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重远山》半池清杳

4、第 4 章 方恙只

　　方恙只能尴尬的扯出一抹笑，朝陈之祈看去，一双杏仁眼里映出的是后者的面庞。
　　“还不走吗？”方恙不自觉的歪头，冲陈之祈笑。
　　陈之祈垂眸片刻，点头，等着方恙跟上来往山路走去。
　　高速公路上，陈之祈单手握着方向盘，空着的手则是举着从后座上取出的一盒巧克力。他抬手递给副驾驶的人。
　　方恙轻声道谢，接过后就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的在包装盒上滑动，视线飘向窗外。
　　车载音乐刚好放的是一首流行乐，说不出名字，歌词零零散散的被方恙记住了几句，“两颗缠绕的心，会走同一条路……”
　　晨晖洒落在整条毫无遮掩的高速公路上，延绵的白色线条闪着纯白的光，前方小车的车尾也泛着白色的光泽。
　　打破沉寂的是方恙轻声的问候：“温姨身体还好吗？”
　　“很好，在成都学做糕点，忙得不亦乐乎，你现在过得好吗？”陈之祈余光扫过方恙的侧脸，光线打在方恙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但也只是一眼，他就收回注意力专心听方恙正在说什么。
　　“挺好的，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方恙没细说，应该是不想说这些转头问了他为什么回选留在四川而不是去北京发展。接着从包里取出矿泉水来。
　　车内的音乐被陈之祈关掉，只有空调的运作声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陈之祈语气平淡，像在汇报自己的工作报告一样把自己这些年的规划，总结成简短的话道：“读博是在北京读的，但还是想留在家里边，工作稳定点就行了”，而后话锋一转，“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原本还在喝水的人被问得直接呛水了，方恙把头转向一边，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没有。”
　　随既就这个话头给他抛了回去。
　　“没计划。”陈之祈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
　　方恙也没多大兴趣再追问下去，带上降噪耳机就闭上了眼。陈之祈拐过一个ETC后就往成都方向开去，途中还接到了温轻欢和陈尚泽的电话，问他们还有多久到，吃午饭了没。
　　“大概四五点钟……就着晚饭吃就行了，不用下馆子……”语调慵懒，咬字清晰明了，同时又很温和。
　　就像初冬还未冻结的深山泉水一样，温和缓慢。
　　……
　　叫醒方恙的是一通电话，电话铃声是纯音乐，是钢琴曲《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但还有一点杂音。
　　方恙急忙翻出手机接通，一不小心按到了免提，一道俏皮的女声在整个车内响起，“恙恙，你多久回来啊。”
　　肉眼可见的是陈之祈的脸一下就阴沉下来，修长的指节轻轻在方向盘上敲出有规律的节奏。
　　“阿音，你不是跟姐夫和阿姐去云南大理玩了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委屈。”
　　方恙说完就一手捂住听筒，回眸温柔解释，“你不知道，我姐六年前结婚了，这是我外甥女，叫尹珉。”
　　陈之祈点头示意回应，立即出声，“改天见一次面。”
　　这话说的没毛病，前邻居见面是应该的，但未免太自然了些吧，他们现在还只是前任关系啊！
　　方恙心里忽然有点难受，看着面前的人说不出话来。也只停顿片刻，立刻收回思绪，通电话。理智告诉他两人回不去了。
　　即使爱已经成为习惯。

作者有话说

推荐一下这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是一首钢琴曲很好听，也注意一下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