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利亚的财务官今天也很心累》鹤兰

71、番外二 来自过去的

　　原本一切都很完美的。

　　工作提前完成了，不需要再加班处理那些让人血压飙升的账目，那些糟心的混蛋也没有再给阿斯塔创造新的账单。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喧嚣与吵闹，壁炉里的火焰燃烧着，细微的“哔剥哔剥”的木材炸裂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着。

　　衣物在床边散落了一地，衬衫长裤堆叠在一起，房间的空气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四柱床的褥子柔软，阿斯塔的黑发散在枕头上，海蓝的眸子上蒙着一层水雾，白皙的脸庞染上了带着情.欲的潮红。

　　他搂着身上人的脖子，手指收紧，在男人的肩背上留下了痕迹。

　　xanxsu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带着浓郁的占有欲落在脖颈，阿斯塔仰起头，将脆弱的咽喉袒露在恋人唇下。

　　xanxus一只手扣着青年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光滑的背脊往下。

　　空气暧昧至极，不出意外的话，这该是一个火热的夜晚。

　　然后意外发生了。

　　最开始很不起眼，壁炉里的火焰似乎扭曲了一瞬，墙壁上的影子好像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然后是一个小小的人影，凭空跌落在了卧室里。

　　阿斯塔跟一双猩红的眼睛对上了。

　　有些眼熟的眼睛。

　　阿斯塔瞪大了眼睛，眼里闪过了惊讶、尴尬、慌乱以及一丝“什么鬼”的绝望等一串复杂情绪。

　　阿斯塔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声音急促：“xanxus！”

　　xanxus也看见了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小家伙，两双相似又不相同的眼睛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了。

　　七八岁的小孩儿，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外套，袖口挽了好几圈，显得手腕更加细瘦，黑发有些凌乱，有几缕不听话的翘了起来，像是一只误入的陌生领地的幼兽，整个人都充满了警惕。

　　小孩儿看清了床上的两个人，动作都僵住了。

　　空气大概凝固了几秒，有一种微妙的尴尬气息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xanxus的反应很快，几乎是在视线对上的同一瞬间，他扯过被子，将阿斯塔裹了个严严实实。

　　意识到两个人在做什么的小孩儿脸腾的一下红了。

　　年幼的孩子看着xanxus从床上下来，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仰着脸，毫不示弱地跟高大的男人对视着。

　　男人的脸很眼熟。

　　相同的黑发，相似的红眸，同样棱角分明的脸庞，只是比自己在镜子中见到的脸更加成熟凌厉，眉宇间带着成年人的暴戾与威压，多出来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中给人一种压迫感。

　　xanxus在男孩儿面前站定，伸出了手，捏住小孩儿的脸颊，左右转了转，像是检验一件货物一样。

　　他对着这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嫌弃地啧了一声：“玛蒙的手段？”

　　“我觉得可能不是......”阿斯塔的声音从xanxus身后幽幽传来。

　　阿斯塔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儿，脑子飞快转动着。

　　虽然玛蒙的幻术的确有可能做到这一步，但是以玛蒙的性子，还不敢在这种时候跟他和xanxus开这种玩笑，他的胆子还没有大到这个地步来，看看这跟xanxus等比例缩小的脸......小时候的xanxus吗？穿越时空？

　　阿斯塔想到波维诺家族的十年火箭筒。

　　小xanxus被xanxus的动作冒犯到了了，眉头皱了起来，抬起手，啪的一下打开了xanxus的手，声音带着怒气：“别碰我。”

　　“你以为我想碰你。”xanxus冷笑，“脏死了。”

　　小xanxus的视线在房间内转了一圈，在触及到xanxus背后床上裹着被子的人时闪避了一下，确认这个地方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

　　他的声音冷淡：“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xanxus抱着胳膊：“这种事情不应该我问你吗？你才是闯入者。”

　　“在问别人是谁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垃圾。”

　　“你说谁是垃圾！”

　　小xanxus心里其实有一个猜测，只不过过于天马行空，不敢确定。

　　长大后的自己什么的......

　　毕竟是小时候的自己，对方心里想到了什么xanxus也基本上能够猜出来。

　　“我刚才在彭格列总部的房间，然后突然就到了这里。”

　　xanxus看了一眼小xanxus，回忆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刚刚被那个老头带回彭格列的时候。

　　谎言的开始。

　　xanxus笑了一声，笑得很冷。

　　小xanxus眼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野性与警惕，努力挺直了脊背：“我是彭格列九代首领的儿子。”

　　“呵。”xanxus看着小孩儿的表情，只觉得刺眼可笑。

　　他想说，你才不是，你不过是一个被谎言欺骗的可怜虫，跟那个男人根本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只不过是那个女人因为火焰产生的妄想结果。

　　xanxus想要开口，脑后一个枕头精准地砸过来，打断了他原本要说的话。

　　xanxus回头，对床上的人怒目而视。

　　财务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boss，我觉得还是先把这位小客人带到会客室比较好，毕竟这个地方现在可能不太适合谈事情，您觉得呢？”

　　阿斯塔把“您觉得”几个字咬得很重，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一样，脸上的笑容温柔，令人熟悉的毛骨悚然。

　　xanxus视线从阿斯塔身上掠过。

　　青年裹着被子，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还有着一点被撞见的崩溃，海蓝的眼里残留着水光，没能完全遮住的脖颈跟锁骨上还有着星星点点的痕迹。

　　xanxus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哼了一声，伸手像拎猫一样把小孩儿提了起来，大步走向外面。

　　小xanxus挣扎了一下，双腿在半空中乱踢，恼怒地喊着：“放开我。”

　　可惜，即便是同一个人，但是成年后的xannxus的力量远大于幼年的他，那只手像铁钳一样坚固，挣脱不了。

　　门重新关上了，卧室里只剩下了阿斯塔一个人。

　　阿斯塔裹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他把脸埋进了枕头了，闷闷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都是什么事啊。”

　　阿斯塔保持着这样的“龟缩”姿势大概五六分钟，然后从枕头里抬起头来，脸都是红的，吐出了一口气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想到刚刚出去的一大一小，那张跟xanxus一模一样的桀骜不驯的缩小版本的脸，阿斯塔扣扣子的手指停了一下。

　　完蛋了，突然不是很想出去了。

　　可是，不出去不行。

　　阿斯塔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出去。

　　“嘿，阿尔。”路斯利亚偷偷摸摸的从某个角落里出来，脸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

　　路斯利亚看到了从阿斯塔衬衫领口露出来的斑驳痕迹，不意外。

　　xanxus跟阿斯塔的关系在瓦利亚干部内部不是什么秘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刚刚boss拎了个小孩儿出去，那是谁？”路斯利亚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跟boss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们已经搞出孩子来了吗？我们竟然都不知道！”

　　他刚刚撞见xanxus拎了一个人出来的时候可惊讶了，就是xanxus的脸色让他没胆子问。

　　但是他真的很好奇，只能向阿斯塔寻求答案。

　　阿斯塔温柔一笑：“路斯利亚，我觉得我目前应该还不具有这样的能力呢，你说呢？”

　　阿斯塔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万一呢？”路斯利亚一脸无辜。

　　“真遗憾。”阿斯塔微笑道，“目前我还没有能力突破这项生物限制。”

　　“我就算跟boss睡再多次也没办法睡出个孩子来。”

　　“那可真可惜。”路斯利亚真的遗憾，“如果是你跟boss的孩子，肯定是个超级漂亮的baby。”

　　路斯利亚捧着脸，脑子里已经在幻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存在，该是什么模样了。

　　一个和阿斯塔一样长得漂漂亮亮的香软小蛋糕奶乎乎的喊他路斯利亚叔叔，多可爱啊。

　　阿斯塔：“……”他真生不了，xanxus就是艹死他也没办法突破这一生物限制。

　　算了，想到那边还没搞清楚的一大一小，路斯利亚的胡思乱想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

　　会客室。

　　xanxus身上的浴袍宽松，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胸膛与脸上的疤痕在水晶吊灯的灯光下显眼，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股压迫感。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小xanxus努力坐直了，不服输地怒视着对面的大人。

　　有点儿可爱。

　　阿斯塔笑出了声，把那一大一小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阿斯塔已经换了衣服，虽然领口还有些没完全遮住的痕迹，但是比起小xanxus刚刚看到的人体面多了。

　　小xanxus听见了笑声，看过来。

　　他还记得刚刚的那一幕，目光落在阿斯塔身上，又下意识移开了目光，耳尖隐隐有点儿发红。

　　xanxus只是抬起眼，看着阿斯塔走过来。

　　阿斯塔微笑着，走到了小xanxus面前，半蹲下来，面对着小xanxus仰起一点脸：“初次见面，我是阿斯塔，您叫什么名字？”

　　小xanxus没有立刻回答，盯着阿斯塔，他的目光在阿斯塔脸上逡巡，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问题。

　　“......xanxus。”最后他还是开口了，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刻意压低了，模仿着大人的沉稳。

　　阿斯塔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另外一个人，眼里带着点笑意。

　　他回头看过来，弯起了眼睛：“很高兴见到现在的您，boss。”

　　青年的蓝眼睛很漂亮，海蓝色的，让小xanxus想起他小时候在地中海上看到过的，被阳光照耀着的海面。

　　“你是怎么过来的？”发言的人是xanxus。

　　小xanxus看向男人的目光依然充满了警惕，即便他知道眼前的男人可能是长大后的自己，他仍然竖起了尖刺。

　　“我不知道。”小xanxus说，“眼前黑了一下，然后就到这里了。”

　　他才刚被九代首领带回彭格列，那个说是他父亲的人跟他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还没有真的来得及熟悉新的家，人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

　　“这样吗？”阿斯塔听完了，“看来是意外呢。”

　　阿斯塔撑着膝盖站起来：“既然这样的话，那先暂时留下来吧，已经很晚了，先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可以吗？”

　　询问的目光投向了一大一小两位boss。

　　xanxus看了眼小xanxus那副模样，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随便你。”

　　小xanxus也没有反对。

　　“好的，那么我带您去客房吧。”

　　小xanxus犹豫了一下，迈开小短腿跟了上去。

　　阿斯塔给人安排好了房间，让人送来换洗的衣服，小xanxus坐在床边，看着阿斯塔忙前忙后，没有说话。

　　“那么，希望你睡个好觉，晚安。”阿斯塔轻声说，“boss。”

　　阿斯塔离开了，关上了门，留下小xanxus独自坐在了房间。

　　小男孩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月光从窗户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小小的影子。

　　*

　　早上的时候，多出来一个小号boss的消息在某些人的八卦之心的推波助澜之下，很快就传遍了瓦利亚。

　　一大早，阿斯塔就在门口看见了银发的幼驯染。

　　“斯库瓦罗？”阿斯塔喊了一声人。

　　银发的作战队长大步走过来：“阿尔！老子听说又多了一个boss？怎么回事？”

　　“xixixi~王子听说是boss的私生子，难不成是阿尔你跟boss的......”贝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人家昨晚看见了哦，跟boss长得特别像。”

　　......

　　一堆人七嘴八舌的，阿斯塔觉得脑壳痛。

　　“停。”阿斯塔阻止了人。

　　“那就是boss，不是我跟boss搞出来的，贝尔，我生不出来的。”阿斯塔说，“玛蒙，不许拿这件事开盘。”

　　斯库瓦罗皱眉：“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斯塔面无表情道：“哦，可能是穿越时空吧。”

　　斯库瓦罗：“......哈？！”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是你们不要再添乱了。”阿斯塔说，“现在，你们都回去，该干嘛干嘛，贝尔，你今天不是有任务吗？”

　　“取消了，xixi~听说有好戏看，王子就推迟了~”

　　阿斯塔微笑着看向他：“那我帮你安排一个新的任务怎么样？我记得城堡地下二层还没有打扫过，那你觉得怎么样？”

　　贝尔的笑容僵住了。

　　“都散了。”阿斯塔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在财务官的微笑下，众人心有不甘，还是乖乖散去了，只有斯库瓦罗留了一步。

　　“真没事？”斯库瓦罗皱着眉看着他。

　　“没事。”阿斯塔说，“就是有点儿意外。”小时候的xanxus突然出现，而且还是在那种情况下突然出现。

　　想到昨晚的场景，阿斯塔捂了一下脸。

　　斯库瓦罗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点了点头：“行吧，有事叫我。”

　　然后转身离开。

　　人散了，走廊也安静了下来，阿斯塔长长叹了一口气，走向客房。

　　“早安。”阿斯塔笑眯眯地跟已经起床的小男孩打招呼，手里端着早餐。

　　他把早餐放在桌子上：“昨晚睡得好吗？先吃早餐吧，一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逛一逛？”

　　“逛？”小xanxus看向他。

　　“嗯。”阿斯塔说，“要不要参观一下你未来的领地？”

　　阿斯塔冲他眨了一下眼。

　　小xanxus看着他，思考了一下，答应了。

　　简单用过早餐，阿斯塔扫了一眼小xanxus，走过去，在对方略带一点防备的视线中弯下腰，动作自然地帮小xanxus扣好了领口没扣好的那颗扣子。

　　小xanxus想要避开，却又在阿斯塔过于自然的动作中控制住了躲避的本能反应。

　　小xanxus对瓦利亚是陌生的，路上遇到的瓦利亚队员在看见阿斯塔身前半步的孩子时眼里不免闪过一丝诧异，却又能很快反应过来对两个人行了一礼。

　　“那个家伙呢？”小xanxus的目光在瓦利亚城堡中，没有回头，问着。

　　阿斯塔知道他在说谁，微笑：“boss的话，现在可能在他的办公室。”

　　小xanxus：“哦。”

　　“你叫什么？”

　　“嗯？”阿斯塔看着小男孩的发顶，看不见表情，“阿斯塔.巴雷徳，您未来的财务官。”

　　财务官......小xanxus扭头，看向对着他微笑的青年。

　　“财务官？”小xanxus说，“是管钱的吗？”

　　阿斯塔：“是的，我的工作职责包括瓦利亚的所有与财务相关的工作。”

　　“瓦利亚？”

　　“哎。”阿斯塔很有耐心，“彭格列下属独立暗杀部队，由您统领。”

　　“我统领的......暗杀部队？”小xanxus眼神恍惚了一下，他想起了昨晚看见的成年后的自己。

　　不威自怒，看起来很厉害。

　　暗杀部队的首领......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点。

　　阿斯塔注意到这一点细微的变化，嘴角的笑容深了些。

　　小xanxus突然停住了脚步，阿斯塔也跟着停下。

　　小男孩回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阿斯塔，很认真地问：“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阿斯塔：“啊？我吗？我刚刚应该已经介绍过了，我是……”

　　“你昨晚被他压在床上干，我看见了。”小xanxus指出这个事实。

　　“财务官的工作也包括这个吗？”

　　阿斯塔一噎，笑容凝固了。

　　过于直白的话让他呛了一下，被一个小孩儿这样认真看着，说出来这样的话，饶是阿斯塔也稍微有些面红耳赤。

　　财务官的工作当然不包括这个！

　　阿斯塔蹲下来捂住了脸，试图尝试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抱怨着：“boss你还这么小，说话就这么直接了吗？”

　　“我没有说错吧。”小xanxus不理解阿斯塔为什么这个反应，脸上的疑惑很真，“你昨天晚上确实被他压在床……”

　　阿斯塔捂住了小xanxus的嘴，幽怨地看了一眼他。

　　虽然他并没有真的遮掩过他跟xanxus的关系，但是也并不希望把床上的事情拿到外面聊，特别是从一个小孩子的嘴里。

　　“boss，我们可以不聊这个了吗？”他嗔怪地看了一眼。

　　小xanxus眨了一下眼，勉强也算是同意了。

　　阿斯塔松开了小xanxus的嘴，咳嗽了一声：“我跟boss的私人关系，稍微有些不一样。”

　　“你是他的恋人？”

　　还真是直接啊。

　　阿斯塔无奈，好吧，看来xanxus从小就不是个拐弯抹角的人。

　　阿斯塔索性也调整了一下情绪，爽快地接下了着一句话：“差不多吧，怎么了？让您失望了吗？”

　　“没有。”小xanxus说，只是眼里流露出了一点迷茫，“只是跟我想的不一样。”

　　他本以为未来的自己会选择那种艳丽妖娆的类型，或者至少是强势凌厉的那种，但眼前这个人，不太符合。

　　他认真地观察面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很年轻，面容精致，气质温润，说话的声音像某种乐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倾听。

　　很温柔的一个人。

　　他未来喜欢这样的人吗？

　　“那我很高兴。”阿斯塔笑笑，蓝眼睛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一只手抚上了小xanxus的脸庞，“我并没有让您失望。”

　　阿斯塔笑得很好看，小xanxus不讨厌，他就是......不太习惯，不习惯这样温柔的笑。

　　他撇开了头，说：“不是说要逛一逛吗？还要去哪儿？”

　　阿斯塔眼尖地看见了小孩子耳朵上的红，眼神软下来了：“要去训练场看一看吗？”

　　“嗯。”

　　阿斯塔领着小xanxus去了训练场，斯库瓦罗正舞着手里的剑，训斥着几个新人队员，余光瞟见了进来的一大一小。

　　看见那张他不算陌生的面孔，他的确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朝这边走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

　　阿斯塔一只手按在小xanxus肩上，微笑着：“带boss来巡视一下他未来的领地。”

　　“boss，介绍一下，斯库瓦罗，瓦利亚的作战队长。”

　　小xanxus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面前的银发男人，下移的视线落在斯库瓦罗手里的剑上。

　　“他很强吗？”小xanxus问。

　　阿斯塔笑：“斯库瓦罗很厉害哦。”

　　“是吗？”他的视线从剑士身上掠过，没说信不信。

　　斯库瓦罗看着孩童模样的xanxus，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思绪。

　　他笑了。

　　“啧。”他半蹲下来了，与孩子平视，“还真是很久没见过你这个模样了。”

　　“混蛋boss，早点儿长大吧。”斯库瓦罗说，“老子也快要遇到你了。”

　　小xanxus看着他，什么也没有说。

　　“voi！行了，看完就把人带走吧，训练场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斯库瓦罗站了起来。

　　阿斯塔：“好哟，走吧，boss，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在离开的时候，小xanxus回头看了一眼，银发剑士手里的剑挥舞着，训斥着犯错的新人，嗓门很大。

　　阿斯塔还带他去了厨房，路斯利亚在厨房里，非常热情地邀请小首领尝一下他新做的点心，过于荡漾的语气让小xanxus不自觉往阿斯塔身后躲了一下，让路斯利亚非常伤心。

　　还直接在走廊撞上了列维，即便是面对变小了的xanxus，列维也表示他绝对忠诚于xanxus大人，愿意为了xanxus大人付出一切。

　　躲在角落里的贝尔也被抓了个正着，在财务官的死亡微笑下嘻嘻笑着撤退了，临走时丢下一句“小boss还真是可爱呢”。

　　小xanxus还注意到在某个花瓶后面还有一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婴儿，也是在观察他。

　　“他们……那些奇怪的家伙都是瓦利亚的人吗？”小xanxus没忍住问阿斯塔。

　　阿斯塔：“嗯，大家都是boss你的下属，而且大家都很厉害的。”

　　“是吗？”小xanxus想起那群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家伙，眼神很复杂。

　　“他们……”小xanxus问，“选择我是因为我是彭格列九代首领的儿子吗？”

　　阿斯塔表情怔愣了一瞬，随后笑了。

　　“不。”阿斯塔轻声说，“大家选择你只是因为你是xanxus。”

　　无关其他。

　　“你是我们选择的首领，xanxus大人。”

　　小xanxus站在原地，看着说出这话的青年。

　　“啊……我知道了。”

　　他撇开了头。

　　第二日的早晨，阿斯塔端着早餐来了客房，敲门，无人回应。

　　阿斯塔推开了门。

　　客房空荡荡的，只有稍微有些凌乱的床铺告诉来人这里曾经有客人。

　　阿斯塔明白了，然后笑了。

　　短暂的时间交错，或许会给那位年幼的首领一些改变，也或许会什么也没有记住。

　　但是，至少阿斯塔自己记得，瓦利亚的城堡曾接待过一位来自过去的小小访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