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1章 东皇太一 归墟的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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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的深处，一场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大战余波尚未散尽。
焦黑的空间裂隙如同天地间最狰狞的伤口，在虚空中缓缓愈合又撕裂，循环往复，仿佛这片宇宙的创痕永远无法彻底平复。星辰的碎屑在混沌气流中飘荡燃烧，化作一道道凄美的流火，划过那片曾经繁华而今满目疮痍的星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那是神血蒸发的味道，是法则崩碎的余烬，是无数生命消逝后留下的永恒哀歌。
姜石伫立在崩塌的星域边缘。
他的脚下，是无数碎裂的星辰残骸，那些曾经照耀万界的恒星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碎石，在无尽的虚空中孤独地旋转。他的头顶，翻涌不息的混沌气流如同一头被困的巨兽，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宣泄着对这场大战的不满。
他的衣袍早已在方才那场惊世之战中破碎不堪，那是他以血肉之躯硬撼归墟之主黑暗神通的代价。胸口处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是一道仿佛被永恒黑暗侵蚀的伤口，黑色的纹路如同蔓延的藤蔓，至今仍在隐隐作痛，每当他调动神力，那伤口便会迸发出刺骨的寒意，提醒他那个可怕敌人依然存在。
但他没有倒下。
他不能倒下。
身后不远处，万界联盟的残部正在废墟中艰难地重建。失去了帝俊这位伟大的天帝，失去了姬轩辕这位人族的传奇领袖，万界联盟元气大伤。曾经繁华的星域如今满目疮痍，无数文明在战火中化为齑粉，亿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那些幸存下来的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废墟中搜寻着同胞的遗骸，眼中满是悲痛与迷茫。
他们不知道，这场战争的代价究竟有多大。
他们不知道，和平是否真的能够到来。
他们只知道，只要姜石还站着，他们就有希望。
姜石缓缓闭上眼睛。
就在方才，他与归墟之主进行了最终的决战。那是一场足以撕裂苍穹、颠覆日月的大战。当归墟之主——那个自称为归墟真正主人的存在，那个妄图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黑暗意志——爆发出全部力量时，整个宇宙都在颤抖。那一刻，姜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片永恒的黑暗，是无边的虚无，是万物的终结。
但他没有退缩。
他调动体内与归墟融合的力量，以无垢凡体为根基，与归墟之主进行了最后的交锋。
那一刻，光与暗交织，法则与混沌碰撞，无数星辰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化为齑粉。
最终，归墟之主暂退了锋芒。
但姜石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那个被永恒黑暗滋养的意志，那个背叛了归墟的堕落之源，绝不会轻易放弃他的野心。他只是暂时被击退，只是在积蓄着更可怕的力量。而下一次交锋，将会比这一次更加惨烈，更加可怕。
“陛下……“
一个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石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道：“伤亡如何？“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其中蕴含的悲痛几乎要溢出来。
“还在统计。“侍从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但初步估计……我军损失超过七成。帝俊陛下与姬轩辕陛下……都已陨落。“
姜石的拳头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帝俊。
那位曾经与东皇太一并肩的上古天帝，那位为了守护万界联盟不惜燃尽自身最后一丝神力的伟大存在。
他还记得帝俊陨落时的模样——那是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是燃烧的神魂，是永恒的寂灭。他亲眼看着那位伟大的天帝化为虚无，化为宇宙间最璀璨的星尘，却无力阻止。
而姬轩辕，那个从微末中崛起、带领人族走向辉煌的传奇帝王，他的英魂也永远留在了这片星域。临终前，他将毕生修为与传承托付给了姜云，那个曾经柔弱如水的女子。
“云儿呢？“姜石问道，声音比方才更加低沉。
“姜云大人正在组织救治伤员。“侍从答道，“她说……她继承了轩辕陛下的意志，会继续守护人族，守护这片宇宙。她还说……让您不用担心她，她会好好的。“
姜石微微点头。
姜云，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柔弱女子，那个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不肯流泪的孩子，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姬轩辕将他的力量与意志传承给了她，而她也没有辜负这份重托。在战后最混乱的时刻，是她站出来稳住了人心，组织起了救援工作。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了。
“鸿钧大人传来消息，说有要事相商。“侍从继续说道。
“我知道了。“
姜石深吸一口气，转身向联盟临时议事厅走去。
他的背影在混沌气流中显得孤独而坚定。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归墟之主不会善罢甘休，而他们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战友。接下来的路，将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艰难。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万界联盟的盟主。
因为他是这片宇宙最后的希望。
三天后，荒原城，临时皇宫。
这是一座由残余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宫殿，虽然是临时搭建，却依然散发着威严而庄重的气息。金色的穹顶上镶嵌着无数星辰碎片，在幽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宇宙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姜石坐在主位上。
鸿钧坐在他的右手边，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如鹰。三年并肩作战的经历，让这对忘年之交建立了深厚的信任。
两人之间，是一张铺满星图的巨大圆桌。星图上标注着万界联盟的每一处据点、每一条防线、每一个在战火中幸存的文明。那些光点稀疏而黯淡，与战前那片璀璨夺目的星海相比，显得如此凄凉。
“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鸿钧的声音苍老而疲惫，“帝俊和姬轩辕的陨落，让很多势力失去了主心骨。妖族、人族、巫族……各族之间本就因为资源的争夺而矛盾重重，如今更是暗流涌动。“
姜石静静地听着，眉头紧锁。
“有几个种族已经开始有异动的迹象。“鸿钧继续说道，“他们似乎认为……帝俊陨落后，万界联盟群龙无首，是瓜分利益的好时机。“
姜石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人心，在危难时刻往往最能显现本色。帝俊在世时，这些种族俯首帖耳，不敢有丝毫逾越。但现在帝俊刚刚陨落，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来兴风作浪。
“还有烛龙……“鸿钧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虽然表面上归顺了我们，但我总觉得……“
“他的眼神不对。“姜石接过话头，“像是在隐藏什么。“
烛龙，上古神龙，掌控时间之力的伟大存在。在归墟之主发动的那场浩劫中，他选择了投降，成为归墟之主的爪牙。但当归墟之主被击退后，他又转而归顺了万界联盟。
这一切来得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是真的。
“我会留意他的。“姜石沉声说道，“但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稳定人心，重建防线。“
“那这几个有异动的种族……“
“先派人去安抚。“姜石说道，“如果他们不肯安分……“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鸿钧点了点头，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
“报——！“
一个侍从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显然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陛下！大事不好！“
姜石霍然起身，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何事惊慌？“
“有一艘……有一艘飞船正在接近我们的星域！“侍从的声音都在颤抖，“没有任何标识，连我们最精密的探测阵法都无法穿透它的防御！但我们探测到了极为强大的气息！“
“什么样的气息？“姜石问道。
侍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气息……极为古老！古老得让我们无法判断其来源！仿佛……仿佛是从宇宙诞生之初就已存在的存在！“
古老？
姜石心中一动。
难道是某个远古的存在从沉眠中苏醒？或者是某个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终于坐不住了？
“飞船距离我们还有多远？“姜石问道。
“大约……大约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姜石沉吟片刻，转头看向鸿钧。
鸿钧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凝重：“能无声无息地穿越我们的防线，这种存在……绝非等闲之辈。我与你一同前往。“
“不必。“姜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你留在这里主持大局。如果来者不善，我一人足以应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一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回来，再做打算。“
说完，他大步走出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星空中。
离开议事厅后，姜石没有立刻前往星域边缘，而是先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他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独处的时间。
寝宫很大，却很空旷。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那是帝俊亲自为他布下的防护阵法，据说能够抵御一切外敌的入侵。但现在看来，这寝宫更像是一座华丽的牢笼，将他困在了这个位置上。
姜石走到窗前，看向那片漆黑的星空。
窗外，星辰稀疏，月色惨淡。曾经的万界联盟繁华似锦，如今却只剩下满目疮痍。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模样——那时的他还只是一个刚刚觉醒无垢凡体的少年，孤苦无依，四处流浪。
如今，他站在了权力的巅峰，俯瞰着整个宇宙。
但他发现，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孤独。
帝俊走了，姬轩辕走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一个个离他而去。而他必须继续战斗，继续守护，哪怕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这就是成为强者的代价吗？
姜石苦笑一声。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那道伤口传来的隐隐刺痛。那是归墟之主留下的印记，一道永恒的诅咒，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痕。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伤口便会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个可怕的敌人依然存在。
“归墟之主……“姜石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他知道，只要他还活着，就绝不能放弃。
因为身后，是无数等待他守护的生命。
因为肩上，是这片宇宙最后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姜石睁开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疲惫和脆弱都压在心底，然后转身走出寝宫。
不管来者是谁，他都要去面对。
因为这是他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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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荒原城，皇宫大殿。
姜石高坐于主位之上。
大殿之中，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侍从们早已被屏退，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姜石闭上眼睛，将神识延伸出去，试图探查那神秘飞船的来历。
神识穿越层层虚空，越过无数星辰，终于触及到了那艘飞船的边缘。
但就在他的神识接触到那艘飞船的瞬间——
一股灼热得难以想象的力量猛然爆发！
那力量如同太阳的核心，如同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芒，炽热、璀璨、威严、不可侵犯！姜石的神识在那股力量面前如同蝼蚁一般脆弱，瞬间被弹了回来！
“唔……“
姜石闷哼一声，睁开眼睛。
好强的力量！
这股力量……至少是与他同等级别的存在！
不，甚至可能更强！
姜石的双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就在这时——
大殿的殿门缓缓打开，一道耀眼的金光从门外涌入！
那光芒璀璨夺目，仿佛一轮骤然升起的太阳，照得整个大殿亮如白昼！
姜石眯起眼睛，看向那光芒的来源。
那是一个人。
一个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
他有着一张威严而英俊的面容，棱角分明，如同刀削斧凿。他的双眼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秘密。但最奇特的是，他并非寻常的人形——他的背后，赫然生着一对巨大的金色羽翼！
那羽翼由无数金色的羽毛组成，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黄金铸就的艺术品。人面鸟身——这是上古神灵的标志，是天地间最古老、最神圣的存在！
更让姜石震惊的是，这个男子的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炽烈，仿佛一轮永不熄灭的太阳。而在他的手中，还托着一轮小小的太阳——那太阳散发着灼热的光芒，照得整个大殿如同正午时分。
金光所过之处，一切都仿佛被点燃，却又不曾真正燃烧。那是光明的力量，是温暖的源泉，是万物生机的象征。
姜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片太阳。
“东皇太一？！“
姜石瞳孔紧缩，脱口而出。
这个名字，来自于《山海经》的记载，是上古时代最伟大的天帝之一！
传说中，东皇太一与帝俊是亲兄弟，两人共同创建了上古天庭，统治着整个洪荒世界。他们拥有操控太阳的力量，是光明与温暖的象征，是万物生灵敬仰的神灵。
但后来，不知为何，兄弟二人决裂。东皇太一愤然离开天庭，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无数年来，无数人寻找过他的踪迹，却都一无所获。
有人说他已经陨落，有人说他隐居于太阳之中，有人说他飞升到了更高的维度……
但姜石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存在，竟然还活着！
而且，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姜石。“
东皇太一看着姜石，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温和而从容，仿佛一个长辈在看一个晚辈，又仿佛一个预言家在审视命运的棋子。
“我们又见面了。“
“又？“
姜石眉头一挑，警惕地问道：“我们见过？“
“当然见过。“东皇太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见过你。“
“那时候，你还只是一个刚刚觉醒无垢凡体的少年。“
“什么？！“
姜石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
无垢凡体！那是他最大的秘密！是他力量的源泉！是他能够在短短数十年内崛起成为绝顶强者的根本！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除了……除了归墟！
那些在他童年时不断追杀他的敌人，那些妄图夺取他身体掌控权的黑暗势力，他们都知道无垢凡体的存在。但那都是在他觉醒之后的事情。
而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竟然声称在他刚刚觉醒时就见过他！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谁？！“姜石厉声问道，手中的剑已经出鞘三分，寒光凛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东皇太一似乎完全不为姜石的敌意所动。
“呵呵。“他轻笑一声，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姜石冷声问道，剑依然出鞘三分。
“关于归墟之主的事情。“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也关于……这片宇宙的真正秘密。“
大殿之中，气氛凝滞如冰。
姜石与东皇太一相对而立，一个剑拔弩张，一个云淡风轻。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势在大殿中碰撞，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冲突。
烛火摇曳，在两人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良久，姜石缓缓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不是因为他相信了东皇太一，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东皇太一真的想对他不利，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那股灼热的力量……太强了。
强到让他感到绝望。
“说。“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依然警惕。
东皇太一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大殿一侧的金椅上坐下。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这里是他的地盘一般。
“你想知道什么？“东皇太一反问道。
“你是谁。“姜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无垢凡体的事。还有——归墟之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问题真多。“东皇太一轻笑一声，但很快收敛了笑容，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一个一个地回答你。“
他站起身来，金色的羽翼在身后轻轻展开，洒下点点星光。
“首先，我是谁。“东皇太一的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无尽的沧桑，“我是东皇太一，这个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也是上古天庭的创建者之一，是帝俊的弟弟，是这片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存在。“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姜石问道，“帝俊陨落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直视着东皇太一的眼睛，眼中带着一丝质问。
帝俊是他的战友，是他的盟友，是为了守护万界联盟而燃尽自身的神灵。而东皇太一，作为帝俊的弟弟，却在那场大战中不见踪影。
这让他如何能够释怀？
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是无数岁月的积累，是无法言说的无奈。
“我……无法出手。“他的声音变得沉重。
“为什么？“
“因为有某种力量，在限制着我。“东皇太一的声音变得艰涩，“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我就被封印在太阳的核心之中，无法离开那片炽热的牢笼。直到最近，那封印的力量逐渐减弱，我才终于挣脱了束缚。“
“被封印？“姜石眉头紧皱，“谁封印了你？“
东皇太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一个你迟早会知道的存在。“他说道，“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看着姜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知道吗，姜石。我在太阳中被封印了无数个纪元，见证了这片宇宙的诞生与毁灭，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兴衰更替。但在我被封印之前，我曾经预见过一件事。“
“什么事？“
“我预见了一个少年的诞生。“东皇太一缓缓说道，“那个少年拥有纯净无瑕的体质，能够与归墟的力量产生共鸣。他的出现，将会改变这片宇宙的命运。“
姜石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少年……“
“就是你。“东皇太一肯定地点了点头，“在很久很久以前，我曾经在虚空中看到过你。那时的你，还只是一个刚刚觉醒无垢凡体的孩子，蜷缩在废墟之中，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我想帮助你，但那时我已经被封印，无能为力。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一步步成长，一步步变强，直到……直到你成为能够与归墟之主对抗的存在。“
姜石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那个在废墟中孤独求生的少年，那个被所有人抛弃、被所有势力追杀的孤儿。他曾经无数次在死亡线上挣扎，无数次濒临绝望的边缘。
那些日子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他只知道，如果他不拼命，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从未放弃。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找到自己的命运。
而现在，他终于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而命运的另一端，竟然早就有人在注视着他。
“归墟之主的秘密，“姜石沉声问道，“究竟是什么？“
东皇太一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秘密，关系到这片宇宙的真相。“他缓缓说道，“如果你想听，我就告诉你。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因为一旦你知道了这个秘密，你肩上的担子，将会更加沉重。“
姜石深吸一口气。
“说吧。“他的声音坚定，“无论是什么，我都不会逃避。“
大殿之中，烛火摇曳。
姜石和东皇太一相对而坐，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默契——仿佛两个命运交织的旅人，终于在这个交汇点相遇。
东皇太一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太阳的力量，是光明的象征。而姜石的身上则隐隐有黑色的纹路浮现，那是归墟的印记，是他与归墟融合的证明。
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刻竟然和谐共存。
“说吧。“姜石说道，“归墟之主的秘密，究竟是什么？这片宇宙的真相，又是什么？“
东皇太一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在告诉你真相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知道，这片宇宙是怎么诞生的吗？“
姜石眉头一皱。
这个问题太过基础了。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这片宇宙——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是每一个孩子从小就会听到的故事。
“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这片宇宙。“他说道，“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常识？“东皇太一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那只是表象罢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星空。无数星辰在虚空中闪烁，仿佛洒落的钻石。但在那些星辰的深处，隐隐有某种更加深邃的光芒在闪烁，仿佛在诉说着远古的秘密。
“姜石，我告诉你一件事。“东皇太一的声音低沉而悠远，“这片宇宙，并非盘古所创。“
“什么？！“
姜石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可能！盘古开天辟地，是所有典籍都有记载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故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谎言？！
“不可能！“姜石厉声说道，“盘古开天辟地，是所有典籍都有记载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真相！“
“记载？“东皇太一转过身来，看着姜石，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那些记载，不过是永恒族群编造出来的谎言罢了。“
“真正的历史，被他们刻意掩盖了。“
姜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无法相信这个说法。盘古开天辟地，那是他从小就听说过的故事，是整个宇宙的起源传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谎言？
“那真正的历史是什么？“姜石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声音沙哑地问道，“这片宇宙的真正创造者，究竟是谁？“
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是归墟。“
他缓缓吐出这三个字。
“归墟……“姜石喃喃重复。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他体内就流淌着归墟的力量；陌生的是，他对这个名字背后的真相一无所知。
“没错。“东皇太一点了点头，“归墟是万界之源，是所有宇宙的起点。它比你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神秘。归墟创造了无数个宇宙，而盘古开天辟地，其实是在归墟的意志下进行的。“
“盘古只是归墟选中的执行者罢了。“
姜石沉默了。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原来，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
原来，真正的历史，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归墟之主呢？“姜石问道，“他与归墟是什么关系？“
“归墟之主……“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是归墟意志的背叛者。“
“背叛者？“
“没错。“东皇太一点了点头，“在归墟创造这片宇宙之后，它选中了盘古作为守护者。但盘古陨落之后，归墟又选中了另一个人——虚祖。“
“虚祖？“姜石眉头紧皱。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
“没错，虚祖其实是归墟选中的第二任守护者。“东皇太一的声音变得沉重，“但他背叛了归墟，想要独占归墟的力量。于是，他创造了域外天魔，开始毁灭归墟创造的一切。“
“归墟为了阻止他，将他封印在了混沌深处。但封印的力量逐渐减弱，虚祖也趁机逃了出来。“
“而现在，虚祖被你消灭了。“
姜石想起了那个最终决战的场景。虚祖，那个曾经是归墟守护者的存在，最终化为了虚无。但归墟之主呢？
“但归墟之主……“姜石追问道。
“归墟之主……“东皇太一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是归墟在漫长岁月中诞生的新的意识。他想要吞噬归墟的力量，成为新的归墟。所以，他要毁灭归墟创造的一切——包括这片宇宙。“
姜石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来，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归墟赋予的。
原来，他与归墟的联系，比他想象的更加深刻。
“那我呢？“姜石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我在这一切中，扮演什么角色？“
“你是归墟选中的第三任守护者。“东皇太一说道，“与盘古和虚祖不同，你是通过归墟试炼获得认可的。所以，你拥有比他们更纯粹的力量。“
“如果你能击败归墟之主，就能真正继承归墟的力量。“
“到那时，你将成为这片宇宙真正的主宰。“
姜石沉默了。
主宰？
他从未想过要成为什么主宰。
他只想守护他想守护的人，守护这片宇宙的和平。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已经被命运推到了风口浪尖。
他别无选择。
“那我要怎么做？“姜石问道。
“很简单。“东皇太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鼓励，“击败归墟之主，继承归墟的力量。然后，用那股力量，守护这片宇宙。直到永远。“
姜石看着东皇太一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中，他看到了无尽的沧桑与疲惫，也看到了某种奇异的期待。
“你会帮我吗？“姜石问道。
东皇太一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帝俊，想起了那个与他并肩作战、最终却陨落的兄长。无数个纪元以来，他一直被困在太阳的核心之中，无法为这片宇宙做任何事。而现在，他终于挣脱了束缚。
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我会。“他最终说道，“在这场战争中，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你手中。“
“因为你是归墟选中的守护者。“
“这片宇宙的命运，已经与你紧紧联系在一起。“
姜石深吸一口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向那片漆黑的星空。
在那星空的深处，某种黑暗正在蠢蠢欲动。归墟之主……他一定会回来的。
而到那时，姜石会站在他的面前，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片宇宙。
直到永远。
这是他的命运。
也是他的选择。
窗外，星辰闪烁。
姜石与东皇太一并肩站在窗前，两人之间不再有方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默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东皇太一问道。
“先整顿联盟。“姜石说道，“帝俊和姬轩辕的陨落，让很多势力失去了主心骨。我必须尽快稳定人心，重建防线。“
“还有烛龙。“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个背叛者……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石点了点头。
他也注意到了烛龙的异常。一个掌控时间之力的上古神龙，却在归墟之主的战争中选择了投降，又在归墟之主战败后迅速归顺——这一切都太过蹊跷了。
“我会小心的。“姜石说道。
东皇太一看着姜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成熟。“他说道，“帝俊没有看错人。“
姜石沉默了。
帝俊……那个为了守护万界联盟不惜燃尽自身最后一丝神力的伟大存在。即使陨落了，他的名字依然在这片宇宙中回响。
“我不会让他失望的。“姜石说道。
东皇太一微微一笑。
“我相信你。“
他转身向大殿门口走去，金色的羽翼在身后展开。
“我会继续观察归墟之主的动向。“他说道，“一旦有任何异动，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还有……“他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姜石，“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太阳找我。太阳的核心处，有我留下的一道印记。通过那道印记，你可以与我取得联系。“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姜石站在原地，看着东皇太一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想起了一切。
想起自己的过去，想起自己与归墟的联系，想起自己肩上的责任。
从今往后，他将不再孤独。
因为在这片宇宙中，还有东皇太一这样的存在愿意与他并肩作战。
还有姜云、鸿钧这样的战友愿意追随他。
还有无数等待他守护的生命。
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姜石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来人。“他沉声下令。
殿外，侍从应声而入。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势力的首领，三日后在此议事。“
“是！“
侍从领命而去。
姜石看着空荡荡的大殿，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