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批发市场 留在我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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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望舒的车是辆纯电SUV，大三那年为了跑业务到处拉订单方便买的。现在这辆车已经被她挂在二手车平台上，打算快点拿到钱多囤点物资。
她也想过提前准备一台动力强劲、经过改装的油车或者房车，但眼下不仅现金流紧张，离末日爆发又只剩短短几天，根本没有时间去给车做深度改装。
萧扶光坐在副驾驶上，目光看似认真地盯着导航屏幕，余光却一直在偷偷看着专心开车的萧望舒。
萧望舒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态惬意闲适，完全不似前末日时那般随时防备异种与恶徒的袭杀的警惕模样。
萧扶光轻轻抿了抿唇，心里既有一丝开心，又夹杂着难言的心酸。
在末日里，还是要有车和充足的燃油才方便求生。只是她有些犯愁，不知到时候自己提出去搞一辆车，萧望舒会不会同意。但没有萧望舒的空间，她就算凭本事弄到了车和油，一个人也根本带不走。
她看着萧望舒的侧脸，漫无目的地神游着。
在秩序崩塌的世界里，偷抢搜刮本就是常态，既然她决心要让萧望舒过得更好，就必须帮她尽快适应残酷的生存法则。这样以后就算两人分开，她也能过得好。
想清楚这点，萧扶光在心里偷偷盘算着，等秩序一乱，她就第一时间带萧望舒去搜刮些物资，试探一下拓宽萧望舒的接受程度。
萧望舒见她眼神飘忽，又不知在想些什么，生怕自己重演昨天让两人都心酸难受的试探，便出声打破车内的安静：“晚上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们在外面吃。”
萧望舒看着她消瘦的侧脸，想着趁着这最后的几天平静，带她多吃几顿好吃的，多少也能养点肉回来。
萧扶光认真思考了一下萧望舒偏爱的口味，提议道：“不如去吃烤肉？”
虽然这两天吃的菜色都偏清淡，不过得益于身体的改善，她隐隐察觉到自己的肠胃似乎强健了许多，并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造反，吃点烤肉应该没问题。
见萧望舒已经爽快地打开导航报地点，她便挑了家离仓库最近、且深夜还营业的烤肉店。
定了今晚的去处，萧望舒又问：“之后几天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萧扶光摸出手机，打开个美食点评软件，认真搜寻海城的特色餐厅。
这座沿海城市以鲜美的海鲜和精致的粤菜闻名。萧扶光指尖滑动着屏幕，将几家评价极高的小店和特色菜名一一念给萧望舒听。
萧望舒凭着对海城的了解，帮她剔除了几家徒有虚名、离家又远的店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末日前最后这几天的菜单给敲定了下来。
做完这件事，车子也缓缓驶入了目的地。
眼前的是海城最大的综合批发市场，占地辽阔，楼宇林立，从农副产品、方便食品到各类生活消耗品一应俱全。
有经验的，还能淘到不少好东西。
萧望舒找位置停好车，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萧扶光：“走吧。”
进入批发市场后，萧扶光安静地跟在萧望舒身后。
看着萧望舒熟练地与几家大批发商砍价、下订单、定送货时间，萧扶光不得不承认，萧望舒的办事效率极高。但海城这个市场实在太大了，光靠萧望舒一个人一家家跑，效率到底还是有限。
萧扶光站在一旁挣扎了许久，终于趁着萧望舒刚谈完一家方便食品订单的空档，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她掏出手机，将屏幕上刚下载好的定位软件展示给萧望舒看，声音有些低：“你把这个也下载一下吧……我们绑定位置，然后分头去买东西，能节省不少时间。”
萧望舒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软件，没有立刻接话。
日光灯从高高的屋顶洒下来，将她的侧脸衬得有几分冰冷。她看着面前的人，放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松，忍了又忍，终于用近乎喑哑的声音轻轻开口：“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她问得平淡，似乎只是在说市场里分头行动的事。
可萧扶光如何听不懂？她问的，分明是很久以前……为何要决绝离去的事。
萧望舒看着萧扶光，她实在太想听眼前这个人给出一个答案了。
萧扶光避开她的视线，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里，极力克制着声音的颤抖：“我想帮你……”
除了萧望舒身边，这天地之大，她早就没有任何别的地方可去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没有资格留下来。
现在萧望舒愿意留她、对她温柔，是因为她了解末日，能帮到她。那等末日真正到来之后呢？等萧望舒自己适应乱世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萧扶光根本不敢问，甚至不敢想。
听着这句近乎敷衍的“我想帮你”，萧望舒长长的睫毛垂下，缓缓闭上眼睛。
她到底……还是没有等到那个梦寐以求的解释。
“随你吧。”萧望舒睁开眼，掏出手机转了笔足够充裕的钱，随后不再看她，径直走向下一家商户。
喧嚣嘈杂的市场里，两人之间的气氛到底还是彻底沉了下去。
萧扶光压了压帽檐，咬住指节艰难地呼吸几下，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立刻追上去把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按照清单下了几个订单后，就顺着记忆里模糊的路线，走向了批发市场的边缘。
她要去找两个人。
那两人表面上是个卖猪肉的摊主，暗地里却干着私贩冷兵器的买卖。现阶段热武器她搞不到，但弄两把趁手的冷兵器，还是没问题的。
刚好因为过去的经历，萧扶光知道她们的秘密。
萧扶光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了那个偏僻的猪肉摊。
店铺被擦拭得很整洁，挂着的肉也很新鲜。因为位置原因，这会儿也没什么顾客。
萧扶光神色如常地走上前去，敲敲案板，低声开口：“杜三姐，我家孩子老是夜哭，你这里有没有根治的老方子？”
正在挥刀砍骨头的中年女人动作一顿。听到这话，她在沾满血迹的围裙上擦了擦手，打量了萧扶光一眼，有些诧异：“姑娘，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了？”
萧扶光摇摇头，语气镇定：“亲戚家的孩子，家里出了事人都跑了，没办法，留给我带。听说杜三姐这里有能镇宅安神的老方子，特意来问问。”
听到“镇宅安神”几个字，杜三姐眼里的戒备稍稍卸下了几分。她放下手中的砍刀，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血水：“行，你等着，我去帮你问问。”
说罢，她撩开门帘走到了里面。不过片刻，帘子被重新掀开一角，杜三姐朝着萧扶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进后间谈。
萧扶光掀帘走进去，里间的木椅上大马金刀地坐着个魁梧的中年女人，旁边支着一张简易行军床。那女人哪怕没怎么发力，胳膊上鼓胀的肌肉也极其明显。
见到进来的人竟然这么消瘦，女人眼中浮现出明显的诧异：“就是你？想买什么？”
萧扶光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军用级弩具一套、两百支精钢箭矢，外加一把唐刀。一万块。”
那女人不怒反笑，拍着大腿冷哼一声：“我当是哪路有真本事的恶煞来了，合着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来哄老娘玩儿呢？”
说着，她抓起桌上的铁钳，起身就准备动手赶人。
萧扶光挥挥手，淡声开口：“杜大姐别急着动手。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杜二姐亲女儿的下落。”
杜家有三姐妹，在外面切肉卖肉的是老三，面前这个肌肉盘虬的是老大。至于当年失踪的老二，与萧扶光在同一个地狱般的地方熬过了两年。没扛住折磨，咽气前求萧扶光，如果有朝一日能逃出去，一定要找到姐妹，救救她那年幼的女儿。
听见“杜二姐”这三个字，杜大姐的面色沉如死水。
她扬声朝外面喊了一嗓子：“老三，收摊了！今天热得老火，回去吹空调！”
外面的杜三姐听出大姐声音里的异样，极其利落地拉下了沉重的金属卷帘门，快步来到里间，并顺手将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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