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123章 羲和常羲 天际的霞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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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的霞光已经黯淡了三千年。
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永恒族群曾经的辉煌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诸天万界沉默了，星辰黯淡了，就连亘古运转的星河都仿佛失去了方向，在无尽的虚空中茫然漂泊。
这是一场浩劫之后的世界。
归墟之主的阴影笼罩着整个宇宙，如同悬在万灵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便会落下。无数曾经繁盛的文明，在这场浩劫中化为尘埃；无数璀璨的星辰，在那场大战中坠落消亡。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生灵，只能在惶恐与绝望中，艰难度日。
帝俊陨落了。
这位曾经守护这片宇宙的上古天帝，为了阻止归墟之主的野心，燃尽了最后一丝神魂。他的离去，让本就风雨飘摇的宇宙，彻底陷入了沉寂。
三千年。
整整三千年，羲和没有再踏出扶桑神树一步。
作为太阳女神，她本该日复一日地驾驭金乌，巡游天际，将光明与温暖洒向人间。但自从兄长帝俊陨落之后，她便封闭了自己的神宫，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不是她不想履行职责。
而是她不敢。
每当她试图登上天穹，俯瞰这片她守护了无数岁月的宇宙时，帝俊临终前的画面便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染血的白袍，那渐渐黯淡的双眸，那用尽最后力气说出的嘱托：
“守护……这片宇宙……”
然后，兄长便在她的怀中，化为点点星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三千年了。
那星光落向何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那一刻起，太阳便失去了它原本的温度。
扶桑神树，上古神木，生于东海之滨，根植于九幽之下，枝叶直通三十三天。
这株神树是羲和与常羲的居所，也是她们修炼神力的圣地。亿万年来，姐妹二人便在此处相依为伴，度过了无数漫长的岁月。
此刻，扶桑神树的最高处，一袭金裙的身影静静伫立。
羲和望着远方的天际，目光空洞而茫然。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将她的金裙染成了血一般的暗红色。三千年来，她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分到冬至，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神像。
“姐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同月光洒落寒潭，带着淡淡的凉意。
常羲缓步走来，银色的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她的面容与羲和有七分相似，却更加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常羲轻声说道，“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三千年，该休息了。”
羲和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依然凝视着远方的虚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姐姐……”常羲走到她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却只看到了一片死寂的星空，“您还在想兄长吗？”
羲和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妹妹。三千年的时光，似乎没有在她们姐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常羲能感觉到，姐姐眼中的光芒，比从前暗淡了太多太多。
“常羲。”羲和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你说，兄长他……现在在哪里？”
常羲沉默了。
她知道姐姐问的不是帝俊的尸身所在，而是他的灵魂归宿。
归墟之战后，帝俊的神魂彻底消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这意味着，他永远无法进入轮回，也无法以任何形式重生。
他就这样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姐姐……”常羲上前一步，握住了羲和冰凉的手，“兄长他……已经走了。三千年了，您该放下了。”
“放下？”羲和苦笑一声，“我如何能放下？”
她的声音骤然提高，眼眶中泛起泪光：
“兄长为了守护这片宇宙，燃尽了自己的神魂。而我呢？我作为他的妹妹，作为太阳女神，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在哪里？！”
“姐姐……”
“那一天，归墟之主发动突袭，兄长独自迎战。”羲和的声音颤抖起来，“如果我当时在场，如果我能助他一臂之力，他或许就不会……”
她说不下去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扶桑神树的枝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三千年了。
这是三千年来，羲和第一次流泪。
常羲静静地看着姐姐，心中涌起一阵酸楚。她知道，姐姐一直活在自责之中。三千年来，那份愧疚如同毒蛇一般，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姐姐。”常羲轻声说道，“兄长他……不会希望看到您这样。”
羲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妹妹。
“兄长临终前，让您守护这片宇宙。”常羲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不是让您活在内疚之中，而是让您继承他的意志，延续他的守护。”
“延续他的守护……”羲和喃喃重复。
“对。”常羲微微点头，“兄长的离去，不是终结，而是开始。他将守护的重任托付给了我们，我们要做的，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化悲痛为力量，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羲和怔怔地看着妹妹。
三千年来，常羲一直沉默寡言，很少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此刻，妹妹的话语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阴霾。
“常羲……”羲和抹去眼角的泪水，“你说得对。兄长用生命换来的和平，我们不能让它付诸东流。”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太阳女神应有的光芒，温暖而坚定。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羲和说道，“万界联盟传来消息，荒帝姜石已经突破到归墟境，正在集结力量对抗归墟之主。我们……也该行动了。”
常羲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姐姐能这样想，兄长在天之灵，定会感到欣慰。”
羲和摇了摇头：“不是为我，是为了兄长的遗志。”
她转身望向那片死寂的星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兄长，等着吧。归墟之主欠你的，我会替你讨回来。”
翌日清晨，羲和与常羲离开了扶桑神树。
这是三千年来，她们第一次踏出神宫。
东海上空，金乌振翅，拉动着太阳神车缓缓前行。羲和站在神车之上，金色的长裙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神圣，但若仔细看，仍能发现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哀伤。
常羲坐在月华辇中，与姐姐并行。银色的月光环绕着她的周身，与羲和的金芒形成鲜明的对比。
两姐妹一路向东，朝着天庭废墟的方向飞去。
天庭，是上古天帝一脉的居所，也是帝俊曾经治理宇宙的中枢。亿万年前，那里是何等的辉煌壮丽——金碧辉煌的宫殿直入云霄，仙鹤盘旋于九霄之上，神将守护着每一道宫门。
但如今，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归墟之战中，归墟之主率领麾下强者，攻破了天庭的防御。帝俊为了掩护万民撤退，独自断后，最终战死于天庭之上。
当羲和与常羲抵达天庭废墟时，已是黄昏时分。
残阳如血，将这片废墟染成了一片殷红。
曾经巍峨的凌霄宝殿，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曾经璀璨夺目的琉璃瓦，如今散落一地，布满了岁月的尘埃；曾经威严肃穆的神将雕像，如今早已面目全非，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羲和从太阳神车上缓缓落下，站在废墟之中。
她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最后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那块巨石，是帝俊陨落之地。
三千年了，巨石上仍残留着淡淡的血迹。那是帝俊的鲜血，即使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依然不曾褪色。
羲和缓步走向那块巨石。
每走一步，她的心便痛一分。
终于，她来到了巨石前，单膝跪下，将手掌覆在那片干涸的血迹上。
“兄长……”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三千年了，我终于有勇气来看您了。”
泪水再次涌出，滴落在巨石之上。
常羲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她知道，姐姐需要这一刻。
“兄长，我对不起您。”羲和低声说道，“那一天，您独自迎战归墟之主，而我却不在您的身边。如果我当时在场，或许您就不会……”
“姐姐。”
常羲终于开口了。她走到姐姐身旁，轻轻扶住她的肩膀。
“兄长临终前，没有责怪任何人。”常羲说道，“他只说了四个字——'守护宇宙'。这是他最后的遗愿，也是他对我们最后的期望。”
羲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妹妹。
“兄长不希望看到您整日以泪洗面。”常羲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他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全新的太阳，照亮这片宇宙，驱散所有的黑暗。”
羲和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缓缓站起身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你说得对，常羲。”羲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兄长用生命守护了这片宇宙，我们没有资格让他的牺牲白费。”
她转身望向远方的天际，目光坚定而决绝。
“走，我们去见姜石。”
万界联盟的总部设在昆仑山巅。
这座上古神山是天地间的枢纽所在，云雾缭绕，气象万千。山巅之上，一座巍峨的大殿拔地而起，那便是万界联盟的核心——荒帝殿。
此刻，大殿之中，姜石正坐在帝座之上，闭目沉思。
自从归墟试炼归来后，他便一直在消化东皇太一告诉他的那些信息。归墟之主的真实身份、归墟试炼的真正目的、以及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真相——归墟之主曾经也是人族的一份子。
这一切，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但他并不畏惧。
归墟境的力量，已经让他拥有了与归墟之主抗衡的资本。只要他继续修炼，继续变强，终有一日，他能够击败这个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敌人。
“陛下。”
侍从的声音打断了姜石的思绪。
“何事？”
“又有客人来了。”
侍从恭敬地禀报：“这次是两位女子。她们自称是太阳和月亮的女神。”
姜石心中一动。
太阳女神——羲和。
月亮女神——常羲。
那也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上古神祇！
他曾经读过《山海经》，对这两位女神有所了解。羲和是帝俊的妻子，为帝俊生下了十日；常羲则是帝俊的妹妹，为帝俊生下了十二月。
但在这个世界中，设定有所不同。羲和与常羲都是帝俊的妹妹，是上古天帝一脉的重要成员。她们拥有着极为强大的神力，在上古时代，曾经与帝俊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片宇宙。
“让她们进来。”姜石说道。
片刻后，两道身影走进了大殿。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裙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尽管那光芒此刻已黯淡了许多，但姜石仍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太阳的力量，创生与毁灭并存。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身穿银色长裙的女子，浑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如同月亮一般皎洁。她的气质与羲和截然不同，冷若冰霜，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但那双眼眸中，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悲伤。
“羲和，常羲，见过荒帝陛下。”
两位女神向姜石行礼。她们的姿态恭敬而得体，没有丝毫上古神祇的傲慢。
“不必多礼。”姜石摆了摆手，从帝座上站起身来，“两位前辈突然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羲和与常羲对视一眼。
随后，羲和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我们听说了归墟之主的威胁。”
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如同阳光洒落大地。
“归墟之主是杀死兄长的凶手。这个仇，我们姐妹记了三千年。”
姜石微微点头。
他明白这两位女神的来意。
“帝俊陛下是为了守护这片宇宙而牺牲的。”姜石说道，“他的英勇事迹，早已传遍了诸天万界。”
“英勇事迹？”羲和苦笑一声，“陛下过誉了。兄长他……不过是做了一个天帝该做的事罢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仿佛帝俊的牺牲，本就是理所当然。
“兄长曾经说过，天帝之位，不是特权，而是责任。”羲和继续说道，“守护这片宇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存在的意义。”
姜石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所以。”羲和抬起头，目光直视姜石，“我们听说了陛下的事迹，知道了陛下正在集结力量对抗归墟之主。因此特地前来，想要助陛下一臂之力。”
“助我一臂之力？”姜石眼睛一亮。
羲和和常羲都是上古神祇，实力深不可测。她们虽然尚未突破到归墟境，但在混沌境和维度境中，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如果能得到她们的帮助，对抗归墟之主就更有把握了！
“两位前辈愿意相助，我感激不尽。”姜石说道。
但他话锋一转：“但我想知道，两位前辈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与两位前辈素昧平生，何德何能，能让两位上古女神出手相助？”
羲和与常羲再次对视。
这一次，开口的是常羲。
“为了兄长。”
她的声音如同月光一般清冷，不带丝毫感情波动。但姜石能感觉到，在那清冷的外表下，隐藏着无尽的哀伤。
“帝俊是我们的兄长。”常羲说道，“他为了守护这片宇宙而死，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原来如此。”姜石点了点头。
帝俊、羲和、常羲，都是上古天帝一脉。他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是真正的一家人。
如今帝俊陨落，羲和与常羲自然要继承他的遗志，继续守护这片宇宙。
“兄长曾经说过。”常羲继续说道，“他最担心的，不是归墟之主的威胁，而是人族的未来。他相信，终有一日，人族会诞生出一位盖世英雄，继承他的意志，彻底击败归墟之主。”
她看向姜石，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而那个人，就是陛下您。”
姜石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帝俊竟然在三千年前，就已经预见到了他的存在。
“兄长没有看错人。”羲和接过话头，“陛下年纪轻轻便突破到归墟境，这份天赋与实力，即使放眼万古，也无人能及。有陛下在，我们对击败归墟之主就有了信心。”
姜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郑重地向两位女神抱拳行礼。
“多谢两位前辈的信任。既然两位前辈愿意相助，那我姜石绝不会辜负这份情谊。”
他直起身，目光坚定：“我会继承帝俊陛下的遗志，守护这片宇宙，直至击败归墟之主为止。”
羲和与常羲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守护这片宇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羲和说道，“我们会倾尽全力，助陛下击败归墟之主。”
姜石看着两位上古女神，心中涌起一阵感慨。
羲和、常羲、帝俊……上古天帝一脉，为了守护这片宇宙，付出了太多太多。帝俊燃尽神魂，陨落于归墟之战；羲和与常羲则在兄长的庇护下，苟延残喘了三千年。
这三千年，对她们而言，是何等的煎熬？
“两位前辈。”姜石开口道，“既然两位愿意加入万界联盟，那我有一事相求。”
“陛下请说。”羲和道。
姜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接下来，我会开始培养新一代的强者。希望两位前辈能够参与其中，将你们的毕生所学，传授给这些年轻人。”
羲和和常羲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这是自然。”羲和说道，“守护这片宇宙，是我们共同的责任。只要陛下需要，我们愿倾囊相授。”
“多谢两位前辈。”姜石诚恳地说道，“有两位相助，万界联盟的实力定能更上一层楼。”
常羲忽然开口：“陛下，我们还有一事相求。”
“请说。”
“兄长帝俊陨落后，葬身之地一直未曾确定。”常羲的声音低沉而哀伤，“我们姐妹想要在天庭废墟中，为兄长建一座衣冠冢，以此寄托我们的哀思。”
姜石微微点头。
他明白这对姐妹的心情。帝俊的陨落，对她们而言，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此事，我与两位一同前往。”姜石说道，“帝俊陛下是我的前辈，也是我敬仰的对象。为他建一座衣冠冢，也是我应尽的礼数。”
羲和与常羲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陛下。”
三人离开昆仑山，一路向东飞去。
天庭废墟。
当他们抵达时，已是深夜。
月光洒落在这片废墟之上，将断壁残垣染成了一片银白。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凄凉与萧瑟。
羲和与常羲缓步走进废墟之中，姜石默默跟在她们身后。
最终，三人在那块刻满了岁月痕迹的巨石前停下。
这就是帝俊陨落之地。
羲和缓缓跪下，将双手覆在那片干涸的血迹上。
“兄长，我们来看您了。”
她的声音低沉而颤抖，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巨石之上。
常羲也在姐姐身旁跪下，同样将手覆在那片血迹上。
“兄长，三千年了。”常羲的声音清冷如月，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您在天之灵，可曾看到我们？”
姜石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这对姐妹。
他能看到，常羲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她的睫毛上凝结成晶莹的珠子，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这一刻，姜石深深地感受到了羲和与常羲对帝俊的感情。
那不仅仅是兄妹之情，更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思念，一种永远无法释怀的愧疚。
如果她们当时在场，帝俊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个念头，或许在她们心中，已经转了无数遍。
“兄长，您放心吧。”羲和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们会继承您的遗志，守护这片宇宙，直至击败归墟之主。”
“兄长，我们不会再让您失望了。”常羲轻声说道。
夜风拂过废墟，带起一阵呜咽般的声响，仿佛是这片天地在为帝俊默哀。
良久，羲和站起身来。
“陛下。”她转向姜石，声音坚定，“请您在这里为兄长建一座衣冠冢吧。这是我们姐妹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姜石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神力涌动，开始凝聚天地间的灵气。
归墟境的力量，足以移山填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座巍峨的祭坛便在废墟之中拔地而起。祭坛之上，一座衣冠冢静静矗立，墓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天帝帝俊。”
羲和与常羲看着这座衣冠冢，泪流满面。
“兄长，安息吧。”
羲和低声说道。
回到昆仑山巅的荒帝殿后，姜石立即召集了万界联盟的核心成员。
鸿钧老祖、东皇太一、伏羲、女娲、姬轩辕……当这些名字如雷贯耳的强者齐聚一堂时，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种肃穆的气氛之中。
而现在，又要加上羲和与常羲的名字。
“诸位。”姜石高坐帝座之上，俯视着殿中的众人，“今日，我们万界联盟又添了两位强援。”
他伸手示意羲和与常羲上前。
“这两位，便是上古太阳女神羲和，和上古月亮女神常羲。”
羲和与常羲向众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羲和、常羲。”姜石继续说道，“她们是帝俊陛下的亲妹妹，也是上古天帝一脉仅存的血脉。帝俊陛下陨落后，她们隐居扶桑神树，三千年不曾出世。如今，她们愿意加入我们万界联盟，共同对抗归墟之主。”
殿中众人纷纷动容。
羲和与常羲的名号，他们早有耳闻。那是上古时代最强大的女神之一，与帝俊、东皇太一齐名的存在。
“有了羲和、常羲两位前辈的加入。”姜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万界联盟的实力，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但羲和却在这时开口了。
“陛下。”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姐妹加入万界联盟，不是为了享受荣耀，而是为了继承兄长的遗志。”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
“归墟之主是杀死兄长的凶手。这个仇，我们姐妹记了三千年。但我们更清楚，仇恨不能蒙蔽我们的双眼。我们加入万界联盟，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这片宇宙——守护兄长用生命换来的和平。”
殿中一片寂静。
众人看着羲和，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决绝，心中涌起一阵敬意。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不是为了个人的恩怨得失，而是为了天下苍生，宇宙安宁。
“羲和前辈说得对。”姜石站起身来，“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守护这片宇宙，守护我们的家园，守护那些无辜的生灵。”
他环顾四周，目光坚定：“归墟之主已经存在了无数个纪元，他的野心从未熄灭。他想要的，是将整个宇宙拖入永恒的黑暗。我们要做的，就是阻止他！”
“阻止他！”众人齐声高呼。
声音响彻云霄，在昆仑山巅回荡，久久不散。
会议结束后，众人各自散去。
羲和与常羲被安排住在昆仑山巅的一座偏殿之中。这是姜石的安排，考虑到她们初来乍到，需要时间熟悉万界联盟的环境。
但羲和与常羲并没有休息。
她们站在偏殿的窗前，望着远方的星空。
“姐姐。”常羲轻声说道，“您觉得……我们做的是对的吗？”
羲和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常羲，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归墟之主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常羲的声音低沉，“即使我们联手，也不一定能击败他。兄长当年那般强大，最终还是陨落在他的手中。我们……”
“我们也可能会死。”羲和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常羲沉默了。
是的，这才是她真正担心的。
她不怕死，但她怕再也见不到姐姐。
“常羲。”羲和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妹妹，“你还记得兄长临终前对我们说的话吗？”
常羲抬起头，目光复杂：“他说……守护这片宇宙。”
“对。”羲和微微点头，“这是兄长的遗愿，也是他对我们最后的期望。”
她握住常羲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你害怕。我也很害怕。三千年前，我眼睁睁地看着兄长在我怀中消散，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比死还要难受。”
常羲的眼眶红了。
“但如果我们因为害怕就退缩，那兄长的牺牲还有什么意义？”羲和的声音提高了，“常羲，我们是帝俊的妹妹，是上古天帝一脉的血脉。守护这片宇宙，是我们生来就背负的使命。”
她松开常羲的手，转身望向远方的星空。
“而且……”羲和的声音低沉下来，“兄长他，或许还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常羲微微一怔：“姐姐，您是说……”
“兄长虽然陨落了，但他的意志、他的精神，永远不会消散。”羲和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就在这片宇宙之中，就在这片星空之上，守护着我们。”
常羲沉默了。
良久，她也抬起头，望向那片浩瀚的星空。
或许姐姐说得对。
帝俊虽然不在了，但他的精神永存。
而她们要做的，就是继承这份精神，继续守护这片宇宙。
直到永远。
夜深了。
羲和与常羲依然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星空。
明天，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她们的使命，也将正式开启。
“归墟之主。”羲和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你等着。三千年的血债，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
一种继承兄长遗志、完成他未竟事业的坚定。
“兄长，等着吧。”
常羲轻声说道。
“我们一定会替你守护好这片宇宙。”
夜风拂过昆仑山巅，带起一阵悠长的风声，仿佛是这片天地在回应着她们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