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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婚礼定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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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下周六,时间紧迫。
许眠请了两天假,开始准备婚礼的事宜。说是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沈家派来了专业的婚礼策划团队,从婚纱到场地,从请柬到酒席,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许眠要做的,只是试穿婚纱,确认尺寸。
"许小姐,这是为您定制的婚纱,请您试穿一下。"婚礼策划师小周是个年轻女孩,说话轻声细语,态度专业。
许眠看着眼前这件华丽的婚纱,心里有些恍惚。婚纱是典型的西式风格,长长的拖尾,精致的蕾丝,还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很美,但不像是她会穿的衣服。
"好的。"她接过婚纱,走进试衣间。
婚纱很重,穿上后几乎动弹不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发型优雅,像个陌生的公主。
"真漂亮!"小周赞叹道,"许小姐,您穿这件婚纱太合适了。"
许眠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想着:这真的是我的婚礼吗?
她想起小时候,和邻居家的小女孩一起玩过家家,她总是当新娘,穿着妈妈的旧围巾当婚纱,幻想有一天会遇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
现在,她真的要结婚了。但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一场交易。
她摇摇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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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完婚纱,许眠接到了林知夏的电话。
"眠眠,你在哪儿?我到你家楼下了!"
许眠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她赶紧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林知夏正坐在客厅里,和许正阳聊天。看到许眠进来,她立刻跳起来,冲过来抱住她。
"眠眠!你瘦了!"林知夏心疼地说,"这才几天没见,脸都小了一圈。"
"没那么夸张。"许眠笑着推开她,"坐吧,我给你倒水。"
"别倒水了,"林知夏拉住她,"我有话要问你。"
许眠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林知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眠眠,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协议婚姻...这听起来太不靠谱了。"
"我想清楚了。"许眠平静地说,"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最好的办法?"林知夏提高了声音,"眠眠,你才26岁,人生还长着呢。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牺牲自己的婚姻?"
"不是牺牲,"许眠纠正她,"是交易。一年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一年?"林知夏瞪大眼睛,"你知道一年有多长吗?你知道和一個不爱的男人生活一年是什么感觉吗?"
许眠沉默了。她当然知道,但她没有选择。
"知夏,"她轻声说,"老宅是祖父留下的,我不能让它被收走。爸爸...他已经够苦了。"
林知夏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眠眠,我知道你孝顺。但...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啊。"
"我在为自己想。"许眠笑了笑,"解决家族危机,我也能安心工作。"
林知夏看着她,知道劝不动了。她了解许眠的性子,看似温柔,实则倔强。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好吧,"林知夏无奈地说,"婚礼那天我一定要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沈听澜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好。"许眠点点头。
"还有,"林知夏严肃地说,"如果那个男人敢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骂他。"
许眠被她逗笑了:"好,我记住。"
林知夏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许眠送她到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暖暖的。
有这样一个闺蜜,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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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天,沈家老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许眠穿着那件华丽的婚纱,坐在化妆间里,等着化妆师给她做最后的修饰。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发型优雅,像个真正的公主。
但她的心里,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许小姐,您真漂亮。"化妆师小刘赞叹道。
"谢谢。"许眠淡淡地笑了笑。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知夏推门进来。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礼服,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束花。
"眠眠,我来了!"她兴奋地跑过来,"哇,你今天真美!"
"谢谢。"许眠再次道谢。
"紧张吗?"林知夏在她身边坐下。
"不紧张。"许眠摇摇头,"没什么好紧张的。"
林知夏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眠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许眠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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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沈家老宅的前院举行。
许眠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铺满花瓣的小路。两侧坐满了宾客,都在看着她。她的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但手心已经出汗了。
许正阳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眠眠,别怕,爸爸在。"
许眠点点头,心里却想:爸爸,应该是你在别怕啊。
走到红毯尽头,沈听澜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身形挺拔,五官深邃,但表情冷淡,像是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许眠走到他身边,把父亲的手交到他手里。沈听澜握住她的手,手掌干燥温暖,但力度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品。
司仪开始讲话,说些"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套话。许眠听着,心里却在想:这些话,对我们来说,都是假的。
交换戒指的时候,沈听澜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冰凉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爱意,没有期待,只有一种...审视?
许眠赶紧低下头,心里有些慌乱。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司仪宣布。
许眠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沈听澜只是轻轻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快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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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宾客们开始用餐。许眠和沈听澜作为新人,需要挨桌敬酒。
沈听澜端着酒杯,走在前面。许眠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这位是许小姐...哦不,现在应该叫沈太太了。"沈听澜向宾客介绍她,语气平淡,像是在介绍一个合作伙伴。
"沈太太真漂亮。"宾客们纷纷称赞。
"谢谢。"许眠微笑着道谢。
敬酒的过程中,许眠注意到沈听澜的祖母沈老夫人。她坐在主桌上,满头银发,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鹰。
"奶奶。"沈听澜走过去,恭敬地叫了一声。
沈老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许眠身上。那目光很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这就是许眠?"她问道。
"是的,奶奶。"沈听澜回答。
沈老夫人上下打量了许眠一番,才缓缓开口:"不错,看起来很端庄。希望你是个称职的妻子。"
"我会的,奶奶。"许眠恭敬地回答。
沈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沈听澜说了几句话,才让他们离开。
许眠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评估的商品,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别在意,"沈听澜突然开口,"奶奶就是这样,对谁都这样。"
许眠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主动安慰她。
"我没有在意。"她平静地说。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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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许眠和沈听澜回到新房。新房在沈家老宅的东厢,是一间布置得很温馨的房间。大红色的床品,双喜字的窗花,还有桌上的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许眠看着这些布置,心里有些尴尬。
"那个...我睡沙发就行。"沈听澜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许眠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我睡沙发。你是主人,应该睡床。"
"你是妻子,应该睡床。"沈听澜坚持。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许眠提议:"要不...我们分房睡?"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也好。"
他转身走出房间,去了书房。许眠松了一口气,开始卸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理上的。
她想起白天婚礼上的场景,沈听澜冷淡的眼神,沈老夫人审视的目光,宾客们虚伪的笑容...一切都像是一场戏。
她叹了口气,洗完澡,躺在床上。
床很大,她一个人睡显得有些空旷。她抱着被子,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吗?
她想起林知夏的话:"你知道和一個不爱的男人生活一年是什么感觉吗?"
现在她知道了。
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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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里。
沈听澜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心思却不在工作上。
他想起白天婚礼上的许眠。她穿着婚纱,妆容精致,像个真正的公主。但她的眼神,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期待,没有紧张,没有喜悦...就像在参加一场别人的婚礼。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她当然不会有那些情绪。
他放下文件,走到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他能看到新房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帘,能看到许眠的影子。
她还没有睡。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书桌前。
今晚,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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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许眠起床的时候,沈听澜已经出门了。
管家李婶告诉她,少爷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小时出门跑步,七点半回来洗澡,八点吃早餐,八点半出门上班。
"少爷的作息很规律,"李婶笑着说,"几十年都没变过。"
许眠点点头,心里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沈听澜的生活如此规律。
"太太,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李婶引她到餐厅。
餐桌上摆着中式早餐,白粥、油条、小菜,还有两个煎蛋。
"这是少爷交代的,"李婶解释道,"他说太太可能喜欢吃中式早餐。"
许眠心里微微一动。她确实喜欢吃中式早餐,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坐下来,慢慢吃着早餐。粥熬得很稠,油条炸得金黄,小菜也很可口。
"李婶,这早餐...是您做的吗?"她问。
"不是我,"李婶笑着摇头,"是少爷亲自吩咐厨房做的。他还特意问了您的口味。"
许眠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复杂。
他...在意她的口味?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这也许只是他的礼貌,或者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
吃完早餐,她回到房间,开始规划自己的一天。
她打算去博物馆,继续修复那件汝窑天青釉洗。虽然结了婚,但她不想放弃自己的工作。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棉麻衣服,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她遇到了李婶。
"太太,您要出门吗?"李婶问。
"是的,我去博物馆。"许眠回答。
"需要我让司机送您吗?"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
李婶点点头,没有坚持。
许眠走出沈家老宅,深吸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很清新,阳光也很温暖。
她走了十分钟,到了公交站。等车的时候,她收到了沈听澜的短信。
"晚上几点回来?"
她想了想,回复:"六点之前。"
"好,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六点之前,我让司机在博物馆门口等你。"
许眠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有些无奈。她知道,沈听澜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而是在通知她。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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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里,一切如常。
"许老师,新婚快乐!"同事小李看到她,立刻凑过来,"怎么样?豪门生活还习惯吗?"
"没什么不习惯的。"许眠淡淡地说。
"真的?"小李不信,"听说沈听澜很冷,是不是真的?"
"还行。"许眠不想多谈。
小李看出她不想多说,识趣地没有再问。
许眠换上工作服,走进工作室。那件汝窑天青釉洗还在工作台上等着她。
她坐下来,戴上放大镜,开始工作。手指夹起一片碎片,轻轻放在涂好胶水的部位,然后用细毛笔蘸取修复液,一点点填补缝隙。
她的手很稳,呼吸均匀,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在这里,她不需要扮演沈太太,不需要应付宾客,不需要担心家族危机。她只是一个文物修复师,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这才是她真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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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许眠完成了今天的修复工作。她摘下放大镜,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有些酸痛。
"许老师,您老公来接您了!"小李突然跑进来,一脸八卦。
许眠愣了一下,走出工作室。
博物馆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沈听澜站在车旁,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看到许眠出来,他走过来。
"走吧。"他说。
"你怎么来了?"许眠问。
"接你回家。"他淡淡地说。
许眠点点头,没有再问。她走到车旁,沈听澜为她打开车门。她坐进去,沈听澜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今天工作怎么样?"沈听澜突然问。
"还行。"许眠回答。
"累吗?"
"不累。"
沈听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许眠看着窗外,心里却在想: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他为什么要问她累不累?是关心,还是只是礼貌?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这只是一场交易,不要投入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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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
李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很丰盛。有鱼有肉,还有几个素菜。
"太太,少爷,晚餐准备好了。"李婶笑着说。
许眠和沈听澜坐下来,开始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的声音。许眠吃得很慢,沈听澜也吃得很慢。
"今天的菜合口味吗?"沈听澜突然问。
"很好吃。"许眠回答。
"那就好。"沈听澜点点头,"以后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跟李婶说。"
"好的。"许眠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许眠觉得有些尴尬,她想了想,开口问:"你...平时都这么晚回家吗?"
"不算晚。"沈听澜回答,"公司八点下班,我通常九点到家。今天为了接你,提前回来了。"
许眠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为了接她提前回来。
"其实...你不用特意接我。"她说。
"顺路。"沈听澜淡淡地说。
许眠点点头,没有再问。她知道,他说的"顺路",未必是真的顺路。
吃完晚餐,两人各自回房。许眠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有些疲惫。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就是她的新婚生活吗?
白天工作,晚上回家,和沈听澜一起吃晚餐,然后各自回房。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而不是夫妻。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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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里。
沈听澜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心思却不在工作上。
他想起晚餐时,许眠问他的问题:"你平时都这么晚回家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他能感觉到,她是在关心他。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只是在找话题,避免尴尬而已。
他放下文件,走到窗边。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他能看到许眠房间的灯光还亮着。
她还没有睡。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到书桌前。
今晚,他又无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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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许眠终于睡着了。
她不知道,这场协议婚姻,会给她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变化。
她也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沈听澜,会在她的心里留下怎样的印记。
但此刻,她只是安静地睡着,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