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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狐口脱身 一个月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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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青丘山北麓，一片密林之中。
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茂密的枝叶间洒落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腐叶与野花交织的气息。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为这片寂静的森林增添了几分生机。
“吼！“
一声沉闷的嘶吼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紧接着，大地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狂奔。
“砰！“
一头体型巨大的妖兽轰然倒地，扬起漫天尘土。
那是一头“铁甲犀“，体型如同一座小山，周身覆盖着厚重的铁灰色鳞甲。那些鳞甲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坚硬程度足以抵御寻常灵将的攻击。
然而此刻，这头防御惊人的妖兽却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它的胸口处有一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汩汩涌出，将周围的草地染成一片殷红。
姜石站在妖兽的尸体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衣衫已经破损不堪，露出精壮的上身。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但他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这头铁甲犀是他这一个月来遇到的最为棘手的猎物。对方的防御力惊人，寻常攻击根本无法伤到它分毫。他足足耗费了小半个时辰，尝试了十几种方法，才终于找到了这头妖兽的弱点——它腹部的鳞甲相对薄弱。
即便是这个薄弱点，也花费了他极大的力气才攻破。
“淬体三重的巅峰……“
姜石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一个月的时间，他又吞噬了十几头强大的妖兽，血脉之力大增。那些妖兽的血脉各有特色——有的蕴含剧毒，有的坚硬如铁，有的速度奇快，有的力量惊人。
每吞噬一头妖兽，姜石的实力都会提升一分。
虽然每一次吞噬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但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淬体三重的巅峰。
距离淬体四重，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个月，我就能突破到淬体四重了。“
姜石喃喃自语。
淬体四重，脏腑强化，百毒不侵。
一旦突破，他的实力将再次飞跃。到那时，他就不再是单纯依靠力量取胜，而是能够真正成为一个内外兼修的强大修士。
“不过……“
他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那里是青丘山的方向。
一个月前，他击败九尾天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青丘山，甚至开始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狐族虽然元气大伤，但并没有放弃追杀他。
相反，他们似乎变得更加疯狂了。
这一个月来，姜石遭遇了不下二十次袭击。有时候是狐族的巡逻队，有时候是单独的刺客，有时候甚至是成群结队的追杀者。
这些追杀者的实力参差不齐，有的只是灵将初期，有的却已经达到了灵将巅峰。
但无论是哪种，姜石都没有手下留情。
他已经杀死了太多狐族修士，早就和狐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恨。
“看来，狐族是铁了心要杀我了。“
姜石冷笑一声。
“那就来吧。“
“不管来多少，我都不怕。“
他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九尾葬神诀，消化刚刚吞噬的铁甲犀血脉。
滚滚精纯的能量在他体内流转，被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吸收。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感受着体内又增强了几分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不错，这头铁甲犀的血脉果然霸道。“
“再吞噬几头，我的肉身强度应该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小子，小心。“
就在这时，老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有人在暗中窥视你。“
“不止一个。“
姜石心中一凛，迅速警惕起来。
他催动灵觉，向四周探查。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蔓延开去，将方圆百丈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起初，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不远处的一棵古树上，有三道极其隐蔽的气息正在注视着他。那气息若隐若现，若不是老者提醒，他几乎察觉不到。
“发现了。“
姜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在小黑身旁休息。但暗地里，他已经将体内的灵力调动起来，随时准备出手。
“不止三个……“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围至少还有五个气息隐藏在更远的地方。“
“他们的气息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息——那不是狐族的气息，也不是任何我熟悉的妖族气息。“
老者的声音变得凝重。
“那是炼气士的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的炼气士。“
“他们身上有'永恒'的气息。“
“永恒？“姜石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是永恒族群的走狗。“
老者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你击杀九尾天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永恒族群的耳中。“
“他们派人来试探你了。“
姜石瞳孔紧缩。
永恒族群。
盘古开天时诞生的九大始祖。
自诩永恒，不死不灭。
是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关于永恒族群的传说，姜石曾听老者提起过。
据说在混沌初开、天地初生之际，有九道身影从虚无中诞生。他们是这片天地最古老的存在，见证了日月的更迭、山河的变迁、种族的兴衰。
他们自称永恒，宣称自己将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
亿万年来，无数强者试图挑战永恒的权威，但最终都化作了一抔黄土。而永恒族群依然高高在上，俯瞰着芸芸众生。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势力，也是最令人畏惧的存在。
“他们想干什么？“姜石问道。
“看看你的潜力。“老者说道，“如果你值得培养，他们会试图招揽你。“
“如果你不值得……“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抹杀你。“
姜石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是永恒族群的对手。
但如果让他卑躬屈膝地投靠永恒族群……
他做不到。
“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我都不会投靠他们。“
姜石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好。“
老者似乎笑了一下。
“有骨气。“
“那就让老夫看看，你如何应对这些人的试探。“
话音刚落，那三道身影便从树上飘落，朝姜石围了过来。
三道身影如落叶般轻盈，无声无息地落在姜石身前十丈之外。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白色长袍，气质儒雅。他的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一缕短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出尘的气息，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他的身后背着两柄长剑，剑身修长，剑鞘古朴。即便没有出鞘，也能感受到那两柄剑上蕴含的凌厉剑意。
“姜石？“
中年男子打量着姜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带着几分欣赏，几分贪婪。
“你是谁？“
姜石警惕地看着他，手已经悄然握紧。
“在下白无瑕。“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文尔雅，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奉命前来，请公子前去一叙。“
“请我去哪里？“
“自然是'永恒'所在之处。“
白无瑕说道，声音不疾不徐，如同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
“公子的天赋，万年罕见。“
“您的存在，已经引起了永恒们的注意。“
“他们……对公子非常感兴趣。“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仿佛在向姜石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如果公子愿意投靠永恒，荣华富贵，予取予求。“
“至高无上的地位，取之不尽的资源和无上功法，都会成为公子的囊中之物。“
“甚至……“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石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永恒们可以赐予公子真正的永生。“
永生。
这是所有生灵梦寐以求的东西。
从古至今，无数帝王将相、英雄豪杰都在追求永生的道路上陨落。他们炼丹求药、修炼飞升、杀人夺宝……无所不用其极，却最终都逃不过死亡的命运。
而现在，永恒族群却告诉他们——永生唾手可得，只需要臣服。
这是何等诱人的条件。
姜石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永生“这两个字对他的冲击很大。
他还很年轻，只有十六岁。
他还承载着太多的仇恨和责任——姜部落的血海深仇，父亲临终前的嘱托，还有那些被他吞噬的妖兽们的怨念……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完成。
但是——
“抱歉。“
姜石开口了，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不感兴趣。“
白无瑕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姜石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那可是永生啊！
放眼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拒绝永生的诱惑？
即便是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听到“永生“二字也会心动。而眼前这个不过淬体境的小辈，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公子不再考虑考虑？“
白无瑕的语气依然温和，但眼底深处已经闪过一丝不悦。
“不用考虑了。“
姜石摇了摇头。
“我的答案，永远都是一样的。“
“我不做永恒的走狗。“
“我只做我自己。“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
白无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盯着姜石看了许久，眼中的欣赏逐渐被冰冷取代。
“看来，公子是不愿意配合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请公子去永恒那里走一趟了。“
“至于公子愿不愿意……“
他身后两柄长剑出鞘，寒光闪烁。
“那就由不得公子了。“
“嗡！“
两道剑光同时朝姜石斩来。
那剑光凌厉无比，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剑意凛冽，如同寒冬腊月的朔风，让人浑身发冷。
白无瑕出手了！
虽然只是随意出手，但他的修为远超姜石的想象。那两道剑光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座山峰削成两半。
“来得好！“
姜石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他的拳头迎向那两道剑光，拳头上隐隐闪烁着五彩光芒。
“砰！砰！“
拳剑相交，火花四溅。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两人交击处爆发出来，横扫四方。周围的古木被那气浪拦腰斩断，化作漫天碎屑。
姜石的身体微微一震，脚下的大地龟裂开来。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挡住了这两剑。
“好强的肉身！“
白无瑕瞳孔紧缩。
虽然他只是随意出手，但也不是普通的淬体境能够抵挡的。而姜石，一个淬体三重的小辈，竟然用血肉之躯挡住了他的攻击！
这让白无瑕对姜石的评估又提升了几分。
“果然不简单。“
白无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具身体，比我想象的要完美。“
“如果能将它夺舍……“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中的神色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思。
“你要夺舍我？“姜石脸色一沉。
“看来公子很聪明。“白无瑕笑了笑，“没错，看中的是你这具身体。“
“能够融合多种血脉，肉身强横无比……这样的身体，简直是为夺舍量身定做的。“
“只要我夺舍成功，就能拥有你的全部天赋！“
他加大了攻击力度，剑光变得更加凌厉。
姜石顿时感到压力倍增。
白无瑕的实力，至少是通灵境中期，比九尾天澜还要强大！虽然姜石这一个月来实力大增，但面对如此强敌，他依然感到力不从心。
“可恶……“
姜石咬紧牙关，拼命抵挡。
但实力的差距终究是无法弥补的。
在白无瑕凌厉的攻击下，姜石的防御开始出现破绽。他的手臂被剑光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直流。
“去死吧！“
白无瑕厉喝一声，两柄长剑交叉斩下，剑意凛冽如霜。
姜石瞳孔紧缩。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小黑！“
千钧一发之际，姜石大喝一声。
“吼！！“
小黑从虚空中冲出，朝白无瑕扑了过去。
它的体型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周身的黑色火焰熊熊燃烧，散发出的凶威比之前更加恐怖。
“九尾犼？！“
白无瑕脸色大变。
他认出了这头上古凶兽。
九尾犼，上古四大凶兽之一，以万妖为食，凶名赫赫。虽然眼前这头只是幼崽，但它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
“怎么可能……你竟然收服了九尾犼？！“
白无瑕失声喊道。
“哼！“
小黑张开大嘴，一股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那火焰漆黑如墨，散发着灼热的高温，将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白无瑕急忙挥剑抵挡。
“叮！“
剑光斩在火焰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但那黑色火焰实在太过诡异，竟然顺着剑身蔓延上来，灼伤了白无瑕的手臂。
“撤！“
白无瑕当机立断，转身就走。
他知道，仅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无法对付一头九尾犼。
“今天算你走运！“
“但你逃不掉的！“
“永恒们不会放过你的！“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其他修士，也在同一时刻撤离，消失在密林之中。
姜石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脸色凝重。
“看来，我已经被永恒族群盯上了。“
“小子，你惹上大麻烦了。“
老者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凝重。
“永恒族群虽然不直接统治这片大陆，但他们掌控着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们与各大势力的首领都有联系，甚至在一些势力中安插了眼线。“
“一旦被他们盯上，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我知道。“
姜石点了点头。
“但我不后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还残留着方才战斗的余温。
“有些事，就算知道后果，也要去做。“
“如果连坚持自己都做不到，那我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老者沉默了片刻。
“说得不错。“
“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老夫就陪你走到底。“
老者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从今天起，老夫会倾囊相授，让你尽快变强。“
“你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武技、功法、秘术，还有这个世界的秘密。“
“等你强大到连永恒都忌惮的程度，你就再也不用怕他们了。“
姜石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会变强的。“
“总有一天，我会让永恒族群后悔今天的选择。“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小黑的脑袋。
“走，我们离开这里。“
“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继续修炼。“
小黑低吼一声，驮着他朝远方奔去。
而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正默默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灰衣老者，身形佝偻，满脸皱纹，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站在一棵古树的枝头，身形随风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但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气息深不可测，如同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他看着姜石离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有意思的小子。“
“拒绝永恒的招揽……亿万年来，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是没有天才拒绝过，但那些人大多被永恒抹杀了。“
“而这一个……“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或许……他真的能改变什么。“
“老夫就拭目以待吧。“
老者喃喃自语，身形渐渐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青丘山深处。
巍峨的宫殿耸立在云雾之间，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殿顶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四角的飞檐上悬挂着铜铃，随风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这里是青丘山的心脏，是狐族至高权力的象征。
此刻，在这座宫殿的大殿之中，一场密谈正在进行。
九尾天澜跪在大殿中央，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
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一个月前被姜石一拳击中的胸口，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在他面前，一个身穿金袍的男子端坐在主位上。
那男子的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一尊沉睡的神灵。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面容年轻俊美，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但那双眼睛却沧桑无比，仿佛见证了无尽的岁月。
金袍男子手中握着一个玉简，正在仔细端详。
玉简上记录的，正是姜石的所有资料——他的来历、他的实力、他的战斗方式，以及他那令人垂涎的天赋。
“永恒使者。“
九尾天澜恭敬地说道。
“那个人族的事情，属下已经查清楚了。“
“哦？“
金袍男子淡淡开口。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说来听听。“
“那个人族名叫姜石，来自东荒的姜部落。“九尾天澜说道，“三年前被属下带回青丘山，本是作为血食储备。“
“但不知道为何，他的体质发生了异变，能够吞噬其他生物的血脉。“
“属下曾亲眼看见他吞噬了一头九尾犼幼崽的血脉，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
“吞噬血脉？“
金袍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能力，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不止如此。“九尾天澜继续说道，声音微微发颤，“他还进入了一片迷雾森林，在里面待了三个月。“
“等他出来的时候，实力已经可以和通灵境抗衡了。“
“甚至……“
他咬了咬牙，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甚至什么？“
“甚至击败了属下。“
九尾天澜低下头，不敢看金袍男子的眼睛。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九尾天澜跪在那里，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滴落。他能感受到金袍男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虽然平静，却让他如芒在背。
良久，金袍男子开口了。
“本座知道了。“
“你可以下去了。“
“是。“
九尾天澜如蒙大赦，匆匆退出大殿。
他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大殿。
大殿之中，只剩下金袍男子一人。
他看着手中的玉简，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
“吞噬血脉……无垢凡体……“
“有点意思。“
“看来，这个时代终于出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人物。“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白无瑕那个废物，竟然连一个淬体境的小辈都拿不下。“
“还要本座亲自出手吗？“
他冷笑一声，似乎在嘲笑白无瑕的无能。
“不过——“
他站起身来，金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敢拒绝永恒的招揽……“
“这亿万年来，你是第二个。“
“上一个那样的人，早已经化作历史的尘埃。“
“而你……“
他轻轻一挥手，一道命令传了出去。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姜石。“
“谁杀了他，本座赏他一件神器！“
“另外……“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将这个消息散布出去。“
“让那些觊觎他的人，都来分一杯羹吧。“
“一个人族少年，却能击败通灵境强者……“
“这样的宝贝，谁不想要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石……“
“你最好祈祷自己能够活久一点。“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你是如何被这个世界碾碎的。“
消息传出，整个大荒都震动了。
姜石击败狐族族长、被永恒族群追杀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万妖山脉的每一个角落。
青丘山以北的雪狼族领地。
一头浑身雪白的巨狼仰天长啸，声震百里。
“有意思……一个人族少年，竟然能击败通灵境？“
“还拒绝永恒的招揽？“
“这个人族，有点骨气。“
它转头看向身旁的狼族战士。
“派人去查一查，看看此人是否值得拉拢。“
“如果能为我雪狼族所用，那将是莫大的助力。“
“是！“
北荒沼泽深处。
一条潜伏了千年的巨蟒缓缓睁开眼睛。
那眼睛猩红如血，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万妖归墟诀》……“
“这部功法的传闻，竟然是真的？“
“如果能得到它，我的修为或许能更进一步……“
“不，不对。“
它摇了摇头。
“这部功法……或许对永恒大人更有用。“
“不如……“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把它夺过来献给永恒大人，岂不是大功一件？“
西漠黄沙之中。
一座古老的遗迹埋藏在沙海之下。
遗迹深处，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从沉睡中苏醒。
“有趣……“
“这个人族的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
“是那个人的传承吗？“
“如果真是如此……“
黑袍身影站起身来，周身涌动着诡异的力量。
“那他必须死！“
东荒边陲。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一个身着道袍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点意思。“
“青丘山那群狐狸，怕是要倒霉了。“
他望向远方，眼中有星辰在流转，仿佛能够看穿时空的阻隔。
“不过，此子的来历似乎并不简单。“
“姜部落……姜家……“
“莫非是那位的后裔？“
他沉吟片刻，嘴角微扬。
“看来，这天下要热闹起来了。“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且看这少年，能走多远吧。“
与此同时，在万妖山脉的边缘地带。
姜石正骑在小黑的背上，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
他离开那片密林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没有遇到任何追兵，但他知道，危险并没有远去。
相反，它正在逼近。
“小子，你感觉到了吗？“
老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四面八方的气息都在朝这边汇聚。“
“他们……都在找你。“
姜石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他也感觉到了。
这几天，他的神识捕捉到了许多陌生的气息。这些气息有强有弱，有的来自北方，有的来自南方，有的来自东方，有的来自西方……
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却朝着同一个目标汇聚——
姜石。
“看来，那个永恒使者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了。“
姜石冷笑一声。
“让所有人都来追杀我，好一招借刀杀人。“
“你打算怎么办？“老者问道。
姜石沉默了片刻。
“还能怎么办？“
“他们要来，我接着便是。“
“反正我的命，本就是捡来的。“
“多活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而且……“
“谁说猎人一定是他们？“
“说不定，我就是那个猎物呢。“
小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那声音穿透云霄，惊起无数飞鸟。
而远方的天际，一轮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边染成一片血红。
姜石望着那片血色残阳，目光深邃而坚定。
“来吧。“
“不管是谁，我都接着。“
“总有一天，我会让所有敌人知道——“
“我姜石，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是……“
他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万妖之敌！“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而在那光芒的尽头，是未知的命运，是无尽的挑战。
但姜石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姜石。
因为他选择了这条路。
因为……
他已无路可退。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