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从教室 ...
-
从教室来到的吴老师在转弯进办公室的时候正好撞见了躲在角落的沈宁桉。
老师总是对于优异的学生带着一种有色眼镜，懂事而不需要过多的操心。但总归是多吃了几年米，很多时候通过学生的行为举止就能分辨出状态。
他曾沈宁桉过于坦诚的言谈而惊讶，要知道他们很多时候从学生身上要花许多时间才能获取信任，让他们愿意打开心扉。
当他转角碰见笑意盈盈的沈宁桉，对这个孩子那份担忧似乎放松了一些。
沈宁桉抬眼碰见吴老师的瞬间，只觉得他又多了几根银丝，眼下的皱纹又多了些许，于是开口打趣道：“今年的学生是不是没有我们那一届那么乖了呢？”
放松下来的吴老师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沉重的教材，沈宁桉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其他的老师也不讶异，仿佛这只是常态，只要不大声骚扰，便由得他们师徒交流。
一屁股坐在座椅上的吴老师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说：“是啊，真的是一届不如一届。前段时间的期中考及格的还不到10个，跟其他班起冲突被抓去教务处的都比这多。”
话风一转，慰问了一下沈宁桉父亲的身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点了点头，才重新带上眼镜。
“在新学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习惯还说不上，课程太忙了。你看我都瘦了！”
上下打量一番沈宁桉后，吴老师对她的话产生了质疑：“黑眼圈倒是重了，瘦了倒谈不上。看你面色红润的，在大学找到对象了？”
不亏是老师，沈宁桉在心里愤然给举起了大拇指。
“不是大学的，你的学生。”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说：“我跟林若楠在一起了。”
“林若楠？”吴老师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回想这个人，还是在幻想他两在一起的模样，“那也是个好孩子，你别辜负了别人。”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是让他别辜负我嘛！”
“话可不是这么说，我看你辜负别人的概率还要更大呢。”吴老师耸耸肩。
毕竟一个能把家里困难云淡风轻提及的人，除了没有感情，就是用理性压抑感性，为自己建立坚不可摧的墙。
沈宁桉擅长建墙，也善于在对方试图靠近时，冷静的撤回自己的安全线内——冷静的赌徒，往往才是那个最狠心，最容易辜负深情的人。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沈宁桉，让她对待感情别太理性用事，校务主任的电话又让老师急的团团转，不知道那群小伙子在他离开之后又干了什么事。
看他火急火燎的模样，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沈宁桉也不做打扰，趁林若楠还没到的时间，先去拜访一下其他科目的老师。
学校的红木棉开盛之后，飘落起白色的棉絮，在校园吹着。她在这里周而复始的见证了6个相同的秋天。
现在发生那么多事情之后，再回到这里，才醒悟，这不过是短短的两三个月而已。
他们的对话框，林若楠没有回复她的信息，大概是正在艰苦的爬着学校的大斜坡，那他估计快到了。
果不其然，在她沉溺于伤春悲秋，林若楠就在身后出现了，柔软而温热的双手覆在她的肩上，有一种温柔的力量。
“林先生，你这样的行为举止是不是不太好？我必须提醒你，我们现在在学校里，刚刚我可是被一群即将高考学生围攻，这里甚至还有不少认识我的老师。”她回过头，对上他的双眼，“万一我们早恋被发现，教务处把我们抓过去怎么办？”
林若楠也不恼，像是早已习惯了她无时无刻的情景剧，“那我只能跟教务主任如实报告，是你先撩拨我的，看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我‘好学生’的称号可是最好的免死金牌。”说罢，装模作样的往校务处的方向走去，“来！看看老师到底是信你还是信我。”
事实上他们确实往办公室的方向去了，不过是重新让林若楠自己去探访一下老师，难得回来一趟，如果到了家门还不见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林若楠还很贴心的在附近买了点心上来给老师们，惹得老师们瞬间心花怒放。刚刚愤怒的火苗背着暖心的水流抚慰。
在老师连声夸赞里，还不忘回过头给躲在后面的沈宁桉递给眼神——她的那份已经被林若楠放在包里。
他们在学校也确实不敢太过张扬，只是像从前一样并肩走，可这样的组合再老师们的眼里意味了什么，大家都了然于心，被哄开心的老师都默默朝沈宁桉比上大拇指。
为什么要朝我比？他也是你们的学生啊！
在接近黄昏的时候，办公室里还有不少老师除去备课之外还需要一些行政的事务，他们也不多慅扰。
纷飞的棉絮落在路上，让整条路都有种轻盈的氛围，他们像是踩在云朵上行进着回家。
“所以你今天跟吴老师说了什么？”离了学校范围的林若楠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牵起她的手，语气都上扬了几分。
沈宁桉听出他的不同，也试着模仿他的语气，说：“聊了一些大学的事情，然后我跟他说了我们的事情。老师说，让你别辜负我。”
“这话听着不对，难道不应该是让你别辜负我吗？”
自然是收获了沈宁桉的爆栗，自觉理亏的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芒果蛋糕，递给沈宁桉，试图安抚这只暴躁的小兔子。
装作愤怒的兔子接过蛋糕的瞬间已经喜笑颜开，却只是默默把蛋糕放进包里。
因为林若楠今晚要上班，他没有跟沈宁桉吃晚饭，只是把她送回家之后就匆忙离开。
不爱吃甜食的沈宁桉把芒果蛋糕借花献佛的给了父亲，没有料到的父亲像是得到奖励的小朋友，笑嘻嘻的吃起蛋糕来。
我刚刚也是露出像这样的模样吗？看到父亲的笑脸，沈宁桉欣慰的想。
等林若楠下班之后，在电话里闲聊到刚刚的蛋糕的时候，她还略带遗憾的表示自己没有吃到。
“你说我生日的时候你能不能再给我买一个芒果蛋糕？”
“12月哪来的新鲜芒果？”林若楠无奈的表示，“要是你不嫌弃罐装的话也不是不是。”
想想那股塑料糖精的味道，沈宁桉连连摆头，表示拒绝。
他们还在兴致勃勃的讨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玩，通知栏出现了沈宁桉从前补习老师的信息。
与其说是补习老师倒不如说他是住在附近的哥哥，只是有段时间帮沈宁桉恶补一下英语而已。
他问沈宁桉当时高考的收音机还在不在，能不能给他。
他一直有在为基层家庭的孩子免费补课，刚好有个孩子缺了练听力的收音机，就想起了沈宁桉。
想必自己也不再需要那玩意，沈宁桉自然很慷慨的表示可以送给他，反正就住在附近，让他有时间自己上来拿就行。
只是没想到他效率出奇的快，一会儿的功夫，沈宁桉已经听到有人敲门。
招呼人坐下之后她赶紧从书架上翻找，一边找还不忘八卦人家最近的动向。
戴哥最近刚刚考上博士，这让沈宁桉有些惊讶，做研究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种家庭似乎只存在想象的画面——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运筹帷幄，一身笔挺的西装穿梭各大研讨会中。
听到她的美好想象，戴哥不得不站出来否认，他是读图书馆学的，不仅没有那么高大尚的形象，并且更像是读科技的人，整天坐在电脑前做分析。
“不过，也算是机缘巧合吧。原本没有打算继续读下去的，太辛苦了。”从沈宁桉手上接过封上薄尘的收音机，他轻轻呼气吹走上面的落尘。
“前段时间去学算命，跟了个不错的师傅，他说我可以往这边试试。没想到真的考上了。”
玄学的东西激起了沈宁桉好奇心，谁不喜欢这种神秘的玩意，如果是那么灵，自己也想窥探一下命运，便怂恿着戴哥也给自己算上一卦。
原本以为他会从包里翻出什么罗庚，结果他也只是在手机里简单的输入一下沈宁桉的出生时间，便仔细端看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戴哥问。
沈宁桉思忖了一下，太过于遥远的事情她不敢兴趣，便问了最近的事情：“我这段恋爱能谈多久？”
榆木开花这件事还惹得戴哥一挑眉，眇了她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琢磨：“我刚刚才开始学，算的不好或不准也不一定。”
戴哥盯着屏幕的八字排盘，眉头微微一皱，“你这八字啊，水火太旺，跟你一起注定要陪你在这场惊涛骇浪洗礼一番。”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着用字，“而且你问的这种事情回答不了你。我看，这火虽然灭的快，地下的灰烬是湿的，上面那股烟倒是一直冒着。抽刀断水水更流。明年，明年是把大刀。大概即使这个意思。”
“很好，完全没有听懂。”沈宁桉认命的耸耸肩，“我不知道你学到了多少，但是这故弄玄虚的语气已经可能让你过年去摆摊了。”
听了沈宁桉的话，戴哥也学着她的样式摆了摆肩膀，他只负责将看到的东西讲述出来，其中人能领悟多少，不是由他来决定。
完成任务的戴哥也不多留，才走出几步，沈宁桉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的时候，他又折返回来，语重心长的跟沈宁桉说道：“我觉得吧，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但是明年可能要留意一下身边人，也要留意一下自己。”
在私底下少见戴哥那么认真的表情，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谢过他之后，再次把门关上。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