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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新的方向 “九幽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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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殿?“
姜石瞳孔紧缩,脊背上一阵寒意如针刺般蔓延。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在逃亡的漫长岁月中,在每一个永恒族群势力盘踞的城池里,在每一次人族修士被围剿的惨烈战场上,“九幽殿“三个字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令人闻风丧胆。
九幽殿是永恒族群中最神秘的势力之一。
它不似天帝一脉那般张扬跋扈、以绝对力量碾压一切,也不似其他殿宇那般明刀明枪。九幽殿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深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却能在你不经意间的刹那,给予致命一击。据说,他们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棘手“的存在——背叛永恒的修士、威胁到永恒统治的势力,以及一切被标记为“必须抹除“的异端。
而九幽殿的殿主九幽,更是一个从传说中走出的恐怖存在。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因为见过他真面目的人,都已经死了。
传说他修炼的是一种名为“九幽魔功“的邪术,那是一种以吞噬他人灵魂和血脉为根基的禁忌之术。每杀一人,他便能将对方的修为、血脉甚至残存的意志尽数吞入己身,化为自己的力量。修炼此功法者,脚下白骨累累,身后冤魂万千,却是越杀越强,永无止境。
在永恒族群中,九幽是出了名的残忍和阴险。即便是同族之人,提起他时也会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不祥的诅咒。
“没想到,永恒族群竟然派了你来。“
姜石冷冷地说道,声音虽稳,指节却已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震动强行压下。恐惧是弱者的专利,而他姜石,从不在恐惧面前低头。
“看来,他们是真的想置我于死地。“
“呵呵……“
九幽阴测测地笑了。
那笑声如同从地底深处渗出的阴风,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他的面容隐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之中,只能看到一双幽绿色的眸子,像两团鬼火般在黑暗中跳动。
“姜石,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永恒族群并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九幽缓缓踱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便无声无息地碎裂开来,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碾压。
“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这瓶巫血。“
他的目光越过姜石,落在祭坛中央石台上那枚翠绿色的玉瓶上,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姜石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就顺便把你解决掉吧。“
姜石心中一凛,如同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原来,九幽的真正目的是巫血!
而他姜石——在九幽眼中,不过是顺手收割的蝼蚁,不值一提。
“你想吞噬巫血?“
姜石冷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没错。“
九幽坦然地点了点头,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与渴望。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玉瓶,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巫血是巫族最珍贵的宝物。“
“巫族覆灭之后,巫血散落大荒,无数强者为之疯狂。而我追寻它,已经追了三千年。“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只要吞噬了它,我的'九幽魔功'就能更进一步,突破法相境巅峰的桎梏!“
“届时,我的实力将超越现在,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即便是天帝一脉的那些人,也要对我忌惮三分!“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姜石。
“所以——“
眼中杀意骤然爆发,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把巫血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
“否则……“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如同在品味即将到来的血腥盛宴。
“我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会把你的灵魂一丝一缕地剥离,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腐烂……“
姜石冷笑一声。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你觉得我会怕你?“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铁,直视九幽那双幽绿色的鬼瞳。
“法相境巅峰又如何?“
“今天这瓶巫血,我要定了!“
“找死!“
九幽脸色骤然一沉,所有的伪装与玩味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杀意。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气息阴冷刺骨,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最深处,带着万千亡魂的哀嚎与怨毒。祭坛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温度急剧下降,石壁上凝结出一层漆黑的霜花,连光线都仿佛被那股气息吞噬,变得晦暗不明。
姜石只觉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扼住他的咽喉。
“九幽——灭世!“
九幽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魔影,撕裂空间,朝姜石扑了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不,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超越了速度本身的存在,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移动,而是直接出现在了姜石面前!
姜石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想要闪避,但身体却完全跟不上意识的反应。
“砰!!“
两掌相交!
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从掌心炸开,姜石只觉手臂如遭雷击,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个人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翻了数圈,脊背重重撞在祭坛的石柱上,石柱应声崩裂,碎石飞溅。
“唔……“
姜石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那血雾在空中炸开,染红了他半边衣襟。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每呼吸一次,胸腔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差距太大了……“
姜石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蜿蜒而下。
他的双臂在颤抖,经脉中的灵力被那一掌震得几近紊乱。九幽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不,是强得太多了!
法相境巅峰,那是何等恐怖的存在?整个大荒世界中,能触及这一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而他姜石,不过是淬体境的小小修士,与法相境巅峰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
虽然他掌握了毁灭法则,但那不过是一丝微弱的法则之力,和九幽这种浸淫法则多年的老怪物相比,犹如萤火与皓月争辉。
“小子,小心!“
太初老者焦急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炸响,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慌。
“九幽的九幽魔功极为阴毒,可以侵蚀人的灵魂!他的每一击都附着九幽魔气,一旦侵入你的识海,就会被他的魔功吞噬!“
“千万不要和他硬拼!“
“我知道!“
姜石从碎石中爬起来,双腿微微颤抖,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光芒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冷冽。
他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硬拼绝不是九幽的对手。
但他不会退缩——从来不会。
从逃出矿坑的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但赴死不等于等死,他要在这必死的绝境中,撕出一条血路!
“小黑!“
姜石大喝一声,声音中带着决然。
“吼!!“
一声震天的咆哮从空间裂缝中炸开!
小黑从虚空中冲出,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凶悍的气息席卷四方。它双目赤红,獠牙毕露,朝九幽猛扑过去!
“雕虫小技!“
九幽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小黑,只是随手一掌拍出。
“砰!!“
那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小黑被拍得倒飞出去,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数十丈的沟壑。
但小黑没有退缩。
它是妖兽,骨子里流淌着野性的血液。越是危险,越是凶猛!
它从沟壑中一跃而起,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漆黑如墨的火焰!
那火焰与寻常之火截然不同——它不发光,反而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光线,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带着灼烧灵魂的高温,朝九幽席卷而去!
“嘶——“
九幽躲闪不及,手臂被那黑色火焰灼伤,衣袖瞬间化为灰烬,露出的皮肤上出现一片焦黑的灼痕,冒着缕缕青烟。
“可恶的畜生!“
九幽脸色骤变。那灼伤虽不致命,但灼痛却如同万千蚁噬,让他怒意陡生。
他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掌影翻飞,每一掌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周围的沙丘尽数轰平。
一人一兽与九幽激战起来!
祭坛中烟尘弥漫,气浪翻涌。九幽的每一掌都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力,掌风所过之处,地面被轰出一个个深坑,碎石横飞,尘土漫天。整座祭坛都在这场激战中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姜石在旁协助,不断催动毁灭法则攻击九幽。他深知正面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便采取了游击之策——身形如鬼魅般在九幽身周闪转腾挪,每当九幽将注意力集中到小黑身上时,他便从侧翼或背后发动突袭。那黑色的法则之力化作一道道锋锐的暗芒,从四面八方射向九幽,虽然无法对九幽造成致命伤害,却也能牵制他的注意力,为小黑创造进攻的机会。偶尔有一道暗芒擦过九幽的护体魔气,便发出嘶嘶的灼烧声,如同烈火遇上了油脂,虽不能伤其根本,却也让九幽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应对。
小黑则仗着皮糙肉厚,硬扛九幽的攻击,不断用利爪和黑火焰骚扰。它的速度虽然不及九幽,但胜在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挨了几掌之后依然生龙活虎。每当九幽的攻击落空,小黑便会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以利爪撕裂九幽的护体魔气,或喷出一道黑火焰逼迫他后退。一人一兽配合默契,虽然处处落于下风,却也让九幽一时半会儿拿他们没办法。
“该死!“
九幽被一人一兽缠住,久攻不下,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堂堂九幽殿主、法相境巅峰的存在,竟然被一个淬体境的小子和一头妖兽拖住——这简直是他三千年来最大的耻辱!
“既然如此——“
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是被逼到极致后的暴怒与决然。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
“九幽——魔临天下!!“
“轰!!“
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气息从九幽体内爆发出来!
那气息如同实质一般,化作一尊巨大的魔影,矗立在天地之间!
魔影高达百丈,面容狰狞至极——青面獠牙,三目圆睁,每一只眼睛中都燃烧着幽绿色的魔焰。它的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魔焰,那火焰如同活物般跳动,将周围的一切都灼烧殆尽。
它张开大嘴,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
“吼——!!“
恐怖的音波席卷四方!
祭坛四周的石柱在这一声咆哮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地面龟裂开来,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空气被音波撕裂,发出尖锐的嘶鸣。
整个祭坛都在这一声咆哮下摇摇欲坠!
姜石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巨锤般砸在胸口,耳中嗡鸣不断,眼前一阵发黑。他咬紧舌尖,用疼痛强撑着没有倒下。
“这是……“
他瞳孔紧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那尊魔影散发出的气息,比九幽本体还要强大数倍!那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不,那根本不是淬体境修士能够抗衡的力量!
“完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绝望。
如同黑暗中伸出的无数只手,要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
“嗡!“
石台上的玉瓶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瓶中涌出,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笼罩天地的黑暗。
那光芒温润而柔和,却蕴含着一种让天地都为之震颤的力量,朝姜石激射而去!
“这是……“
姜石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光芒便没入了他的眉心!
“轰!!“
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爆发——不,不是爆发,是苏醒!
那力量如同沉睡了千万年的远古巨兽,在姜石的体内缓缓睁开了眼睛。它没有毁灭法则那般霸道狂暴,也没有妖兽血脉那般野性凶厉,而是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如同天地初开时最原始的本源。
那力量进入他体内后,立刻开始与他的血脉融合——毁灭法则、蛇妖兽血脉、狐族血脉……所有已经融入姜石体内的血脉,在这一刻都被那股力量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在一起!
“这是……巫血的力量!“
太初老者惊呼出声,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巫血认主了!!“
“什么?!“
姜石愣住了。
他低头看向石台——玉瓶已经空空如也,所有的巫血都已经化为一道翠光,没入了他的体内。
巫血……自己进入他的体内了?
“怎么可能!“
九幽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巫血竟然会自动认主!
他追了三千年的宝物,竟然在他眼皮底下,选择了另一个人!
“不可能!“
九幽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巫血是死物,怎么可能认主?!“
“一定是你搞的鬼!!“
他怒吼着,面容因为愤怒和不可置信而扭曲变形。三千年的追寻,三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为泡影——这种打击,比任何伤势都要致命!
他疯狂地催动魔影,操控那尊百丈魔影朝姜石扑了过去!
“我要杀了你!!“
姜石没有躲避。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冲来的魔影,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仿佛他不再是置身于生死之间的战场,而是站在某个更高的地方,俯瞰着这一切。
“嗡!“
一道翠绿色的屏障从他体内涌出,将那尊百丈魔影挡在了外面!
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却坚如磐石。魔影的巨掌轰击在上面,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什么?!“
九幽瞳孔紧缩,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的魔影——那融合了他全部修为的魔影——竟然无法突破那道屏障?!
“这是……巫力!“
太初老者兴奋地喊道,声音都在颤抖。
“巫血的力量觉醒了!“
“小子,你得到了巫血的认可!“
“巫血……它选择了你!“
“现在,你体内同时蕴含着毁灭法则和巫族血脉!“
“这两种力量——一者主毁灭,一者主造化——看似截然相反,实则同源异流!它们融合在一起,将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姜石也感受到了体内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毁灭法则的力量依然霸道狂暴,如同一条黑色的怒龙,在他的经脉中翻涌咆哮。
而巫血的力量则温和而神秘,如同一条翠绿色的长河,浩浩荡荡地奔流不息。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交汇、碰撞、缠绕——毁灭与造化,黑暗与光明,死亡与新生……看似对立的两极,却在姜石的体内找到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形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全新力量!
那种力量——既是毁灭,也是新生;既能摧毁一切,也能从废墟中孕育希望。
“原来如此……“
姜石喃喃自语,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明悟。
毁灭法则并非终点——毁灭之后,是新生。
巫族血脉并非起点——造化之前,是破灭。
两者本就是一体的两面,如同阴阳相生,缺一不可。
“这就是……新的方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九幽。
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绝望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而坚定的光芒。
“九幽,你追了三千年的东西,最终没有选择你。“
“但这瓶巫血——它选择了我。“
“你……“
九幽气得浑身发抖,幽绿色的眸子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追了巫血三千年!三千年!走遍大荒每一寸土地,杀尽无数争夺者,只为这一瓶巫血——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淬体境的小子截胡了!
“我要杀了你!!“
他怒吼着,疯狂地攻击那道屏障。
一道又一道掌印轰在翠绿色的屏障上,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九幽将全身修为催至极限,九幽魔气如潮水般涌出,化作无数厉鬼冤魂,疯狂撕咬着屏障。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巫力形成的屏障坚不可摧,无论九幽如何攻击,都无法撼动分毫。那翠绿色的光芒始终温润如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九幽的无能狂怒。
“该结束了。“
姜石淡淡说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翠绿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毁灭法则的漆黑与巫族血脉的翠绿在掌心交融,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美丽的光彩。
那光芒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却又带着一丝神秘的变化——仿佛在毁灭的尽头,隐约可见新生的曙光。
“毁灭——巫葬!!“
“轰!!“
一道光柱从姜石掌心激射而出!
那光柱粗如水桶,翠绿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缠绕,如同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携带着毁灭法则和巫族血脉的双重之力,直直轰向九幽!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空气被灼烧殆尽,连光线都被扭曲!
“不——!“
九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拼尽全力抵挡——催动全部九幽魔气,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魔盾!
“咔嚓!“
魔盾在光柱面前如同薄纸,瞬间崩碎!
“砰!!“
光柱轰在他身上!
九幽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线。他的胸口被光柱轰出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黑色的魔气与翠绿色的巫力在伤口处疯狂交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啊——!“
九幽发出一声惨叫,身体重重撞在祭坛的石壁上,将坚硬的石壁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如雨点般落下,将他半埋在废墟之中。
“噗!“
他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幽绿色眸子,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
“怎么可能……“
他用仅剩的力气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姜石。
“你的力量……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这么多?!“
“没什么不可能的。“
姜石淡淡说道,缓步走向九幽。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微微震颤,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他的脚步而颤栗。
“这就是巫血的力量。“
“也是……我新的方向。“
他停在九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永恒殿主。
此刻的九幽,再没有了先前的高高在上和阴恻恻的从容。他半跪在废墟中,浑身是血,气息紊乱,如同一条被拔了牙的毒蛇。
“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九幽看着姜石,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恐惧的是死亡,不甘的是失败。
他九幽,纵横大荒三千年,从未败过!今天,竟然败在了一个淬体境的小子手中?!
“姜石……你杀了本座,永恒族群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最后的威胁。
“我知道。“
姜石点了点头,面容平静。
“但那又如何?“
“我姜石,从不惧怕任何人。“
他的目光越过九幽,看向远处茫茫的流沙,声音低沉而坚定。
“永恒族群要来,便来。“
“我接便是。“
话音落下,他的手按在了九幽的头顶。
“吞噬。“
“不——!!“
九幽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那声音凄厉至极,如同万千冤魂在同时哀嚎。
他的精血、血脉、神魂——一切的一切,都被姜石吞噬殆尽。
三千年的修为,三千年的杀戮,三千年的野心——
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姜石的力量。
法相境巅峰的永恒殿主,九幽——
陨落!!
祭坛重归寂静。
曾经威严肃穆的上古祭坛,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石柱崩断,壁画碎裂,地面上遍布着蛛网般的裂缝和焦黑的掌印。空气中还残留着九幽魔气的阴冷余韵,以及巫力净化后的淡淡翠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废墟中缓缓消散,如同两支军队在战后各自收兵。
姜石站在废墟中央,缓缓收回手掌。
他的掌心还残留着一丝九幽魔气的余韵,阴冷而诡异,却已经被巫力压制在角落,翻不起任何浪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只手,刚刚吞噬了一位法相境巅峰强者的全部。那股力量太过庞大,此刻正蛰伏在他体内,等待着被彻底消化和吸收。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翻涌的力量。
毁灭法则、巫族血脉、九幽魔气……多种力量在他体内共存,虽然还有待融合,但已经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没有人走过的路。
小黑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边,身上还带着激战后的伤痕——左前爪上有一道深深的裂口,脊背上的皮毛被九幽的魔气灼烧得斑驳不堪。但它依然昂着头,用硕大的头颅蹭了蹭姜石的手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声音中带着忠诚与信赖。
“我没事。“
姜石摸了摸小黑的脑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未来道路的笃定。
“我们……变强了。“
他抬头望向祭坛之外的天空,流沙之地的落日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将天际染成了血红色。那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孤独而坚毅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新的一天,终会到来。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