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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抵死温存 “我不能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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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待太久,你在这里等我,休息一会儿,半夜我想办法带药品和食物出来,如果到三点我还没来,你就直接下山。顺着下山的路,在第二个岔口往北也就是右边的路走,三百米左右有一颗大树,拨开树后石壁的杂草,那里有我提前准备的物资和枪支弹药,你休整完务必赶天亮前离开。另外,记住情报:雁荡山、春节。”
谢俞安看着陆明庭,眼神缱绻不舍,良久才辖着自己挣开陆明庭的手。
“哥,你伤得很重,不要逞强,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人,报“黑桃”的名号,就说是黑桃派你办事,我有办法解决。”
“记得了,快去吧。”陆明庭装作洒脱松开手,微微翘起嘴角,“回去擦擦身上的血,别让人发现端倪。”
空荡的山洞里,谢俞安一步不停走向洞口,不敢回头。
……
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一滴晶泪裹着血落在地上,陆明庭退了两步,顺着石壁滑下去。
疼痛在五脏六腑拳打脚踢,手臂上的枪伤更是像刚刚截过肢,他面无表情地绑紧手臂,加压止血,后脑勺贴着冰冷的石壁,安安静静等谢俞安回来。
两点半,山洞外传来一串有规律的麻雀声,陆明庭还未挣扎着起来,脚步声就近了。
连着几夜没睡,陆明庭有些衰弱,刚刚放松下去一时间有些站不起来,歪七扭八扶着墙壁起身。
谢俞安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将他按下去坐回地上,继而跨步上他的身体,打开外套裹住冰凉的身体,两人的胸膛在外套的庇佑下紧紧相贴,陆明庭愣了一下,赶忙去推,“我衣服又脏又冰,别贴那么近。”
谢俞安没理他,只伸手解开陆明庭的一层层衣服和自己的睡衣扣子,露出两片带着温度的胸膛。
严丝合缝,谢俞安趴在陆明庭身上,偏头将耳朵贴在他心脏的位置,小猫似的蹭蹭,柔软的嘴唇不时滑过胸口。
陆明庭冰凉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胸前的人热腾腾活生生,不是梦里的若即若离,不是隔着照片的只可远观,他狠狠圈住胳膊,回应索吻的人儿。
朦胧的眼睛如雾里看花,切切实实的肌肤却寸寸相贴,谢俞安轻咬陆明庭的下唇,齿痕自唇角蔓延,丝丝带血,是发泄的放肆,更是诉不完的渴望与爱。
在千变万化险象丛生的世界里,陆明庭是唯一的定数,是他唯一能真正看清楚摸真切的实体。
“哥,我想你,好想。”他喃喃道。
声音在山洞里显得低沉却清晰,陆明庭伸手没入,喘着,“我也想你,宝宝。”
……
“哥,你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你在境内等我,待尘埃落定就带我回家,我们还有很多事没有一起做。我保证,绝不会再放弃自己,我会尽我所能平安归去。”
谢俞安趴在陆明庭胸口,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陆明庭手指陷入他的头发,声音在胸腔闷闷振动,“嗯,你这次一定要听哥话,命是第一位的,就算为了哥自私一次,哥不能再失去你了。”
沉默许久,谢俞安终于咬牙从陆明庭身上起来,跪坐在他两侧,低头用柔软的睡衣擦干净两人身上的液体,“好了,不能耽误太久,你快收拾离开。”
他侧身拽过身侧的包裹打开,“止痛药、止血药、绷带、消毒水、葡萄糖、面包、矿泉水……另外这封信是给总指挥的,还有这个,把这件换上,你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挡风。”
“我不要这么多,”看着满当当一堆物资,陆明庭皱眉,“你带这些东西出来会引起他们怀疑,不要冒险,不用担心我,我在山下也放了补给。”
“放心,我一直都在偷偷藏这些东西,没人发现,天寒地冻山高路远,你带上总没错,我不能护你离开,总要让我放心一些。”
陆明庭没吭声,只弯腰将信揣进怀里,又从中挑了几样东西,不容置喙道:“我只需要这些,多余的都是浪费。”
谢俞安叹了口气,只得点头。
“回去吧,半夜出来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也走了,记得我们的约定,境内见。”
“境内见。”
……
回到木屋,谢俞安厌恶地闭了一瞬眼睛,天天有人收拾整理的屋子比山洞还脏,令人恶心。
他脱下外套搭在椅背,疲惫万分,微微抖着,单腿跪上床,脱掉被糊得乱七八糟的裤子,摩挲湿透的布料。
原本今日不该如此,无论是陆明庭的身体还是自己的处境,都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可他还是沉沦放纵,陆明庭也纵着他。
黑暗中谢俞安躺上床,闭上眼睛,将衣裤抱在胸前,他放纵自己不去洗澡,让熟悉的味道萦绕周身,一夜未眠。
天边刚放出一缕光,谢俞安就起床,他将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衣裤压在枕头下,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出门,门口守夜的两个马仔睡得比猪还死。
药下猛了,他冷哼,抬脚狠狠踹上去,厉声道:“几点了还睡!去看看饭做好了没!”
这一脚简直把马仔的魂都要踹出来,他一骨碌爬起来,拽起同伴,点头哈腰,“俞哥,我马上去马上去。”
谢俞安斜睨他们一眼,转身回屋。
中午伍康一如既往来“报到”,他夹了一筷子谢俞安最讨厌的洋葱,看着谢俞安皱着眉不痛快却又顺从地吃下洋葱,满意一笑。
“大哥说了,既然你通过了‘吐真剂’测试,现在就正儿八经算我们自家人了,过几天要在边境线进行一桩大交易,到时你和我们一起。”
谢俞安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我不去。”
“由不得你,”伍康见谢俞安拒绝,顿时来了劲,他就喜欢看谢俞安被迫接受的样子,“大哥只准你参与这一桩生意,你想赚钱就必须去。”
谢俞安放下筷子,定定看着伍康,“我要跟吴邺通话。”
此时冷淡的黑眼睛里只有伍康一个人,他愉悦地凑近谢俞安,笑道:“那可不行,你诡计多端,谁知道要耍什么花招……”
“给我电话!”谢俞安直接打断他,“我已经在你手里出了一次事,再有第二次吴邺不会放过你!”
疾言厉色压得伍康闭了嘴,谢俞安割腕险些没救回来,大哥非常生气,警告绝不能再侮辱谢俞安,不能让他出事。
他虽不服但也确实后怕,平时怎么折腾谢俞安是一回事,但要真死了,大哥说不准要谁陪葬。
伍康讪讪离席,拿出手机打给吴邺,嘟囔几句后打开免提递给谢俞安。
“阿俞,想我了吗?”是吴邺笑眯眯的声音。
“我不想跟你们入境做生意,我现在身体太差,没那个精力。”
“阿俞乖,我也舍不得你费力,但这次你必须去,至于你的身体,我会注意不让你费心费力的。”
沉默隔断对话,良久,谢俞安声音哑哑,“知道了。”
伍康得意地看着谢俞安,“我说你必须去你还不信,这不自讨没趣。”
谢俞安没说话,他的目的达到了,伍康和吴邺一样,都偏好强迫自己做事,吴邺喜欢强人所难,伍康喜欢以力服人。
去边境交易一事,如果自己一口答应,还可能横生枝节,但拒绝后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一切将尽。这次交易代号“灰岩”,不出意外吴氏集团上下游各色人等都会涉及到,吴邺亲自坐镇,涉案金额以亿为单位,是一桩大宗交易。
如果成功,集团规模与扩张速度都会更上一层楼,对国内而言危险系数极高,但如果能将其一网打尽,吴氏集团气数便尽了,横亘半片大陆勾连多个国家的犯罪集团便会一蹶不振直至被彻底铲除。
一代“孤舟”的使命将圆满完成。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