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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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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下雨了,雨声噼里啪啦的,像石子砸到玻璃上,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似乎有人正朝我跑来。
我不想管,可那人开始在我耳边呓语,絮絮叨叨,我听不清,就想叫他闭嘴,别吵我睡觉。
可是我的嘴巴像被胶水粘住,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能任凭耳边的呓语越来越吵,直至变成一股电流爆炸的嗡鸣。
“轰”!
我张开了眼睛,失焦的视线慢慢聚拢,眼前的景象开始慢慢变清晰,前男友Eric的那张帅脸一点点地闯入我视线内,
那张脸,一半埋在枕头里,一半沐浴在曦光之中,白皙的皮肤上那细小的绒毛随着呼吸轻微摇晃,好像在脸上铺了一层柔光,衬得那锋利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往下,是纯白棉质被子盖不住的臂膀,隆起的肌肉群像雕刻大师刀下凿出来的大理石雕像,线条流畅,既有力量又极具美感。
我忍不住咽了一口水,这样的Eric对于我来说简直致命,我毫无抵抗力,遵循着生物的本能,只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但是,他要跟我分手了,亲前男友是不是不太道德呢?
不过,他虽然提了分手,但我没有同意,所以严格意义上,他还是我的男朋友。
所以我亲一口很合理,对吧?
美色当前,我连自己为什么又爬到Eric的床上这个问题都来不及思考,直接撅起嘴朝他那抹浅淡松弛的唇色慢慢靠近。
就差一点的时候,Eric却睁开了眼睛,狭长深邃的眉眼直直对上我的视线,瞳色很浅淡,有些迷茫和疏离,我瞬间做贼心虚,整个人僵了一下。
Eric一直都不喜欢我没有他的允许就亲近他,甚至会因此反感,毕竟他声称自己是个直男。
如果不是我使了些手段,他或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尝试碰我,更别提跟我亲热。
但我没有后退,管他等会会不会骂我,我想亲就亲,亲了再说。
于是我继续撅起嘴迅速朝他靠近,可以说我是直接把撑着床的力气给卸去,整个人往他怀里倒去。
我以为会跟Eric撞个满怀,然后把嘴巴牙齿磕痛,接一个混着血液和唾液的吻,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感觉不到一点痛,我像空气一样穿过了他。
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触碰,我惊讶地弹起身,却整个人失去重力般飘离了满床的被褥,在半空中悬荡着。
我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我的瞳孔渐渐放大,血腥的回忆一点点涌上心头。
雨夜、匕首、血泊……
Bon sang (天啊)!我这是已经死了!
Eric已经坐起身,他上半身裸着,腰背那里的线条更加美丽,可是我此刻已经没有心思去欣赏,挥着拳就想去揍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
这家伙,那天真的没来赴约,我也是个傻逼,一直在雨夜等,等他到大半夜,结果遇到小偷,被人一刀捅死了。
Merde(妈的),又痛又冷。
可是现在的我只是一只鬼,拳头打不到他那张帅脸上,扑了个空砸到床上,而他竟然像看不见我那样,转身穿过我,就要掀开了被子走下床。
装!刚才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明明是看得见我的!
我爬起身,想追过去骂他无情无义、冷漠心狠,可刚一抬头,我就对上一双毫无遮掩的长腿,往上,Eric那副堪比古希腊雕塑、极具神性的身材一览无余。
我下意识朝他吹了个口哨,还好我是一只鬼,不然我现在肯定得鼻血流一地。
不过我也确定了,Eric肯定是看不见我,不然他绝对不会在我面前这么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身材。
我盘腿虚坐在床上,一想到我既碰不到他,他又看不见我,算得上天人永隔,我跟他连打个分手炮也没有机会了,心里头不免一阵失落。
但看着眼前那道秀色可餐的风景,这是我生前都没有的待遇,现在我可以尽情看个够,我又有点兴奋。
当初这家伙铁了心要甩掉我的时候,我放出过狠话,说就算死,我做鬼也要缠着他。
没想到一语成真了,我真的变成了鬼。
嘴角勾出一抹狡黠的弧度,我激动地一飘,飘到Eric的后背,就算不能真的抱住他,我都要伸出手环住他那劲窄的腰,将下巴虚搁在他肩膀上,做出恋人般亲昵的姿势。
隔空在他鬓角落下一吻,即便知道他听不见,我还是阴森森地笑着说:“我说过的,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Eric耳后的经脉突动了一下,我敏锐捕捉到,立刻放开他,飘到他面前,瞪着他:“你是不是听得到?”
Eric却神色如常,走到衣柜面前,我跟在他身旁飘着,在他面前不断打响指挥手,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手指都累了,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我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Eric似乎在选衣服,我飘到深棕色衣柜旁认,往里瞧了瞧,里面的衣服按着颜色种类排列整齐,但大多数都是暗色系,甚至有POLO衫这种老气横秋的衣服。
我不满地啧啧几声,瞄了一眼被百叶窗分隔的阳光,我回过头指着那件米白坎肩卫衣,理所当然道:“穿这个。”
巴黎难得的艳阳天,当然要穿得精神一点。
当然Eric是听不见,我就说说而已。不过就算是我没死之前,我给他选的衣服,他也不会听我的去穿。
这家伙总是跟我对着干,想想都来气。
可这次Eric却把手朝那件衬衫伸出,我眉毛一挑,转头眯起眼打量着他的神色,他眼睛眨了眨,平淡地拿起那件坎肩卫衣……
旁边的黑色圆领羊毛衫。
“嘿!”白开心一场,我叉着腰,不满嚷着,“我都死了,就不能听我一次吗?”
Eric垂下头,两臂穿过羊毛衫衣袖,一下就将衣服套上,又给自己选了条黑色工装裤穿上,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我不甘心,跟在他身旁絮絮叨叨:“亲爱的,外面阳光这么好,不要穿黑色啦。”
“听我的,穿白色那件卫衣。你穿那个一定很帅。”
“你这套真的很显老!”
但Eric一直神色淡淡,眼睛目视着前方,直直往浴室走去,这般冷漠的神态让我紧紧地皱起了眉。
我想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我开心也好,生气也罢,他始终都是冷着一张脸,似乎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
可是他明明对着朋友,亦或者是同事,甚至是一个陌生人都是热情周到的。
他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他只是对我冷漠而已……
去你的双标男,我都死了,还要受着你的冷脸?不可能!
我气得忘记自己是只没有实质的鬼,伸手用力把洗涑台上的洗手液一扫,洗手液竟然真的被我扫倒,直直砸落到Eric刚蓄满水的池子中。
水花溅湿了Eric的羊毛衫,他皱起眉看着那瓶莫名其妙倒落的洗手液,我赶紧举起手否认:“不是我!”
可Eric并没有看过来,甚至对于洗手液突然倒下这一奇怪现象并没有多想,他伸手将瓶子捞上来,甩干水,然后摆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害怕?”我眼珠子一转,决定再吓一吓他,便再次伸手,将那瓶洗手液推倒。
“咚”,水花又溅了他一身,几颗水珠挂在了他脸上,他抬手抹去水珠后,又从水中捞出洗手液,放回到原位。
我挑眉,再次把洗手液推倒,他又捞起、摆好……
几次之后,我发觉不对劲,在他伸手捞洗手液的时候,凑近盯着他的脸,审问着:“你是不是看得见我?”
Eric把洗手液捞起来,他举起来看了看洗手液的底部,睫毛颤了一下,声音从唇间平直地道出:“底部凹了一块,怪不得不稳。”
“算了,买新的吧。”他将洗手液扔到了垃圾桶里,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浴室。
他是傻子吗?就算瓶子底部再怎么凹陷,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滑落这么多次吧?
不过Eric确实不算聪明,不然那时候他也不会被我用一张根本不存在的床照威胁,然后忍辱负重跟我在一起。
嘻嘻,还好他不聪明,不然我都得不到他!
我这么想着,心情瞬间顺畅不少,笑呵呵地飘了出去,发现他又在换衣服。那件羊毛衫已经湿透了不能再穿,他脱了下来,然后伸手,随意地拿起了那件坎肩卫衣。
他背对着我套了上去,穿白色的他即便只有一个背影,也精准地踩在我的审美上,我忍不住从后环住他的腰,低头在他脖子上嗅了嗅。
一股雨后的松针林香像水浸润泥土般漫进我脑海中,我不知道这是残存在记忆中的香味被勾起呢,还是鬼魂依旧有嗅觉?
这样也好,摸不到,闻到也可以。
我飘到他面前,对上他的眼睛,尽管他眼眸里没有我的身影,我还是在他唇上虚啄了一下,眼睛弯弯笑道:“对嘛,穿这个最帅!”
“我都变成鬼了,你就多顺着我,知道吗?”我抱着他,依偎在他怀里,脑袋不断蹭阿蹭,我觉得自己是在撒娇,“不然,我可不会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