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桂》夏适

14、期中考试 傍晚，

　　傍晚，周玖希回到寝室，收到了一条好友验证。

　　申请人：温屿辰。

　　周玖希没有多想就通过了。

　　那边发过来一个小笑脸，而后接着一句：“今天易感期是不是让你不舒服了，还没和你道歉。”

　　周玖希看着屏幕有一两秒的失神。

　　“我没事。你呢？易感期很难受吧？”

　　“有点。”

　　“不过谢谢你送来的零食，很好吃。”

　　周玖希回复：“喜欢就好。”脸上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笑意。

　　简短的聊天结束，温屿辰躺在床上，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发呆，床头柜上是吃完的零食包装袋。

　　突如其来的易感期让他很难受，尤其是下午在见过周玖希之后，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愈加猖狂。他给自己打了两支抑制剂，才勉强维持清醒。

　　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一个星期可能都没法去学校了。

　　这时，电话响起了。

　　“喂……”

　　“我去，哥们，你总算理我了，给你发了一万条信息，你是一个字也不回啊？”

　　“啧，”听到陆听澜的声音，温屿辰感觉脑袋又有点隐隐作痛了。

　　陆听澜没听见他回话，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解释：“兄弟，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今天易感期了，不然打死我也不会送个Omega上去啊！”

　　温屿辰觉得眼前的灯很刺眼，电话里的声音也很嘈杂。

　　“还有那几个安全套，我真的、真的、真的只是在开玩笑。我特意买小了一码，肯定没想让你们发生什么，你说是吧？”

　　“呵呵。”温屿辰没忍住冷笑了一声，“你应该庆幸真的没发生什么，要不然，你就负全责。”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骂我吧，到时候回来了，打我也行。”

　　“烦死了……”温屿辰直接按断电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趁抑制剂的效果还没完全过去，他起身去冲了个澡。不知道浴室里的沐浴露从什么时候起被换成了桂花味，他出来的时候，甜香揉进草木的清寂，缠作一团，无声地笼罩住周身。

　　他把灯熄灭，很早就躺进了被窝。

　　运动会过后，王正义宣布了他们高一年级本学期期中考试的时间——正好是10月30、31日和11月1日，一共三天时间。

　　由于高一还没有实行新高考分班，所以一共要考九门科目。

　　自从运动会之后，周玖希渐渐和班里其他同学也渐渐熟络起来，所以即使没有温屿辰在身边，很多问题也能解决，但是他们都没有温屿辰讲的好。

　　温屿辰和他发信息，说这段时间有不懂的题可以在手机里问，他看到了都会回复；不过周玖希还是认为，处在易感期的Alpha就应该好好休息，不愿意过多劳烦他。

　　他知道自己数理化是弱势科目，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总成绩太难看，特地多花了点心思在历史和政治上，语文考纲里的那些古文，更是背的一字不落。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试的时候，温屿辰终于是回来了。

　　前一天晚自习之前，周玖希特地抽空去茶叶铺买了他喜欢吃的茶团子，这次又换了原味的，或许这一年，温屿辰有机会把所有口味的全部试个遍。

　　“最近学习怎么样？”

　　早自习刚下课，温屿辰竟然没急着跑出去见陆听澜，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的，但是吧……他最近的学习情况确实不怎么样。

　　“额……数学最近学到指数和对数函数了，物理学到……算了，我直接把作业拿给你看吧。”

　　他的作业更正痕迹很多，平常拿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温屿辰对他是知根知底，每天有多少题目会做，在他面前从来不需要隐瞒。

　　温屿辰接过他数理化三本作业，从上星期的开始浏览。

　　周玖希在旁边，先把英语课课练欠下的作业写了。

　　“你英语作业还能欠着？”

　　温屿辰不经意瞟见，皱了皱眉。

　　“哎，没办法，我每天理科作业要写好久，多少得留一点到第二天。”

　　市三中的老师都很通情达理，有同学作业没写完，从来不会急着催促，只会稍加提醒。当然，这一切的信任都是建立在学生们足够优秀，足够自觉的基础上的。

　　“你英语怎么样？”

　　“还可以，所以就留到最后做了。”

　　“那你以后是选物理还是历史啊？”

　　周玖希看了他一眼，“物理吧，我对历史不太感兴趣。”

　　新高考实行的是3+1+2的原则，语数英必修，物理历史二选一，再从剩余的四门科目里任选两门。理论上来说，都可以选择成绩最好的几门副科，但是从前几年开始，很多大学专业的录取都只招物理类考生，并且同时还要选修化学。这就意味着，历史类考生在报考院校的时候专业非常有限。

　　所以大多数考生都会报考物理类，像市三中这种顶级名校更加如此。并且，选了物理的同学中，又有大部分会选择化学和生物，也就是传统的理综。

　　哥哥当年参加高考的时候，还没有改革，理综可是有将近满分。

　　他觉得自己努力还是能学好的，虽然不一定，或是一定不能考的有他哥那么好。

　　“那你既然想选物理，怎么不把历史和政治留在第二天做呢？”

　　“史政地我连课都没认真听过呢，作业也就随便应付一下，第二天能交上就行。”

　　温屿辰挑了挑眉，收回视线。

　　接下来的几天，温屿辰除了竞赛课，真的减少了和陆听澜在一起的频率。大多数时候都在教室里，方便周玖希可以随时问问题。

　　除了这两个星期学习的新内容，温屿辰还带着他把曾经那些快要遗漏的知识点复习了个遍。他每天回到寝室，还要花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整理。

　　考试前一天正好是星期二，王老师让他们放学后布置考场。

　　今天，刚好轮到周玖希和龙嘉他们两个组负责卫生。

　　“小希，你敢相信吗？明天就要考期中考试了，我们今天晚上还要去上竞赛课。”龙嘉和他抱怨。

　　“啊？这么惨？那你们今天晚上都没时间复习了？”

　　“就是啊，我们教练还和我们灌鸡汤，说什么竞赛生都是很优秀的，一定能考好……”

　　这时候，孟颖拿了块湿抹布刚好经过。

　　“小希，你别听这个人瞎说，我跟你讲，她这几天卷的要死！今天我让她下课陪我去超市买点吃的，他跟屁股长在座位上一样，哪里都不去！”

　　“啧，我今晚一点复习时间都没有，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哼，我不管，你就是怠慢我！”他两手一叉腰，皱着眉头就走了。

　　“哎！你别生气啊，我错了！”

　　龙嘉抱歉地对周玖希笑了一下，“小希，这几张课桌麻烦你了，我去帮他擦黑板。”

　　“好。”

　　两人关系真是越来越好了，不过周玖希作为龙嘉半个青梅竹马，觉得这不是一件坏事。

　　突然，身旁的课桌被搬起来了。

　　他回头一看，温屿辰已经把它紧凑地和其它课桌摆在墙边。

　　“这些课桌挺重的，我来吧，你去扫地。”

　　“OK。”他笑着对温屿辰比了一个手势。

　　卫生工作结束，周玖希把手机藏进校裤的口袋里。温屿辰背起书包，也准备离开了。

　　“这几天晚自习我都不会来，做好复习计划了吗？”

　　“那肯定，我又不是巨婴，什么事都需要别人操心。”

　　“明后天晚上陆听澜会在学校，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去问他，我和他打好招呼了。你们，应该也不算陌生人了吧？”

　　周玖希勉强笑笑，他俩确实不算陌生人，但也没有很熟。尤其是上次那件事……虽然他知道陆听澜也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也可以问其它同学。”

　　“好，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周玖希同学？”

　　“呵呵呵，还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呢，温老师别高兴的太早。”

　　孟颖这时候在门口吆喝，叫周玖希一起去校外吃晚饭。他和温屿辰相视一笑，就道了别。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周玖希觉得中规中矩，古诗词默写也刚好是他背过的原题；可是下午的物理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共75分钟的时间，从第5道单选题开始，他就卡住了，C选项算到一半，已经过去了15分钟，只好中途放弃，随便选了个顺眼的答案就去看最后一道单选。

　　最后一道单选题还要难一些，想了将近10分钟，只能完整地把A选项算出来，其它的要么就是卡在了计算，要么就是没有什么思路。

　　因为多选题少选只得一半的分，但是错选就完全没有分，所以就算她每个选项都试着算了，他都只选了1个答案。如果这四道题都对了，那他也有12分能到手。

　　等做到实验题，已经过去一大半的时间了。这时候就必须要有取舍，如果想把实验题的分全部拿到手，后面的三道大题，肯定没时间多想。

　　周玖希还是只把实验题不需要计算的全部填上，就转战大题。

　　谁知第一道大题就碰了壁。明明平常一下能做出来的，第二问稍微改动了一下，就算了很多遍才勉强做出来。更别提后面两道难题了。

　　考试结束后，他把东西整理好随人流离开考场，感觉很恍惚，就像活在梦里一样。

　　“哎。”算了，考一科忘一科吧。要是今晚有人在教室里对答案，他就到走廊上去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