边想。

      刚刚被砂金叫到的人此刻重重阖上手里的书,从那华贵的沉绿天鹅绒窗帘后现身,紫色衣带随着他的步伐飘扬:“赌徒,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输的如此彻底。”

      “......”

      “公司那边如何交代?”

      砂金听了这话,捏捏手中的骰子,松开手,沉沉地呼出一口气:“还是按照与罗浮商议的方案,我虽想要为公司谋得利益,毕竟现在可是血雨腥风的晋升期,这一举动不只影响我,还会影响整个石心十人。”

      “不过。”被叫做拉帝奥的俊美男人把手中板砖厚的书放到赌桌上:“你们这些勾心斗角我没有兴趣,但有件事情,我倒是感兴趣,明明你知道她要做什么吧?如果不是你让她赢,她根本不可能输。”

      “你做了那么多,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这个可不符合你们商人的一派作风”

      “拉帝奥,你话太多了,闭嘴。”

      “公司可真是大善人啊,以前没看出来,用着公司的武装力量帮罗浮解决了心腹大患。”砂金听见他的讽刺,不语。

      “赌徒,赌局不仅是运气的比拼,还是心理的博弈,那为何你读不懂自己的心?”拉帝奥看这眼前惯常如同孔雀般花枝招展的男人吃瘪,忍不住多打趣一番。

      “拉帝奥,你很懂你的心?”

      “这我不知道,我只是来找你履行约定的,请问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嘛?”拉帝奥耸耸肩调侃他道。

      ——

      罗浮和公司商谈合作,加上曜青的战争临时终止,总共都没花上一个半月的时间。

      最后离开仙舟,他也没办法找她告别,又或者说他不敢。

      那金币礼物还放在他的寝屋内,此时运载着公司使员的飞船朝宇宙行驶,商业活动一刻值千金,所以他们马不停蹄奔赴下一个目的地。

      180度的拱形天窗外,是一览无余的星海,卧室里陈列着各种华贵器物。

      他对一切却了无兴趣,靠在玻璃窗旁,左右翻看着那歪歪扭扭刻着自己样子的金币。

      透过这她一笔一画的金币,他能感受到她的掌纹,她脉搏在他手中跳动。

      “那砂金先生有很多欲望呢?”她的语调清晰落入他的耳朵里,卧室内若有若无风吹拂,残忍地将他扯入回忆里。

      她等待着自己的回答,用自己最真挚的话语。

      “我想要你,就在我的身边。”

      此时内心替那时不肯面对内心的自己说出这句话,他低头自嘲地笑笑。

      为何自己总是在无法挽回后,才许下愿望。

      那就挽回一些可以挽回的事情吧。

      ——

      “滴滴滴。”手机消息音提醒,她刚刚一直愣神,从窗外的雪景回过神来,树枝上的团雀生命力顽强,还在坠着雪绒的枝头蹦蹦跳跳。

      自从砂金给自己新手机后,消息提醒每次来的特别及时。

      她翻看消息界面,一眼就看见砂金的头像框,“我原来没删嘛?”

      这样想着,抬手想要把他删除,面对红色的删除键,手却无法落下,只得叹口气,先打算查看最新一条消息。

      新晋用户a12455:跟你们将军禀报一声,长生秘党,带了不得了的东西进罗浮仙舟。

      七六八:什么?

      七六八:你好,请问具体是什么?

      对面使用的是默认头像和根本未曾修改的昵称,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应,她挠了挠脑洞,感觉莫名其妙。

      但还是觉得下次与景元见面应当禀告一声,小提一嘴。

      砂金放下手机,头微微转向窗外,万千星海点点浮动在穹空之间,船厢内灯光暗淡,落地钟左右摇摆,发出细微“哒哒哒”声。

      细微声衬得心愈加寂静,万物等待这一片刻,钟摆已落过整点,“咚”一声格外沉重。

      这一切向内塌陷,缩成一句话。

      缩成他无法直视,任由情绪被左右的三个字

      在这个世界有人会教会你如何活,也会有人教你如何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启程与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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