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也想拿到大结果》入睡幻觉

12、结婚 你们还没有

　　桑自然没有得逞。

　　柯木希有些为难地被他牵着手要往洗手间走，眼睛忽然一亮，甩开他奔向了一个人类。

　　人类张开手臂，被撞了个满怀，稳稳抱住了扑上来的魅魔。

　　柯木希眉眼弯弯，喊：“你回来啦。”

　　柯木希自然不可能是独自一人出门的，司川晨一直陪在他身边，刚才是去把购置的一些物品存放进车里，才短暂离开一段时间。

　　桑自然看着这对情侣你侬我侬，紧皱眉头，垂头去看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罕见地有些茫然。

　　购置的裙子打包完毕，导购员拎着一大包袋子，问：“先生女士，您们的衣物已经挑选好了。”

　　她说完，左看一眼右看一眼，一时不知道要找谁付款。

　　刚才好像那位女士是和眼前这位先生在一起的，现在怎么又抱着另一位了？

　　桑自然抢先一步刷了卡，弟弟给哥哥买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是我哥——他是我姐姐。”桑自然说。

　　导购员福至心灵：“您们感情真好。”

　　桑自然嘴角上扬，“我们感情永远都是最好的。”

　　柯木希挽着司川晨走过来，“你怎么帮我付，你有钱吗？”

　　桑自然说：“没钱也给你买，我去借钱给你买。”

　　柯木希敲了他一下，“我老公有钱呀，哪里需要你借钱。”

　　桑自然：“我和他又不一样。”

　　柯木希不跟他犟，向司川晨介绍：“他是我弟弟，桑自然。”

　　“这是我老公，司川晨。”

　　司川晨和桑自然两人的手一触即分，没有人开口说话。都不是自来熟的人，隐隐有股抵触的敌意。

　　柯木希浑然不觉，他逛了一天逛累了，眉眼带上倦意，打了个哈欠，眼眶亮晶晶的。

　　“我们回家吧。”

　　桑自然很自然地上了他们的车，一起到了二十三楼。

　　柯木希很大方地将自己之前睡的沙发让给他，“你睡这里吧。”

　　他自己坐上去弹了一下，表示这张“床”睡起来还是挺舒服的。

　　桑自然说：“这里有哥哥的味道。”

　　这套房间到处都是柯木希的味道。这张沙发上格外浓郁，再就是里面的卧室。

　　能睡在柯木希曾经睡过的地方，就算是地板，他也愿意。

　　桑自然眸色一暗。

　　倘若司川晨真的让柯木希睡过地板，一个人类，在柯木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除掉，对他来说轻而易举。恶魔当然是有在人类世界为非作歹的能力，只要小心点处理后事，不要被烦人的人捉到痕迹就好。

　　想着想着，桑自然忽然间自嘲地笑了笑。

　　他真是和哥哥亲昵一会，就被哥哥传染了笨蛋的征兆。就算哥哥的伴侣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哥哥的事，他也未必不能出手啊。

　　司川晨配不上柯木希，显而易见。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桑自然就不会让柯木希一个人待在商场里，今天上前骚扰柯木希的是他，明天是其他人呢，那怎么办。

　　哥哥没有肌肉，也不会打架，被人捂住口鼻架走，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桑自然的口袋里就有一块手帕，巴掌大小，也足够盖住柯木希的大半张脸。

　　柯木希拍他的肩膀，将他惊醒。

　　“我说话你听到没有。”

　　柯木希的眉头锁起来，显得眼眶深邃，睫毛更加长，扇动的时候简直要带起一阵风。

　　桑自然说：“什么？”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一张小小的卡片，比他口袋的手帕还要小——一张银行卡。

　　柯木希坐在他身边，“这个给你用，我用不着了。”

　　“银行卡？”

　　桑自然捏了捏，这张卡他也有一张，恶魔从地狱来的伴手礼，庆祝成年，五万块钱，他全取出来了，二千买了只手机，剩下的全投进了股市，翻了几倍，不像金银般亮闪闪的虚拟钱币，不断地存进他的账户，恶魔对此兴致缺缺。

　　“你一直在找我，肯定缺钱。还要给我买衣服，你太傻了。这个给你用。”

　　柯木希靠在他身侧，任由桑自然抓着他的手指玩。他的手指是桑自然的阿贝贝。

　　桑自然笑了，又问：“你呢，你没有钱怎么办？”

　　柯木希说：“我有我老公呀，我老公有钱就好了。他会养我的。”

　　桑自然的笑意僵在嘴角，视线里柯木希的手指被他攥在手心，没有一点茧子的软若无骨的纤细手指，这是魅魔的与生俱来的形态，他的肌肤永远都会如同刚出生时一样细腻。

　　魅魔的天性还包括：他必定会去寻求一个伴侣。

　　他哥哥今年成年了，踏入人类世界去寻找伴侣，这才几个月就找到了，多厉害，比他们都厉害。

　　桑自然说：“你老公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我们是恶魔。他知道这件事吗？万一哪一天哥哥忘记伪装了，他不会被吓到吧。”然后就抛弃你了。

　　柯木希的脸颊飞起红霞，“他知道我是恶魔的，我的角、翅膀还有尾巴，他都见过的。”

　　司川晨也都亲过的。

　　柯木希牙齿抵上下唇，浑身都烧起来了。他不想和桑自然讨论这些东西，假孕让他的身体太软，太欲气，不去想还好，一想起，宝宝就闹着要见爸爸了。

　　它的舅舅还在抓着妈妈的手指玩呢。

　　“哥哥，你怎么了？”桑自然嗅到不对劲的气味，试图继续深入地钻进柯木希的腹部，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打断了。

　　司川晨把柯木希托着屁股抱起来，对他的小舅子点头示意：“我带他去休息了，你自便。”

　　桑自然说：“他怎么了？你把他放下来。”

　　司川晨不理会他，绕开沙发就要离开。桑自然起身要追上来，柯木希出声喊停：

　　“桑自然你在外面睡吧，我就是好累了！想休息了！晚安！”

　　桑自然只能静静看着卧室门在眼前关闭，抱着后颈不耐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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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柯木希还记着睡客厅的桑自然，迷迷糊糊的也要睁开眼睛早起。

　　打开卧室门，司川晨好整以暇地在厨房准备早餐，面包黄油在平底锅里煎出焦香味。

　　柯木希揉了揉肚子，饿了。

　　他扫视四周，没发现应该在这里的身影，疑惑问：“桑自然呢？”

　　司川晨听见他的声音，将煎好的面包盛进瓷盘，放上大理石桌面。袖口挽到臂膀，弯腰把柯木希抱上桌面，“他走了。”

　　柯木希张口吃下他喂过来的开胃水果小番茄，脸鼓起一个鼓包，咀嚼让声音一顿一顿的，“他，怎么，就走了。”

　　“我出来做早餐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他应该早就离开了。”司川晨拿起刀叉帮柯木希分烤面包，不切成小份，柯木希是不吃的。

　　柯木希昨天和桑自然互换了联系方式，他拿出手机，发语音问：

　　“你怎么就走了呀？”

　　桑自然回复得很快：“哥，我要上班赚钱，就先走了，明天我再去看你。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柯木希没想出来自己缺什么，司川晨一口一口喂他早餐，他也就没能仔细思考：

　　“不用了，我也不缺，我老公都会帮我买的。”

　　柯木希笑着用脚轻轻蹭了司川晨的腿，“是不是？”

　　桑自然的语言发了慢了些：“你叫的真亲昵。”

　　桑自然站在烈日下，浑身却散发着沉沉冷气，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刚刚才拿到手。

　　他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早上天还没有亮，就离开了二十三楼，独自前往民政局。

　　以他对柯木希的了解，柯木希可能还没有认识到，人类之间的婚姻是需要经过法律程序确认的，而不是同居就算锁定了剩余的生活。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才上班，就进来一位急匆匆的办事群众。

　　他问：“你这里能查一个人有没有结婚登记吗？”

　　工作人员：“可以的，本人和直系亲属可以查询，先生是查你自己吗？请出示一下证件。”

　　桑自然把他复刻的柯木希的身份证递过去，工作人员拿起来一看，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确认身份证上的照片。

　　“呃，柯木希先生吗？您似乎长的不太一样。”

　　桑自然说：“我工作变丑了。”

　　工作人员退回证件，“抱歉，只能本人或者得到审批的直系血亲、伴侣才能查询。”

　　桑自然的眸光一沉，暗色的瞳孔泛出赤红，他说再次递过证件：“查询柯木希的婚姻情况。”

　　工作人员浑身停滞，腰背瞬间挺直，好一会后，如同木偶一样拿起身份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敲击键盘，嘴里不停念叨：“查询柯木希的婚姻情况……查询柯木希的婚姻情况……”

　　屏幕上出现“未婚”的两个字样，工作人员忽的全身一松，他转过头，服务大厅空空如也。

　　我去见鬼了！

　　桑自然望着手机聊天页面的正在输入中，没有忍住拨去了一个电话。

　　“哥，”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急切地说，“司川晨是不是还没有和你结婚？他骗你呢！你们两个没结婚，他不是你老公，你也不是他老婆。”

　　柯木希在电话的那一头听着，有些疑惑。

　　结婚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做那种事吗？还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