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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清晨六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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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沈听澜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吵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踮着脚往床边爬。
"爸爸,爸爸!"沈星河趴在他耳边喊,声音又脆又亮。
沈听澜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星河,几点了?"
"太阳出来了!"五岁的沈星河理直气壮地说,"太阳出来了就要起床!"
"太阳还没出来。"
"那...快出来了。"
沈听澜叹了口气,把儿子从床上捞起来。小家伙立刻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条泥鳅。
"爸爸,妹妹还在睡,我去叫她!"
"别——"
沈听澜话没说完,沈星河已经光着脚丫子冲出了房间。三秒后,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啊——哥哥!你踩我头发了!"
沈星月,五岁零三个月,比哥哥晚出生十一分钟,脾气却比哥哥大了三倍。
沈听澜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隔壁房间。果然,沈星河正站在妹妹床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爸爸,我只是想叫她起床。"
"你叫人的方式是踩人家头发?"
"我...我没想到她头发在地上。"
沈听澜把儿子拎起来,转身看向床上。沈星月正抱着被子,眼眶红红的,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月月,怎么了?"
"哥哥欺负我。"
"我没有!"
"你就是有!"
"好了,"沈听澜一手一个,"都别吵了。妈妈还在睡,谁再吵,今天不许吃冰淇淋。"
两个小家伙立刻安静了。
冰淇淋的威慑力,比任何道理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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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眠其实早就醒了。
她躺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就是她每天早晨的日常——被两个孩子吵醒,然后看沈听澜一个人应付他们。
不是她不想帮忙,是沈听澜坚持的。
"你怀着孩子的时候太辛苦了,"他说,"现在孩子大了,该我来。"
许眠当时想说,她生完已经五年了,不是什么"太辛苦"的问题。但沈听澜一脸认真,她就没反驳。
其实她知道,沈听澜享受这些。
他小时候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热热闹闹的家庭氛围。现在他想要补回来。
许眠翻了个身,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平息,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听澜抱着沈星月走进来,沈星河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妹妹的拖鞋。
"醒了?"沈听澜坐到床边,把女儿放在她身边。
"嗯。"许眠揉了揉眼睛,"月月怎么了?"
"被哥哥吓到了。"
许眠看了看女儿,沈星月立刻扑进她怀里,"妈妈,哥哥坏。"
"哥哥不坏,"许眠亲了亲她的额头,"哥哥只是...方法不对。"
"嗯。"沈星月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沈星河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小声说:"爸爸,我可以去给妹妹拿冰淇淋吗?"
"早上不许吃冰淇淋。"
"那...酸奶?"
沈听澜看了许眠一眼,许眠忍着笑摇了摇头。
"不行,"沈听澜说,"去刷牙。"
沈星河叹了口气,像个小老头一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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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时间,一家人坐在餐桌前。
沈星月不肯自己吃饭,非要许眠喂。沈星河倒是自己吃得很认真,但吃得满脸都是粥。
"星河,"许眠拿纸巾给他擦脸,"慢点吃。"
"妈妈,我今天想去博物馆看您修东西。"
"今天妈妈不去博物馆,"许眠说,"今天有个会议。"
"什么会议?"
"关于...建立文物修复培训中心的会议。"
沈听澜抬起头,"定了?"
"馆长昨天通知的,"许眠眼里有掩不住的兴奋,"省里拨了一笔专项资金,要在我们博物馆建立一个面向全国的文物修复培训基地。馆长让我来负责。"
"恭喜你。"沈听澜笑了。
"真的吗?"沈星河眼睛亮了,"妈妈要当老师了?"
"算是吧。"
"那我也要去!"
"你才五岁,学什么修复。"
"我可以...帮妈妈递工具!"
沈星月也举起小手,"我也要!我要帮妈妈递胶水!"
"那个叫修复液。"许眠纠正。
"修复液!"沈星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继续喝粥。
沈听澜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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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许眠去了博物馆。
培训基地的项目是她期待已久的。这些年,她一直觉得文物修复这个行业面临一个很大的问题——人才断层。
老一辈的修复师们年纪越来越大,年轻人却不愿意入行。原因很简单:收入不高,学习周期长,而且需要极大的耐心。
"许老师,"馆长把她叫到办公室,"省里的文件下来了,你看看。"
许眠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资金、场地、人员编制,都很到位。
"馆长,这个规模...比我想象的大。"
"省里很重视,"馆长说,"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搞文化建设,文物修复是其中的重点。你在这方面有经验,有能力,我希望你能挑这个大梁。"
许眠深吸一口气,"馆长,我...可以试试。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想在培训课程里加入实操环节。学员不能只学理论,必须上手修复真实的文物。当然,是从简单到复杂,循序渐进。"
馆长想了想,"这个...需要和上级确认。但我个人觉得可行。"
"谢谢馆长。"
从馆长办公室出来,许眠在走廊里遇到了小李。
小李现在已经是博物馆的副馆长了,但她在许眠面前还是那个活泼的样子。
"许老师!听说你要当培训基地的负责人了?"
"还没定呢。"
"那也差不多了!"小李挽住她的胳膊,"许老师,你还记不记得你刚来博物馆的时候?那时候你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安安静静地修东西,谁都不理。"
"我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小李笑着说,"后来沈总天天来接你,我们才知道你嫁了个有钱人。当时大家都惊了。"
许眠被她逗笑了,"什么有钱人,他就是个普通人。"
"得了吧,澜途资本的创始人,身家几十亿,叫普通人?"
"在我眼里就是普通人。"
小李摇摇头,"许老师,您这话说出去,得气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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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许眠提前下班。
今天是沈星月的幼儿园开放日,她答应要去参加的。
到了幼儿园,沈星月已经拉着老师的手在门口等了。看到许眠,她立刻跑过来。
"妈妈!"
"月月,今天开心吗?"
"开心!老师教我们画画了!"
"画了什么?"
"画了...家!"沈星月举起一张画纸,上面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人。
许眠蹲下来仔细看。画面上有四个小人,手拉着手,头顶是一个大太阳。
"这是谁?"
"这个是爸爸,"沈星月指着最高的那个,"这个是妈妈,这个是哥哥,这个是我。"
"为什么爸爸最高?"
"因为爸爸最大嘛。"
"那为什么大家手拉手?"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沈星月理所当然地说。
许眠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把画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里。
"月月,这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真的?"
"真的。"
沈星月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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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听澜回到家,许眠把画给他看。
沈听澜看了很久。
"她画得...很抽象。"
"五岁的孩子,你指望她画成什么样?"
"也是。"沈听澜把画放在茶几上,看了又看,"不过...她把我画得挺高的。"
"你本来就高。"
"她说我们手拉手。"
"嗯。"
沈听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许眠,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这些。"
许眠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家,孩子,温暖,幸福。
这些东西,沈听澜小时候都没有。
"听澜,"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这些不是你应得的吗?"
沈听澜摇摇头,"不是应得的,是...被给予的。"
许眠靠在他肩上,"那我会一直给你。"
"一辈子?"
"一辈子。"
沈听澜握紧了她的手。
窗外的月亮很圆,客厅里传来两个孩子打闹的声音。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吵吵闹闹,平平淡淡,却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