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虐》南祉霁雨

25、照旧

　　第二十五章：照旧

　　第二天早上我到教室的时候，桌洞里多了一个纸袋。我伸手进去摸了一下——还是温的。袋子里装着一盒牛奶和一个饭团，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今天食堂有红烧牛肉。”铅笔写的，字迹很轻，像他怕被什么人看到。

　　我坐在座位上，把那两个字看了几遍。饭团是紫米的，咬开里面是肉松和黄瓜，还温着。窗外的阳光刚升起来没多久，在桌面上铺了一道金黄色的长条。我低头吃的时候，听到后门有人走进来，脚步声从后排慢慢往前移动，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没有停，也没有放慢。但我低头看到桌角的牛奶盒旁边，多了一颗橘子糖。糖纸是橘色的，被太阳光照得微微发亮。

　　午休的时候我趴在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半睡半醒之间，我听到教室后门有人轻轻推开又合上。我睁开眼，看到一个背影从后门走出去——校服袖口卷了两圈，但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我重新趴回去，没叫他。

　　那天下午，武老师没有找我们。一切照旧。上课铃响，下课铃响，窗外的蝉还在叫。放学的时候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他发来的消息：“明天我爸去学校。”我站在路口看着那行字，风把路边的树叶吹得哗哗响。然后我回了一句：“明天早上，还放吗。”他隔了几秒才回：“放。”

　　那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把那颗橘子糖的糖纸展平，夹进了日记本里。糖已经吃掉了，但糖纸还是橘色的，在灯底下微微反光。我合上本子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