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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撞车后生死对决 谢俞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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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俞安斜睨阿康一眼,这个男人不过是一个走狗罢了,他没有耐心和一条狗周旋。
“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指点点,回去告诉他,事情我会办妥,他会满意的,”谢俞安接过男人手里的U盘揣进上衣口袋,顿了顿说道:“至于其他,我及时行乐,没什么好置喙的,让他帮我管管你的嘴。”
男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谢俞安吗,三年都没驯服你,还真是傲气。”
谢俞安突然轻笑,笑意从唇角扩散,虽然不达眼底,却还是格外动人,男人被这个笑容晃了一下眼,就在他出神的瞬间,谢俞安提刀出手,连逼他退了好几步。
寒亮的匕首刮出一道风,“唰”地落到男人手臂上,剌出一道极深的血口,深红的血液争先恐后的往外涌。如果细看就会发现,这道刀口正正好能与陆明庭手臂的擦伤吻合,甚至略微长一些。
挑战谢俞安是最愚蠢的事,哪怕他跌落尘埃,哪怕他风光不再,他也依旧可以屠龙断蛟。
“妈的!”男人后退一步,肾上腺素飙升,上身猛然发力,大臂的肌肉紧绷,出刀又快又狠,很快就打飞谢俞安手上的匕首,同时被谢俞安猛击麻筋掉了武器。
狭窄的小巷里,肉搏的两人身形差异极大,一个壮硕如牛,衣服都掩饰不住有力的肌肉,接近两百斤的体重随便一撞就能引发巨响,看上去令人胆战心惊;另一个松形鹤骨,体格比对手小了整整一大圈,虽然极具审美价值,但眼瞧着就不敌对方。
可即便是在这样胜负已定的局面下,谢俞安的身体迸发出不合常理的力量,一边韧性十足地躲避攻击,一边疯狂袭击,专往要害攻,丝毫不掩饰杀意,竟也是不落下风。
一记重拳落在谢俞安腹部,□□相击的闷声听的人心惊,好似肋骨被齐刷刷打断,谢俞安却是眼都没眨,攻击的速度丝毫不减。沙包大的拳头砸在谢俞安耳后的墙壁上,砖墙都裂开缝,碎了好几块砖,若是落到人脸上,能活活砸碎脑袋。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打斗到刚刚匕首掉落的地方,谢俞安早已料到一般,以生生挨了一拳的代价瞬间捡起匕首,场面很快发生反转,谢俞安将男人逼得不断后退,很快退无可退,刀尖越来越近,刺破了胸前的衣服。
谢俞安用力将匕首往下摁,男人用手抓住刀,鲜血从手中沁出,两人都是用尽全力,眼看着匕首已经刺破胸膛。千钧一发之时,男人突然松开握着刀的手,转而拧断了谢俞安的右手,谢俞安痛的脱力,刀掉落下来,被反制在地。
男人眼里迸发出血腥的颜色,将谢俞安死死压倒在地,咬牙切齿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尽管出于绝对劣势,谢俞安也没有丝毫颓意,明明是被压制的姿态,却显出一种上位者的优越感与压迫性,他嗤笑道:“杀了我呀,你猜我会不会让你陪葬,阿三?”
谢俞安的嘲讽杀伤力不小,当年这位伍康先生因为让谢俞安不满,还冲了他爱犬的小名,被迫改名伍三,叫了两年多才因为谢俞安暴露改回原名。
堂堂大毒枭副手因为这事不知被多少人在背后嘲笑,威严尽失,原本位居阿谭之上的他被完全压倒,恨的他牙痒痒。
可伍康当年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谢俞安在集团风光五两,只低于吴邺。
十年前吴氏集团鱼龙混则,各方势力交缠,利益分割不定,各种内斗层出不穷,是谢俞安一手协助吴邺上位,他在腥风血雨中日日厮杀,精于算计同时胆大心细心狠手辣,疯狂打击其他势力,伤了吴氏集团的根本,踩着尸山血海帮吴邺在一众集团元老和堂兄弟中站稳脚跟。
那时的谢俞安,被称为凯撒的判官,一个眼神就能决定生死,手上捏着无数人命,各个盘口势力最大的人也难求见他,他以上位者的姿态睥睨所有人,伍康曾让他不快,能活着也已经是看在吴邺的面子上了。
即便是后来谢俞安被抓进刑房,折磨到生不如死,他也从未将伍康放在眼里,区区一个蝼蚁,没有资格让神祗俯视。
伍康肌肉鼓起,骨节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手下用力,掰断了谢俞安的手骨。
谢俞安右手受过太多次大大小小的折磨,已经成了习惯性脱臼,神经也受到不可逆的损伤,此时被活活掰断,更是痛入骨髓,却没有发出任何痛呼,他的傲骨不允许他在敌人面前有丝毫的示弱,那对他来说是耻辱。
谢俞安疼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在他的胳膊被掰断的前一刻,头顶发出一声闷响,有液体滴在他脸上,黏黏糊糊的。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迅速抓住机会,挣脱了伍康的束缚,看见了陆明庭。
伍康被一块砖头爆了头,血条却依然极厚,转身就与陆明庭缠斗在一起,拳头落下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拳拳到肉,招招带血。
谢俞安稍微缓了几秒钟,撑着墙站起来,吐出了一大口血,捂着腹部对陆明庭说道:“快走,不要恋战,我不行了。”
陆明庭恨不得活刮了眼前这个人,但谢俞安的安危显然更重要,他赶忙狠狠往伍康要害几拳,让他暂时丧失行动力,回头打横抱起谢俞安,狂奔出巷子。
回到车上谢俞安才松了一口气,伍康这次来,肯定有吴氏集团的人随行,应该就在附近,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他们暂且不敢杀了自己,可陆明庭不在他们的忌惮范围,他们很可能会对陆明庭开枪。
陆明庭心都快从肚子里跳出来了,他疯狂踩着油门,直奔医院。
谢俞安倒是淡定,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瘫在副驾,捂着腹部“咝”了一声,说道:“我伤得不重,刚才是不想让你恋战才那么说的,你别飙车,慢点开。”
他抽了几张湿巾擦掉手上的血,嫌弃的皱着眉说:“车都弄脏了,讨厌死了。”
陆明庭闯了一个红灯,气急败坏地大喊:“都伤成这样了,还管这破车,脏了就换,能有你人重要!”
见谢俞安能说能笑,身上的血也不是自己的,不像是重伤,他稍稍淡定了些,也不再超速行驶,但还是心急如焚,尤其见到谢俞安这副不在乎伤势的样子,更是火大,气得七窍生烟。
“你出门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要不是林曦说你一脸不爽地出了门,还帮我查了监控,我都不知道你干嘛去了!一时看不住你就给我整这么一身伤!”陆明庭转过一个大十字,突然看见谢俞安地右手在颤,幅度不小,他心又提到嗓子眼,加速拐到医院,车门都没锁就抱着谢俞安大跨步进了医院。
谢俞安虽然能自己走,但确实有点累,就由着陆明庭抱着他,腾腾腾几步到了住院部。住院部的主任医师都认得陆队,见他带着一身血的伤患,赶忙给谢俞安插队检查。
陆明庭一路上跟着拍片、缴费,加急的报告很快出来,陆明庭站在医生身边等待结果,紧张的头上都冒汗。偏偏谢俞安还跟没事儿人一样坐在那,扯着他的衣摆说:“有点疼,给我买个冰激凌镇镇痛。”
“好好好。”陆明庭敷衍着应付他,不错眼地盯着医生,也不敢出声打搅。
看完检查报告后,李主任皱着眉说道:“陆队长,病人有些胃出血,但是不严重,问题不大,注意饮食清淡就行,其他地方的伤也没有大问题,但是这个右手手腕,这应该是受过多次打击的陈年积伤,这次又出现了新骨裂,”李主任查看着谢俞安的手,在周围轻轻按着,整个手腕都成了深紫色,肿的老高。
“你们在这儿稍微坐一坐,我让骨科大夫过来会诊一下,这个伤还是很严重的,不能轻易处理。”李主任帮谢俞安简单固定了手腕,就急步出去准备会诊。
陆明庭半跪在地上,捧着这只饱经苦难的手,要哭出来似的,他心疼的要死,更是后悔的不行。
他之前就发现谢俞安右手偶尔会抖,他还以为是精神上的躯体化,没想到这么严重,X光片上骨头的变形程度他一个外行都能明显看出来,这得疼成什么样子。
陆明庭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罪大恶极,他以前没带谢俞安检查便罢了,甚至刚刚重逢的时候还绑过谢俞安的手腕。他一边痛恨自己一边暗暗骂谢俞安,这死孩子疼也不说,他要绑的时候还乖乖配合,傻死了蠢透了。
谢俞安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陆明庭的头,笑着转移他的注意力,“我想吃冰淇淋,抹茶味儿的,快点嘛。”他踢了踢陆明庭的腿,还有些撒娇的意思。
虽然气这家伙嘴硬自己扛,陆明庭还是没舍得说他,站起身打电话,让常去的那家餐厅送多个口味的冰淇淋,以防谢俞安突然想尝尝其他味道。
“哥,你别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了,怪吓人的。”谢俞安拽着他的衣角,“我不是很疼,这旧伤也是之前意外扭到,你别难受。”
陆明庭别开脸,“我不难受,你自己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上赶着找不痛快,皇上不急太监急。”话倒是说的狠,如果忽略他一副心疼的要命的表情就更有可信度了。
李主任很快回来,身后跟着几个骨科的专家,看了那张惨不忍睹的X光片,骨科主任怜爱地望向手的主人,又检查了他的手,说道:“习惯性脱臼,多次打击造成骨裂,骨节严重变形,怀疑韧带和肌腱也有损伤,一会儿去做个B超。小伙子,你还有以前就医的病历没,如果有能帮我们更精准的判断病情。”
“没有。”
骨科专家说道:“记得病史也可以。”
谢俞安摇摇头,“我以前手腕受伤时都不严重,没有在意,所以并没有及时就医。”
李主任叹了口气,递来一张化验单,说道:“陆队长,那你先去跟病人做个检查,如果方便最好能住院。”
陆明庭应了,找了个轮椅推谢俞安出去,两人坐在检查室门外等结果,陆明庭挖着冰淇淋,一勺一勺喂给谢俞安。
他有点不想说话,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心疼、愤怒、愧疚、憎恨、自责,让他难受。
医院里人们来来往往,脚步奔忙,都为了自己或者朋友家人的身体心焦,身体是灵魂的载体,每具□□里都装着一个鲜活的灵魂,为了让那些美丽的灵魂长久陪伴着在意的人,大家都要尽力修葺可能破破烂烂支离破碎的身体,一针一线,缝缝补补。
谢俞安吃完冰淇淋,靠在轮椅上睡着了,下午的那一场打斗,有些透支了他的体力,加上陆明庭在身边,安全感十足,他很快就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