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世上偶尔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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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讲，我是在二十分钟前确切知晓了围棋的规则。
虽然我是个常年浸浴在各种心声中的人，其中当然也包括时常思考棋局的棋手，但我很会屏蔽这些杂音，能把他们近乎完整的排除在外，这一点齐木同学就很难做到，他听到我这么说时甚至露出了惊羡的神情，[但心灵感应不是很被动吗？]
我说：“大概我很容易走神？”
答案恰恰相反，空助跟我说，那是因为我是一个可以在指定场合下格外专注的人，就像认真思考某事的人会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一样，而我在日常生活中就学会了屏蔽掉杂音，只关注自己眼前的事。
[能做到吗？]深受心灵感应困扰的齐木同学竟然重复问道以得肯定。
空助：“嗯……从她的说话方式就能看出来了吧，她似乎一直保留着发声的习惯，明明可以改变人们的意识但却从来没有做过，小明和你完全不同啊楠雄，虽然都是超能力者，而且生长年龄相同，但各种选择却展现出了你们性格底色的差异，真有趣啊，原本还以为只有人类有对照组呢。”
他就这么把我们两个剔除人类的范畴了。
[那这样的话看电影就不会被剧透了吧！]
我：“不行，还是很影响观感，因为空间太小座位太密集了，人们的心声都很大。”
简而言之，我很擅长屏蔽从零碎渠道间接渗透过来的，我不想知道的事。所以今天是我正式接触围棋的第一天，虽然我已经从这位职业棋手的脑袋里知道了不少定式。
我们两个在棋盘两侧入坐，职业棋士面带温和的笑意，而我面如死灰。
‘不愧是月桥，面对成年人气势也完全不输！’
‘这一看就是高手啊，月桥原来一直隐藏着这样的秘密吗？’
以上是对我的面如死灰有超高滤镜的同班同学的心声。
楠雄：[会赢吗？]
我：[铁定会赢了没有意外！]
齐木抿了下唇。
‘…’
我顿了一下，诧异的看向他。
职业棋士：“让三个子怎么样？”
他要跟我下让子棋，我点了点头，然后一顿操作猛如虎，不管他怎么下隔多久下我都是秒接，下手毫不犹豫毫不停歇，连带着他的速度也快了起来。通常下快棋的有两种人，一种是不明就里在棋盘上一通乱下到处添子的小白，一种当然是提前洞悉了你所有棋路把你看得透透彻彻的高手，显然我给人的印象是后者，棋风迅捷杀气腾腾，一直杀到他中盘认输。
他：“……”
我：“……”
“哇……”
围观的同学看不懂棋，也能看出我们两个的气势和脸色，这位职业棋手面露难堪冷汗直流，而我面不改色，我的同桌小岛惊奇的说了一句，“月桥同学很厉害吗？”
职业棋手攥紧了拳，“…抱歉，我小瞧你了，竟然跟你下让子棋。”
我朝他颔首以示敬意。
他的心音里充斥着不甘和绝望，不甘是因为输棋，绝望是因为他面对的是我。
‘世上偶尔也会出现这种小孩儿啊……’
他看向我，发现我在整理棋盘后下意识的跟上我，手指僵硬的收拾着棋子，同时在脑内难以抑制的想到，‘围棋这一道，有天赋的往往在很小的年纪就会显现出来，围棋比的不是年龄不是体格，甚至也不比下棋的年份……我输了，我输了吗？虽说是让子棋，但是不让的话难道我就能赢了吗？围观的孩子都是初学者，应该看不出这盘棋的门道…但怎么说呢，果然是天才啊，一点儿也不给我这个老将留情面，估计被说要下让子棋的时候就心里不忿要给我个教训吧，哈哈，输得真难看啊……’
他的手甚至微微颤抖，这让他表情微微一变，‘糟了，虽然还想和她下，要抢回职业棋手的面子之类的，但是我竟然在恐惧，不行了，这种天才我比不过，没想到在这所学校里竟然会有……’
我把棋子收好，然后径直站起身朝他鞠了一躬，无视他的各种心音准备跑路。
来吧齐木同学，我们来下一盘！
“等等，月桥同学！”
欬……
我已经意识到他要说什么，果然，他道：“你学了多久围棋了，有考虑当职业棋手吗？”
大概因为我无动于衷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迫不及待的补充道：“你非常有天赋，我认为你有成为职业棋手的潜力甚至是实力，现代棋坛正缺少你这样的后浪……”
我：“不要，不考虑。”
他：“……”
我：“我妈妈说我必须考上东大，成为一名医生或者律师。”
他：“啊……”
‘对了，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就算棋风老道，但对未来是没有自主规划的，还是要听家长的年纪…这样的话，需要先说服她的父母啊，能把围棋下到这个程度，不可能没有热爱，她如果按部就班的考学一定会被埋没的，我得回去告诉塔矢名人先生……’
我转头直奔齐木同学而去，却见他抱着棋子坐到了一个普通同学面前。
我：“？”
等等齐木，你在干什么，不要假装没听到我的邀请啊！
虽然我在心里哀嚎，但现状是，我几乎立刻被学生们围住了，即便下的是让子棋，但我打败职业棋手的事实还是让这群小学生兴奋极了，他们叽叽喳喳的问我是怎么做到的，从哪里学的围棋，还说如果我成为了职业棋手，那么他们就是职业棋手的同学，好不可思议。
心音中偶尔滑过一两声对我的嫉妒，觉得我出了风头的不满和不甘，这个班里也是有人把我当假想敌的，人之常情。
“月桥同学，也跟我下一盘吧！”
“能下让子棋吗？”
“应该是下指导棋吧，月桥同学拜托了！”
当然也有明事理的同学帮我打断这场闹剧，“你们也根本不懂围棋胜负吧，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都没有实感的，还指导棋？放过月桥同学吧。”
被围在众人之中的我用出了绝招——温和且不失礼仪的微笑。
人群涌动的缝隙间，我瞥到齐木楠雄在静默的教室角落望向我。
“……”
风波一直到下课才暂歇。
到最后还是班长制止了大家的热情，我挑了个关系不错且初学围棋的同学连下好几盘，因为他看不懂围棋，自然也不知道我下得多么不留情，只会一个劲的‘哎这样就输了吗’‘原来不能这么走吗’‘原来这个就叫坏手啊’感叹。
一下课我就堵到了试图尿遁的齐木同学。
我趴在他的桌子上郁闷的问道：“为什么不跟我下棋？”
齐木：[为什么想跟我下棋？]
我：“安藤先生说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伙伴进行对局，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齐木：[……太引人注目了。]
我：“只是稍微多点儿视线而已，有什么不好？”
齐木：[我跟你不一样，月桥。]
我：“但是你明明有些羡慕我。”
齐木：[……]
齐木放空了大脑，以此对抗我的心灵感应。
这是他认识我后学会的技能，齐木楠雄拥有很强的学习能力，他想要放空时就真的可以像痴呆一样什么都不想，连表情管理都不做，偶尔还会流下可疑的口水，我拿笔帽上的羽毛戳了戳他，齐木毫无反应。
一进入这个状态，如果我不罢休的话他绝对不会理我，我失望且不懈的喊了好几声他，“齐木~齐木~？齐木同学~~楠雄~~”
“月桥？你们在做什么？”
我们的互动被小岛打断了，齐木同学立刻变回了原样，我转头跟小岛聊天，齐木趁机尿遁了，然后我们突兀的进行了冷战。
放学时，忽然有人叫我，我正要叫齐木一起回家，他又趁机跑了。
我：“……”
怀着难以言喻的委屈，我提着书包来到教师门口，和一个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对上视线。
“是月桥学姐吗？”
我知道他。
塔矢亮，被尊称为棋圣的塔矢行洋的儿子，比我下一级，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了，据说参加比赛时把同龄人下得道心破碎，在校内的风评很好，品学兼优性情温和，来找我的理由也是显而易见，一定是我下午和职业棋手的对决风波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心音里流露出棋逢对手的渴望，我说：“来吧，我们下棋。”
塔矢亮：“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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