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刻意制造的偶遇 课后借题靠 ...
-
午休的上课铃响前五分钟，苏叙攥着灌满温水的杯子逃回二班，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陆屹那句轻飘飘的“不丢人”反复在脑子里盘旋，搅得她连趴在桌上午休都静不下心，脸颊依旧发烫。
身旁的林晓冉早察觉到她魂不守舍，手肘怼了怼她的胳膊，一双眼睛满是八卦：“刚刚我看见你在饮水机那儿跟陆屹单独待一块儿，快说，他跟你聊什么悄悄话了？”
苏叙慌忙把脸埋进臂弯，闷声闷气开口：“没聊什么，他就安慰我早上操场尴尬的事。”
“哟，安慰你？”林晓冉挑眉，笑得促狭，“咱们这座冰山学神什么时候会主动安慰别人了？换作旁人出糗，他连余光都懒得施舍，对你倒是格外上心。”
苏叙反驳不出，只能假装犯困闭眼休息，可脑海里全是陆屹含笑的眉眼，压根半点睡意都无。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密密麻麻的函数图像看得人头昏脑胀，老师在讲台上板书演算，苏叙盯着草稿纸，笔尖无意识画着橘子糖的简笔画，连老师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苏叙，这道题上来解一下。”
老师的声音响起，苏叙猛地回神，慌慌张张站起身，草稿纸上歪歪扭扭的糖果图案暴露在全班视线里，引来一阵细碎的低笑。她窘迫地走上黑板，盯着题目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写不出半个公式。
下课铃刚好解救了手足无措的她，老师无奈让她先回座位，临走前叮嘱她有空多问问隔壁班的陆屹，对方函数题型次次满分。
这话一出，班里起哄声此起彼伏，苏叙恨不得把头埋进抽屉。
林晓冉在一旁支招：“正好！名正言顺去找陆屹请教题目，光明正大凑在一起，再也不用尴尬偶遇。”
苏叙犹豫了，一想到早上走廊撒糖、操场相撞的社死场面，心里打退堂鼓，可一想到能顺理成章和陆屹说话，心底又悄悄冒出一丝期待。
放学铃声落下，苏叙收拾好数学卷子，揣上几颗橘子糖，磨磨蹭蹭跟在人流后面，刻意放慢脚步，等着隔壁班的人出来。
林晓冉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先去公交站等你，给你创造独处机会，加油！”说完一溜烟跑没影。
苏叙靠在走廊栏杆上，假装翻看试卷，眼角余光一直瞟向一班门口。没过多久，陆屹和陈扬并肩走出来，陈扬手上抱着篮球，嚷嚷着要去球场打球。
“陆屹，走啊，打半小时再回家。”
陆屹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走廊，精准落在假装看卷子的苏叙身上，随口回绝：“不去，还有题没整理。”
陈扬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苏叙，瞬间懂了，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我懂，不打扰你了。”说完抱着篮球一溜烟奔向操场，十分识趣地离开。
走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风吹动栏杆边垂落的绿萝枝叶，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苏叙硬着头皮走上前，把写满错题的卷子递过去，声音小小的：“陆屹，数学老师说你函数题特别厉害，我好多地方看不懂，能不能麻烦你有空教教我？”
陆屹垂眸看向她手里密密麻麻标注红叉的试卷，淡淡点头：“可以，现在吗？”
苏叙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连忙点头，眼睛亮了几分：“现在就可以，不会耽误你太久的！”
两人移步到教学楼楼下空荡的石桌旁坐下，夕阳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陆屹拉过卷子，指尖捏着一支黑色水笔，耐心给她拆解复杂的解题步骤。
他讲解条理清晰，语速平缓，不会因为她基础薄弱就露出半点不耐烦。遇到苏叙反复卡壳的题型，还会换一种更简单的思路重新讲解。
苏叙凑近桌边认真听讲，鼻尖总能嗅到他身上干净清淡的皂角香，视线忍不住偷偷往他侧脸上瞟，全然没听进去后半段解题思路。
“听懂了？”陆屹停下笔，侧头看向走神的她。
苏叙猛地回神，尴尬地干咳两声，胡乱点头：“听懂了！都听懂了！”
陆屹看穿她心不在焉，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笔尖轻轻点了点她空白的草稿区：“这里步骤再算一遍，我看看。”
苏叙只能低头乖乖演算，笔尖慌慌张张，好几次算错数字。
趁着她低头算数的空档，陆屹目光落在她书包侧边露出的橘子糖包装袋上，想起那天分食的半块糖果，轻声开口：“你很喜欢橘子糖？”
“嗯，甜丝丝的，吃着心情会变好。”苏叙下意识回答，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包里掏出两颗糖递给他，“给你，谢谢你愿意花时间给我讲题。”
陆屹没有推辞，收下糖果揣进校服口袋。
几道错题讲解完毕，天色已经染上浅淡橘红，远处公交驶来的鸣笛声隐约传来。苏叙收拾好试卷，抬头看向陆屹，认真开口：“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耽误你回家了。”
“无妨。”陆屹合上笔盖，站起身，“以后有不会的题，放学可以在这里等我。”
苏叙心头一颤，惊喜地抬眼看向他，眼底藏不住雀跃：“真的可以吗？”
“嗯。”他轻轻应下，率先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柏油路上，晚风卷起细碎黄叶绕着脚踝打转，一路说说笑笑，不再像从前那般拘谨疏离。
走到公交站台，林晓冉早就站在远处挥手，看见两人并肩走来，冲苏叙挤眉弄眼，一脸了然。
公交车缓缓停靠，三人依次上车，后排仅剩两个相邻空位，陆屹自然而然坐在靠窗位置，默默留出身旁的座位，苏叙心领神会坐了过去。
车厢摇晃前行，窗外落日缓缓下沉，苏叙偷偷侧头看着身旁安静翻看习题册的少年，指尖悄悄攥紧口袋里剩下的橘子糖，心里悄悄期待往后每一天放学的独处时光。
原来刻意制造的偶遇，远比意外相撞，更加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刻意制造的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