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归墟：永恒纪元》九幽十二

35、第35章 绝境逢生 天穹之上，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

　　姜石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倒映着漫天的金色符文。那些来自盘古之心的力量如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海，灌入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寸筋骨都在重塑，每一条经脉都在扩张，每一个细胞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

　　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浩瀚——那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生机，是天地未分时的原始意志，是支撑整个宇宙运转的不朽力量。

　　盘古。

　　这个名字在他心中轰然炸响，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他的脑海：混沌如鸡子，孕育万灵；巨斧挥舞，劈开天地；巨人顶天立地，身化万物......那是盘古的一生，也是这个宇宙诞生的史诗。

　　而此刻，那份力量，那份意志，那份不屈的精神，正与他融为一体。

　　**“吾之传承，至此圆满。“**

　　盘古残留的意识在姜石脑海中响起，不再是先前那种虚幻缥缈的叹息，而是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宣告：**“小辈，你已承吾之道，接下来的路，便由你自己去走。记住——开天辟地，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担当。“**

　　话音落下，那道金色的光点缓缓沉入姜石胸口的盘古之心里，与那颗跳动的金色心脏融为一体。

　　姜石缓缓站起身，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阻滞的经脉如今畅通无阻，原本贫瘠的丹田如今浩瀚如海，原本脆弱的肉身如今坚不可摧。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的天地元气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的身体，修为在眨眼间便突破了数个境界，直接攀升至半步混沌境的巅峰。

　　不，不止是半步混沌境。

　　姜石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超越一切的力量。这是盘古的力量，是开辟天地的力量，是让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的力量。即便只是残留，即便只是碎片，也足以让这个宇宙震颤。

　　他的目光越过虚空，落在那尊高坐于九重云霄之上的身影上。

　　天帝。

　　那个自诩为诸天万界主宰的存在，那个以苍生为刍狗的暴君，那个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毁灭无数文明的刽子手。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的傲慢与不屑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哦？居然还没死？“**天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意外，**“不过也无妨，你以为得到了盘古的残魂就能与本座抗衡？可笑！“**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那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帝冠绽放出刺目的金光。无数金色的锁链从他身后射出，那是天道的具现，是天帝统治诸天的根基：**“本座掌控天道，执掌万界生死，区区一个残缺的传承，何足道哉！“**

　　三千神将齐声呐喊，声浪如海啸般席卷而来。他们身上的战甲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手中的神兵散发着凛冽的杀意。这是天帝的亲卫，是跟随他南征北战、屠戮无数文明的精锐之师。每一个人都拥有着大罗金仙以上的修为，三千人联手，足以覆灭一方大世界。

　　然而姜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那声浪冲击着自己的身躯。

　　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长发随风飘扬，他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天帝，“**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可知道，当年盘古开天辟地时，是为了什么？“**

　　天帝眉头微皱，不耐烦地道：**“本座不知，也不想知！“**

　　**“是为了让这混沌之中，有光。“**姜石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烈，**“盘古以身化道，创造了这个世界，不是为了让它成为你手中的玩物，而是为了让其中的每一个生命，都能够自由地生长、绽放。“**

　　**“可笑！“**天帝冷笑出声，**“弱肉强食，本就是天道法则！这诸天万界，本就该由强者掌控！“**

　　**“那你可曾想过，“**姜石缓缓抬起手中的开天神斧，**“在你眼中所谓的'弱者'，也有反抗的权利？“**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道璀璨的金芒划破虚空，直取天帝面门！

　　**“找死！“**天帝怒吼一声，手中帝剑横斩而出，金色的剑气与那金色光芒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狂暴的能量波动如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的虚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开始寸寸崩裂，露出底下那无尽的混沌虚空。

　　**“盘古——开天！“**

　　姜石的声音在爆炸声中响起，如同远古的雷霆，带着不可阻挡的威严。

　　只见他双手紧握那柄虚幻的巨大斧影，斧刃上燃烧着灼热的金色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混沌初开时的第一缕神火，是能够焚烧一切、劈开一切、创造一切的力量。

　　天帝瞳孔骤缩，从那柄斧影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他猛地暴退，同时高声喊道：**“三千神将，护驾！“**

　　**“是！“**

　　三千神将齐声应诺，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般冲向姜石。他们身上的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燃烧起来，每一个人的气势都在暴涨。三千道身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将姜石团团围住。

　　**“杀！“**

　　一名神将率先出手，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向姜石的咽喉。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千道攻击同时落下，每一道都足以毁灭一颗星辰。

　　然而姜石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如同神明俯视蝼蚁。

　　**“蝼蚁再多，又岂能撼树？“**

　　他手中的斧影高高扬起，然后——

　　劈下！

　　**“开天！“**

　　轰——！！

　　那一斧，劈在了虚空之中，却仿佛劈在了天地之间。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斧刃处蔓延开来，如同盘古当年劈开混沌一般。裂缝中涌出无尽的混沌之气，将那三千神将的攻击尽数吞噬。

　　紧接着，那道裂缝猛地扩大，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裂隙。裂隙中，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出，将那三千神将尽数笼罩。

　　**“这是......“**

　　一名神将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因为他发现自己手中的神兵正在崩解，身上的战甲正在碎裂，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在那道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骄阳般飞速消融。

　　**“不可能！我等皆有天道加护，怎会被区区一道攻击......“**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已彻底消散，化作虚无。

　　不只他一人。

　　在那道横贯苍穹的裂隙面前，三千神将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毫无抵抗之力。他们的身体一个接一个地崩解，他们的灵魂一个接一个地消散，他们的存在一个接一个地被抹去。

　　惨叫声、怒吼声、悲鸣声......交织成一曲悲壮的挽歌。

　　三千神将，眨眼之间，尽数陨落！

　　**“这......这不可能！“**天帝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颤抖，**“那是本座最强的亲卫军！怎会被你一人......“**

　　姜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对天帝。

　　他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甚至连衣袍都不曾凌乱。只是那双眼睛，越发地深邃，越发地威严。

　　**“天帝，“**他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钟鸣，在虚空中回荡，**“方才那一斧，是为了那些被你无辜残害的苍生。“**

　　**“现在，这一斧——“**

　　他再次扬起手中的斧影，只是这一次，那斧影比方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更加可怕。斧身上燃烧的金色火焰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神火，而是混沌之火，是开天辟地的第一缕本源之火。

　　**“是为了天地之间的正义！“**

　　**“盘古——辟地！“**

　　一斧劈出，天崩地裂。

　　天帝瞳孔骤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疯狂地催动体内的神力，身后的帝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道道金色的屏障在他身前凝聚，那是天道的具现，是他统治诸天无数年的根基所在。

　　然而——

　　轰——！！

　　斧影落下，天帝身前的屏障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撕裂。

　　那顶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帝冠，在这一斧之下，应声而碎！

　　**“不——！“**

　　天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帝冠的碎裂牵连着他的神魂，让他的意识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紧接着，那道斧影继续落下，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胸口。

　　鲜血飞溅！

　　天帝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他的胸口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出，将他的帝袍染成了刺目的殷红。

　　**“你......你竟敢......“**天帝捂着胸口的伤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本座是天帝！是这诸天万界的主宰！你竟敢......“**

　　**“我敢。“**姜石的声音冰冷如霜，**“因为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他一步步走向天帝，每一步都如同踏在天帝的心头。

　　天帝疯狂地后退，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从姜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气息——那是超越天道的力量，是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不......不可能！你怎会拥有这样的力量！这不可能！“**

　　然而姜石没有理会他的嘶吼，只是继续向前。

　　**“你以为你掌控天道？“**姜石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你以为你凌驾于众生之上？“**

　　**“可笑！“**

　　**“在天道诞生之前，盘古便已存在。在天道毁灭之后，盘古的精神依然永存。你所依仗的一切，在盘古面前，都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

　　天帝的身体在颤抖，他从未如此恐惧过。即便是当年面对那些远古大能的围攻，他也不曾这般狼狈。

　　**“对......对了！“**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始祖！本座还有始祖！“**

　　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向着虚空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始祖永恒！您的后裔向您祈求！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神格为媒，恳请您降临，诛杀此獠！“**

　　话音落下，他的额头处突然裂开一道血色的缝隙。一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金色晶体从中飞出，那便是他的神格——是他无数年修炼的结晶，是他掌控天道的基础。

　　此刻，他将这枚神格毫不犹豫地投入了虚空之中。

　　**“不！“**天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鲜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燃烧神格的痛苦比之万箭穿心还要剧烈十倍、百倍。然而他却咬牙坚持着，嘶吼着，**“来吧......来吧！我要他死！我要这个该死的家伙粉身碎骨！“**

　　轰——！！

　　虚空震颤，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天穹深处降临。

　　那股气息之强大，已经完全超出了言语所能描述的范畴。它如同深渊中苏醒的巨兽，如同黑暗中降临的神魔，带着毁灭一切、吞噬一切的意志，从无尽的虚空中渗透出来。

　　姜石的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肩上。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从那股气息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不是半步混沌境，不是混沌境，而是——半步混沌境之上！

　　**“哈哈哈哈哈！“**天帝发出癫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快意和疯狂，**“姜石！你完了！始祖降临，你必死无疑！不，不只是你，这诸天万界都要为你陪葬！“**

　　虚空中，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它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漆黑。那漆黑之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黑暗，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那是永恒的黑暗，是亘古的虚无，是宇宙诞生之前的那片混沌。

　　那双眼睛仅仅是睁开，便让整个天穹都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日月的光辉被吞噬，星辰的光芒被遮蔽，就连姜石手中的开天神斧所散发的金光，都在那一瞬间黯淡了下去。

　　**“蝼蚁......“**

　　一个声音从那双眼睛中传出，苍老、古朴、威严，如同从亘古洪荒中传来：**“你竟敢......伤害本座的后裔......“**

　　那个声音虽然不大，却仿佛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每一个字落下，虚空便震动一下；每一句话说完，大地便龟裂一寸。

　　姜石的双脚深深陷入虚空之中，他的身体在那股威压之下止不住地颤抖。汗水从他额头滚落，却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那股恐怖的气息蒸发成虚无。

　　**“这就是......永恒？“**姜石的牙关紧咬，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从那双眼睛中散发出的气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是比天帝强大一万倍、一亿倍的存在，是真正站在这个宇宙巅峰的远古巨擘。

　　**“盘古......“**永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你便是那个接受了盘古残魂的小辈？“**

　　**“本座当年眼睁睁看着盘古开天辟地，眼睁睁看着他以身化道。本以为他的传承早已断绝，没想到......“**

　　那双漆黑的巨眼微微眯起，其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没想到，今日竟让本座遇上了。“**

　　**“既然如此......“**

　　话音未落，一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从那双眼睛中轰然爆发。

　　姜石的身体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飘摇不定。他的五脏六腑在剧烈震颤，他的筋骨在嘎嘎作响，他的灵魂在瑟瑟发抖。

　　他要死了。

　　这是姜石此刻唯一的念头。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他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即便是盘古的传承，即便是开天辟地的力量，在这位远古存在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就是......半步混沌境之上的存在吗......“**

　　姜石的身体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鲜血从他全身的毛孔中渗出，将他的衣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殷红。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力量开始枯竭，他的生机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倒下的时候——

　　他胸口的盘古之心，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跳动如同惊雷，如同战鼓，如同盘古当年挥动巨斧时的呐喊。

　　**咚！**

　　一下。

　　**咚！**

　　两下。

　　**咚！**

　　三下！

　　每一下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加剧烈，每一下跳动都让姜石的身体恢复一分力量，每一下跳动都让那股即将熄灭的斗志重新燃烧。

　　**“小辈......“**一个声音在姜石脑海中响起，熟悉而苍老，**“你忘了吗？“**

　　**“开天辟地，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担当。“**

　　**“当年本座以一己之力劈开混沌，不是本座足够强大，而是因为——“**

　　**“那时的本座，心中有着必须守护的东西！“**

　　姜石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其中的光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前辈......“**

　　**“你已不再是孤身一人。“**盘古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你的身后，有无数等待你去拯救的苍生。你的心中，有必须守护的信念与羁绊。“**

　　**“这些，便是你力量的源泉。“**

　　**“现在，让本座......与你并肩而战！“**

　　轰——！！

　　姜石胸口的盘古之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冲天而起，将那笼罩天穹的黑暗尽数撕裂。

　　紧接着，一道万丈高的金色身影从姜石体内缓缓升起。

　　那身影顶天立地，巍峨如山。他的面容与姜石有着七分相似，却更显威严与沧桑。他手持一柄同样万丈高的金色巨斧，斧身上镌刻着天地初开时的道纹，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神辉。

　　**盘古真身！**

　　**“永恒......“**那道万丈金影的声音如同远古的神雷，在整个宇宙中回荡，**“我们又见面了。“**

　　那双漆黑的巨眼猛地一缩，从中传来一丝惊讶：**“盘古？！你竟然还有残魂留存？！“**

　　**“亿万年前，你我同为混沌所生，“**盘古的声音平静而威严，**“彼时，你我曾约定携手开天辟地，创造这无垠宇宙。“**

　　**“然而，当我以身化道、开天辟地之时，你却在背后捅了我一刀。“**

　　此言一出，整个宇宙都安静了。

　　天帝的脸上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自己供奉的始祖，与盘古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那些远古大能......那些背叛盘古的存在......原来，都是受了你永恒的指使！“**盘古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了亿万年的怒火，**“你觊觎我的力量，趁我开天辟地、力竭之际，联合那些叛徒，将我的身躯四分五裂，将我的传承彻底抹杀！“**

　　**“你让我死不瞑目！“**

　　**“你让这诸天万界陷入你永恒的黑暗统治！“**

　　**“今日——“**

　　盘古手中的开天神斧高高扬起，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宇宙，将那双漆黑巨眼所散发出的黑暗彻底驱散。

　　**“本座要清算这笔亿万年的血债！“**

　　那双漆黑的巨眼同样迸发出滔天的杀意，永恒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诅咒：**“盘古，你以为凭你一道残魂，就能与本座抗衡？“**

　　**“亿万年前，本座能杀你一次。今日，本座便能杀你第二次！“**

　　**“你那些所谓的传承、所谓的后裔、所谓的苍生......“**

　　**“本座会让它们全部毁灭！“**

　　**“永远！“**

　　两道亘古的存在隔空对峙，恐怖的气息在虚空中碰撞、交织、激荡。

　　这一刻，整个宇宙都在颤抖。

　　这一刻，亿万星辰都在陨落。

　　这一刻，天地之间，唯有两道不屈的意志在进行最终的较量！

　　姜石站在盘古的阴影之下，感受着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心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前辈，“**他在心中低语，**“今日，我们并肩而战！“**

　　盘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欣慰与决然：**“好！今日，便让你我联手，将这亿万年的恩怨，彻底了结！“**

　　万丈金影与亘古巨眼，遥遥相对。

　　开天神斧与黑暗意志，即将碰撞。

　　这一战，将决定这个宇宙的命运！

　　这一战，将书写亘古未有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