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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彼岸花开 顾海峰讲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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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峰讲到这里,给智民和鸿良点了支烟。说:“王海诚和我说过两句话,我觉得算是经典语录吧。”
“人生一世,六个字:‘是非’、‘得失’和‘生死’,如果悟透了,你就会看到‘彼岸’花开。”
谭智民说:“这六个字,有几人能真正参透?王总确实有大智慧!海峰,你能遇到王海诚,是你的福气,也是运气,他是你的贵人。”
郝鸿良说:“老三,有机会请王总来云岭做客,我还真想见见你这位恩师。”
“修理厂开业前,我和师傅通过电话,邀请他和梁总来云岭,可巧他要去日本参加学术交流,赶不回来。”
智民说:“海峰,你发现没有,人这一生,真是‘福祸相依’,正如王总说的,得与失之间并非一种对立关系,而是相互转换,按这个逻辑来解释‘是与非、生与死’,归根结底,都是一个道理。”
“嗯,人常说‘天道循环’,其实最核心的是‘循环’二字。”顾海峰转圈给大家斟满杯中酒,说:“大哥,二哥,你们说,人的价值观,会不会随着年龄变化而改变?”
谭智民沉思了一下,说:“这个我也说不好,以我个人的观点来说,人的思维,本就是一个变量,那么价值观,就一定会是变化的。”
郝鸿良说:“这个问题太烧脑,人类探讨了几千年,也没探讨出个道道,没个对错,凡事能‘随心、随性,顺其自然’,我觉得就挺好。”
听到这里,雅雯知道小舅的故事已经讲完了。接下来,大人们聊的话题,她不感兴趣,说:“你们接着聊吧,我到院子里玩一会儿。”
说完转身跑出去了。
鸿良说:“听了半天海峰的故事,这酒也耽误了,来,走一个。”
三个人碰杯,又干了一个。
谭智民面色微红,说:“鸿良,这酒度数不低呀。”
鸿良笑着说:“53度酱香型。”
智民说:“咱慢点进行,聊点有用的。”
鸿良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有一次喝多了,海峰说起投资的事儿来,后来我听着听着就断片儿了。”
“嗯,我好像也有点印象,是去年你过生日的时候,海峰,给我们讲讲呗。”智民点了支烟,慢悠悠地说。
海峰缓了缓神儿,笑着问:“说过吗?我咋不记得了?”
郝鸿良咧着嘴笑了,说:“老三,那天,你搂着我在客厅地上睡了一夜,念叨说有一笔私房钱,拿去香港做投资了,今儿得老实交代清楚。”
“二哥,那天是你睡着了,还吐了我一身。”
谭智民磕了磕烟灰,笑着说:“老三,我知道你手里有点钱,从上高中起,你就没闲着,我记得你一直倒腾邮票,平时省吃俭用,但买起邮票来,可一点不含糊。”
“嗯,这事儿确实有。大哥、二哥,我家的经济条件不好,从小到大,‘饥荒’这两个字,一直伴随着我,我不得多努力一点儿啊!”
“老三,你把钱拿去香港投资,投的啥了?”郝鸿良很好奇。
“买港股了。”
“我靠!你还炒股票?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今儿,说啥也得‘打破砂锅问到底’。”郝鸿良给三个人都填满了酒。
顾海峰拿起酒杯和鸿良、智民碰了一下,笑眯眯地说:“大哥,二哥,人与人之间,有点神秘感才有意思,包括兄弟之间、夫妻之间都一样,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郝鸿良咧着嘴,挠挠头,说:“反正你是让我看不透,就说高中的时候,你平时成绩中上游,可高考成绩出来,直接放了火箭,是刻意隐藏?还是临场发挥的运气?现在看来,我更相信前者。”
谭智民笑着插了一句:“老二,海峰有超强的记忆力。上学那会儿,海峰来我家没别的事儿,一来,就钻到我爸的书房里,后来我发现,他看过的书,从不再看第二遍,有几次,我刻意问他几句书里的内容,他居然能一字不差讲出来,你说这是不是天赋?”
鸿良说:“哦。原来如此,我以前听沈若楠夸海峰‘智勇双全’,还以为是因为她喜欢海峰,这么一说,看来是真的。”
顾海峰夹菜的手颤抖了一下,把筷子缩了回来,放在桌上,“大哥,二哥,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只是记忆力略好点,顶多算是小聪明。”
鸿良说:“你就别谦虚了,有你这哥们儿,我以后还等着靠你发财呢,你接着聊炒港股的事儿吧。”
“嗯,也算不上炒股,其实我对股票投资了解并不多,当时在港联汽修时,接触过很多做投资的人,时间久了,略懂一些投资理念。后来,父亲让我回云岭上班,我心想,这钱拿回家里,也是存银行,暂时没啥用,就做个长线投资吧。”
“你买的哪只股票?”郝鸿良越来越好奇。
“光大明辉。”顾海峰笑着说。
鸿良说:“唉,你说了我也不懂,就是挺好奇,问也是瞎问,我对股票一窍不通,何况是港股。”
谭智民说:“老三,我对股票投资,略微知道一些,不过,也从来没买过,那你说说,买这只股票的理由?我们也学习学习。”
海峰说:“九四年初,光大集团借壳这只股票,成为央企红筹平台,光大是□□直管的央企,是内地在香港最重要的窗口公司,专门做跨境资本运作、资产注入。”
鸿良说:“我身边有好多人都在炒股,想不到老三你也玩股票,还是港股,我这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看来你也做了不少功课呀?”
“当时有了买港股的计划以后,我确实做了一些功课。对于股票走势和那些技术指标,我从未做过研究,只是从宏观经济层面去分析。”
智民说:“你这手法是‘投资型’的玩家,和散户炒股不是一回事。”
鸿良说:“我对股票这玩意儿,还是持保留态度。不过,老三你要是做这个,我相信你不会盲目去投资,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对这笔投资,有多大把握?”
“没有绝对把握,只是从逻辑层面推演,有一定的概率。我当时的想法就是‘九七香港回归’这个事件,大概率会引发一波炒作行情。”
智民问:“那就是说,你认为这波行情会在明年回归之前结束?对不对?”
海峰点点头,“我计划在明年五六月份陆续出清。”
智民的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问:“老三,你一共投进去多少?”
海峰说:“投了15万,换成港币13万多。”
“老三,你在京城满打满算两年多,咋能攒下十几万?你把攒下的邮票都卖了?”郝鸿良越听越迷糊,他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海峰笑着说:“没卖邮票,大学毕业那年,当时八零版猴票正赶上价格回落,我觉得是个入手的机会。以前陆陆续续收藏了三个整版,这次刚好能再买三个整版,正好凑齐六张整版。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动它。”
“那你是捡到金疙瘩了?抢钱也没这么快吧?”郝鸿良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问号。
“这就得和你们聊聊陆庆奎了。”顾海峰向后仰起身体,靠在沙发上,双手拢在脖子后面。
谭智民笑着不语,拿起桌上的香烟,给他们俩一人点了一支烟,饶有兴趣地听顾海峰接着往下讲。
“他擅长交际,而且他们家在京城人脉很广,通过修车,又结识了很多老板,慢慢形成了一个客户群,很多人都私下里找他修车。”
顾海峰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他手上的活儿特别多,根本干不过来。我俩相处了一段时间后,陆庆奎悄悄问我,想不想出去挣点外快?当时没答应他,又磨了我几次,后来就和他一起干开了。”
智民又问:“修车能有那么大的利润?”
海峰笑了,说:“大哥,奔驰宝马这类车,动一动,就得几千、上万的修理费,记得有一次,他给了我一台奔驰600的大修活儿,熬了五个晚上,配件利润归陆庆奎,工费我就挣了五万多。”
“好家伙,这钱来得容易,看来这赚钱,还是得赚有钱人的钱。”郝鸿良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谭智民问:“老三,这么说,你去过香港?”
“去过不止一次。九四年初,我在港联汽修技术部担任主管,经常到香港总部去办事。”
【原创小说《商旅岁月·鸿智汽修》,作者禅静心一。全文著作权归本人独有,严禁任何平台私自转载、截取、盗版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