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倒计时 在想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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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萧望舒停好车推开门，和萧扶光一起拎出后备箱里的大包小包，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两人采买完最后一部分零散物资，本打算再去码头看一眼，但考虑到今晚不知具体何时会突生变故，最终还是决定回到家里，在熟悉的环境里等待末日到来。
一进家门，萧扶光便轻车熟路地逐一排查起全屋的门窗锁扣与通风管道；萧望舒则舒服地陷在客厅沙发里，闭目凝神，在脑海中做着空间物资的最后盘点。
借着检查卧室窗户的功夫，萧扶光走到床尾，慢慢蹲下身子。
她轻轻摩挲着那条昨晚才刚换上的柔软床单尾巴，偏头扫了一眼敞开的卧室门，用极轻的声音呼唤：“零一，你在吗？”
零一的声音也十分配合地压低了分贝：“求生者，你好。”
萧扶光抿了抿唇，在心底认真地问：“零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姐姐的这套房子完整保留下来？或者……直接搬走？”
零一似乎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诉求宕机了一瞬，声音微微卡壳：“零一暂不具备收纳或锚定整套混凝土建筑的能力。建议求生者萧扶光协助求生者萧望舒尽快提升空间异能阶位。”
萧扶光有些烦躁地在自己膝盖上轻拍了一记，心音透着淡淡的焦急：“姐姐才刚觉醒，想要达到完整剥离实体空间的程度还需要很长时间。你身上就没有附带的图纸或者道具权限吗？”
零一的声音带上几分抱歉：“抱歉，这确实超出了零一当前的能力范畴。”
萧扶光没有再问，而是缓缓站起身，环视过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件陈设。
等她们离开这里后，海城大概率会慢慢沦为空城，更不会被未来的基地纳入庇护范围，甚至连来这里探索的人都少有。
既然零一办不到，她又不想给姐姐太大压力。那么，她就把这个家的格局、陈设都印在脑海里。
以后总会有机会的，等她在末日里打造一座牢不可破的堡垒，就把这个家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
如果那个时候，姐姐能够分给她一间挨在一起的房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扶光贴着墙壁，慢吞吞地从餐厨区摸回客厅，轻手轻脚地在萧望舒身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沙发上的那些毛绒玩偶这几天每天都会被萧扶光换着花样摆成不同的姿态，原本有些压扁的细绒被揉得格外蓬松柔软。
今天的玩偶们被规规矩矩地排成一长排，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沙发。
萧望舒倚在排排坐的玩偶旁，双眼紧闭，唇线习惯性地微微抿着，好看的眉峰不自觉地轻蹙在一起，似乎正被什么未决的难题扰得心烦。
萧扶光下巴抵在玩偶圆滚滚的脑袋上，揉捏着怀里玩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安安静静地望着萧望舒的侧颜，渐渐发起呆来。
萧望舒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萧扶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出神的模样，不由失笑道：“饿了？”
话一出口，她自己反倒微微一愣。小时候扶光如果觉得自己生气了，肚子饿着也不敢明说，只会像现在这样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看着自己。
那如今呢？现在的扶光，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有一点点。”萧扶光抱着玩偶在沙发上往前蹭了蹭，“姐姐，你刚刚在想什么？”
萧望舒站起身，一边顺着小臂挽起衣袖：“没什么，刚刚把空间里的物资重新梳理了一下，以后取用的时候更方便。”
萧扶光见她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越发肯定姐姐藏着心事。
她连忙放下怀里的玩偶，跳下沙发跟了上去：“姐姐，我给你打下手！”
摸不准现在适不适合追问，萧扶光弯起眼角，笑吟吟道：“你还没见识过我的刀工呢！”
萧望舒在水槽前洗手，低垂着眼，在哗啦作响的水流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侧头温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萧扶光眼神有一瞬暗淡，连忙低头划亮手机屏幕做掩饰：“姐姐，都已经七点过了，做点方便的吧。”
萧望舒眉头轻皱，点点头：“之前买了不少处理好的食材，煮个汤底，吃小火锅怎么样？”
居然已经这个点了……扶光刚刚在沙发上看了她多久？
萧扶光虽然暗自遗憾今晚又展示不了刀功，但也明白姐姐不愿主动说出心事，立刻打起精神点头应允。
她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积极地道：“好啊！姐姐，你想吃什么？我来拿。”
萧望舒报了一长串食材的名字。一边慢条斯理地念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萧扶光的神情。
见她动作麻利地笑着把一盒盒肉卷拿出来，萧望舒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这些年过去，扶光喜欢的食物还是没怎么变。
萧扶光把食材一样一样整齐地码在宽敞的台面上，又转身挑了些蔬菜出来，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这才低头拆起密封盒。
萧望舒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唇角几欲扬起，又被克制地抿住。
她取出电煮锅，准备起锅底。
一切准备停当后，萧望舒把茶几推到了客厅开阔的落地窗边，招呼着萧扶光将装好盘的食材端过来。
两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窗外是海城繁华喧嚣的夏夜，满城灯火如碎金般在夜幕下绵延起伏；窗内则是电煮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清亮水声与渐浓的香气。
萧扶光方才还不觉得多饿，这会儿闻到热汤的香味，腹中真切地泛起一阵空落，干脆地把一整盘鲜切肉卷滑进了翻滚的汤里。
萧望舒顺势拿起长筷轻轻搅了搅，免得肉片全黏在一起。
“姐姐。”萧扶光冷不丁轻声唤了一句。
萧望舒抬起头，温和地“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锅中升腾起氤氲的水汽，白蒙蒙地隔在两人中间。
萧扶光任由视线模糊，在心底反复纠结了半晌，还是压下翻涌的思绪，朝萧望舒扬起一个轻快的笑脸。
萧望舒回以笑容，又把烫得恰到好处的肉卷捞起，大半都夹进萧扶光的碗里：“多吃点，今晚说不定没得睡。”
萧扶光轻轻咬了咬筷尖，随即把碗里的肉分了一半重新夹回萧望舒盘中：“姐姐也多吃点。明天……可能就没什么胃口吃东西了。”
为了收集晶核升级房车，她们势必得直面第一批畸变可怖的异种。
前世她见过太多人，在亲眼目睹多次异种撕咬生啖血肉的场景后，依然会伏在地上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萧扶光低头嚼着鲜嫩的肉片，心中满是隐忧。不知道没有经验的姐姐，明天撞上那些面目狰狞的异种时，会不会也产生强烈的生理排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倒计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