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死亡诅咒 你想我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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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这个……厚土救援队的一员？”
发问的是夹克男，脸上表情难以置信，甚至有几分荒谬绝伦，但语气还算沉静。
宫植：“看来是这样……”
夹克男沉默片刻，举目四望，周身散发一种老练的警惕。”所以车上那女人说的任务，很可能是救援某个人……可这里雾气这么大，找什么人也不知道……“
“不是说……会有发布任务的人？”悦悦小心翼翼插了一句。
“就凭我们几个，能去救援谁！”张诚脸色虚弱，绝望地蹲下去双手抱头，哀嚎道：“什么倒霉事都让我碰上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就不该跟你伤这辆傻逼的公交车，都是你害得我！”
悦悦被他狗急跳墙的一通埋怨，低头直掉眼泪。
“汪！汪！”
谢在青怀里的哈乃突然叫了一声，吓得他肩膀抖了抖，循着哈乃叫喊的方向扭头看去。
其他几人跟着转过目光，悦悦也暂时撇下委屈。
公路往西，乳白色浓雾遮住了视线，但雾中似乎有几抹亮眼的橘色身影晃动，和他们身上所穿的马甲颜色极为相似。
“好像有人过来了。”谢在青低声对几人说道，脚步不由退了退，挪到身强体壮，情绪稳定的夹克男后面。
夹克男右手缓缓移到腰间。
宫植偏过脸，谢在青正对上他的视线，惴惴不安道：“怎……怎么了？”
宫植无事般移开视线，似乎只是看一看，没有其它意思。他对夹克男道：“我过去看看。”
“很可能有危险。”夹克男凌厉的眉头皱起，目光紧盯着雾中走动的数道身影。
“没事，大概不至于一下车，就全军覆灭。”宫植冷静道，说完，抬步往白雾中慢慢走去。
张诚哭叫道：“别过去，别过去！那肯定不是人！你会把我们都害死的！”
他只管哭叫，坐倒在地上，一步也不敢踏出。谢在青探过上半身，见宫植身影已被雾气遮挡，看得隐隐约约。
三五分钟的样子，宫植从雾中走出来，向大家招了招手，喊道：“是人，过来吧。”
“这里怎么可能有人！一定是车上的东西变的，别过去，别过去！”张诚抱头，好像依旧不敢面对现在的情况，车上那一幕把他吓坏了。
夹克男看他一眼，神色无动于衷，想也不想便朝宫植的方向走去。看得出是一个不受旁人干扰，心思果决的人。他一走，剩下三个老弱残，真有事也对付不来，谢在青没有迟疑，抱着狗，跟上他的脚步。
悦悦见他们走了，对一言不发，似乎因为力气衰弱，连腰都直不起的老人道：“老奶奶，咱们也跟上去吧，总在这等着，也不是事啊。”
那老人点点头，悦悦搀着她，两人走的不算慢，担心在雾中把人跟丢了。很快，只剩张诚一个人愣在那，他简直要崩溃了，现在这个情况，女友竟然把自己抛弃了！要知道，如果不是她，自己能在这鬼地方吗！！
张诚一跺脚，起身灰溜溜追上二人。
与此同时，谢在青与夹克男沿着雾气弥漫的公路往前走，不多时，与十米外的宫植会和。
一过来，宫植便开口道：“和我们一样，都是从车上下来的人，不过不是同一辆车。”
夹克男问：“一共几个人？”
“八个。
谢在青一惊：“这么多。”说完，心底隐隐踏实许多，加上他们六个，一共十四人，人一多，总能找到办法离开这里，而且就算有危险，轮到自身的概率也不算太高。
宫植看向他，并未说话，像是一个习惯性的落点。
略一停留的谈话，使悦悦和神婆二人赶了上来，后面自然跟着一脸惊怒交加的张诚。
宫植平静扫过几人的脸，道：“走吧，那些人在前面等我们。“
”走什么走，还没告诉我们前面是什么情况……喂！“张诚呛声道。
宫植充耳不闻，转过了身，带着几人在雾中穿行，约走了二十多步，前面的雾气逐渐淡下去，只见一群人站在公路边沿上，神情比他们好不了多少，仓惶迷茫，一听见什么动静，都要紧紧靠拢在一块东张西望。
”这……这是你们所有人？“人群中走来一名穿深绿短袖的年轻男人，显然与宫植打过招呼，见他们一群人从雾中突然走出来，惊讶了一秒，很快接受。
夹克男锐利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看了遍，道：“六个人，都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你们那边有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长相干净周正，蹙起眉头时，给人悲天悯人的愁苦相。他道：“都不知道，连听说都没听说过……这太奇怪了，那辆公交车……好像不是现实存在的东西。”
”我叫陈何生，是个外科医生。“不等夹克男进一步询问，年轻男人自己便把自己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你们不晓得，我来之前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像我们外科医生，天天看见死人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但是看见已经死了的人，直挺挺从自己眼前走过，绝对是生平第一次！“
“你看错了吧，双胞胎也有可能啊。”谢在青插话道。
“不可能！”陈医生语气坚决，目光看向谢在青，倒是一愣，转而面色温和下来，道：”这位先生，你没事吧？介意我帮你看下额头的伤口吗？“
谢在青看了宫植一眼，露出一抹“不计前嫌”的得体微笑，对陈医生道：“麻烦你了。”
陈医生边检查他的伤势，边继续刚才的话题，“唔……是这样的，我们医生在手术前，都会主动去了解一下患者的家庭情况，主要是为了……啊……做出适合的治疗方案。那位患者四十多岁，肯定没有同胞兄弟。“
“嗯，已经止血了，伤得并不重，看伤口是被钝器打击而成，还好对方收住了力气。“
最后一句使谢在青神经一凛。
宫植道：“陈医生，之后您和那位患者发生了什么事？”
陈医生用口袋的消毒湿巾替谢在青擦拭干净额头和伤口的血迹，“那个……现在说起来还像做梦一样。按理说，那场脑外开颅手术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所以手术失败，病人死在手术台上的结果，让我觉得不可置信，在医院坐到很晚，才魂不守舍离开。“
“是想一路走回家，因为公寓离医院只有两公里，但过了马路，忽然看见与那病人十分相似的人，心中惊奇，就追了上去，跟着跟着，迟钝的发现周遭环境有了变化，但并没有往心里去，一直到那人上了一辆公交……他突然扭过脸，对我招了招手。”
“啊……”谢在青记起上车前遇到的西装男，后知后觉，那个人也不是人，哪有人的脸会胖成那副样子，像是肿得发涨，跟水里泡了很久一样。
他轻轻地一叫，使众人立即紧张起来，转头不停张望。
“你叫什么叫，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发觉压根没事发生，张诚转过头瞪着谢在青，很是气愤。
“对不起，只是想到上车前，也有一个奇怪的人冲我招手，才会不由自主觉得惊讶。”
宫植似乎不受干扰，打断他二人，道：“陈医生，你继续说吧。”
陈医生道：“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遇到。正因为他冲我转过脸，我那时真的吓了一跳，确定他就是死在手术台的患者……实际上，那清理光滑的脑袋……实在很显眼啊。“
语气逐渐失落，苦笑道：“啊，现在想想，也许人家冲我摆手，是叫我快点离开吧。”
谢在青脸色古怪起来，他可是确信，那个西装男绝对不怀好意，将他引到那辆充满危险的公交车。
“可是我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那辆公交车就停在车站旁，和普通的公交没有区别。”悦悦一脸茫然地开口。
“和普通公交没有区别？”谢在青抓住她话中的关键，皱眉思索，“你确定吗？那车明明是快要报废的样子，车皮是上年代的绿漆铁皮，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悦悦回想片刻，坚定点头，道：“就算当时再生气，也还是看了眼车，是城市随处可见的公交，想着随便去哪都好，就是不要留在那，才不管不顾走了上去……”
“她说的没错啦。”张诚在一旁很不愉快地附和，“我也有瞄了一眼，车是正常公交车，但是……车头牌上一七四路的路线名，还是第一次见，真不吉利，一七四不就是一起死嘛，什么人想不开，取这样晦气的名字，有病吗不是……“他大发牢骚地说完，周边几人鸦雀无声。
“那么……”宫植打破浮动恐惧的沉寂，犹如执行工作般波澜不惊，总结道：“那辆鬼公交伪装成正常公交，迷惑悦悦小姐和张先生上车。陈医生和谢组长，则是遇到非人现象，情急之下，跑上了车。为什么会有不同的上车方式，这里面有联系吗？“
宫植视线慢慢转移到人群之外，不发一言的老人脸上，微笑道：“老人家，您是怎么登上那辆公交的？”
下了车，没有昏黄灯光的遮掩，老人脸色更加枯败，皱纹密如蛛网，嘴巴往里紧缩，一双眼睛湛湛有神，瞳孔是浅淡的褐色，最为特别的是，她扎成双马尾的长发，根根分明，光滑银亮，仿佛吸收了老人所有的生命力。
老人将自己干瘦的手指按到胸口铜镜上，目光带笑，苍哑道：”如你们所见，我是一个……问米婆，或者你们也可以叫我神婆、仙姑、灵媒。“她说一句话，要喘一会气，接着道：”我们这类人，就是和鬼神打交道，半边身子踏黄泉，早晚会走岔路的……上车……看走了眼……上了这辆车。“
她的意思是，和悦悦一样，被那辆车迷惑住，上错了车。谢在青忍不住道：“既然你从事这类……阴阳问卦的行业，那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神婆摇摇头，语气无比凄凉，哀沉，道：“这是……诅咒……”
张诚叫道：“什么诅咒！谁给我下的诅咒，你少在这吓唬人，越说越邪门，还诅咒呢，你们神棍是不是骗人都得中西结合！”
神婆不喜不怒，平静道：“一个人能够出生，活在这个世上，是神赐予我们的福报，倘若我们不好好珍惜，过早亲近死亡，甚至追逐死亡，那么……诅咒就会降临，这是我们对自己的诅咒……“
张诚哈哈大笑，“我就说吧，这老太婆就是个胡言乱语的神棍，神经病，还自己给自己诅咒，那我诅咒自己天降横财，衣食无忧，一辈子不用工作，能实现吗，哪路神灵显显灵呗！”
神婆讳莫如深看他一眼，淡淡道：“即便你没有想过，但你亲近之人，曾在阴阳交界之际，萌生过希望你去死的念头。”
她话音将落，旁边的悦悦目光一缩，整个人彷如受到重大惊吓。张诚的笑声戛然而止，下意识看向悦悦，见她心虚不已的样子，惊愕之余，怒火冲天，道：“这老太婆说的是真的吗？！你希望我去死？你……我操……我就跟人家多说了两句话……我操！”他语无伦次，眼眶隐隐发红。
悦悦泪如雨水，瑟瑟发抖，解释道：”我不是真的想你去死，我只是……当时太生气了……根本没有认真想过……如果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肯定不会有这种念头！“
“盛悦，你真她妈最毒妇人心，我当初怎么就喜欢上你了，你他妈大学的时候多清纯多善良啊！”张诚暴跳如雷，一个劲发泄自己的怒火，压根听不进解释。
“喂！到底在干什么，吵来吵去的，现在是吵架的时候吗！都要死了，还想着你爱不爱我这种傻逼戏码！”一个穿黑色T恤，牛仔裤的平头青年，从公路沿的人群中走过来，大喊道：“想想任务才是正事啊，光这样等着，眼看太阳就要落山，谁知道到了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那轮红日，光芒渐渐暗淡，雾气中荒山野岭，更加阴沉诡谲
就在此时，涨满雾气的公路上，传来喇叭的滴滴声，连续不断，像在警示众人避让。听到动静的一行人迅速摩肩接踵退到公路边沿的草地中。
只见一辆白色的大货车，闪着车灯，从雾中露出全身，一个干净利落的刹车，稳稳当当停在公路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死亡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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