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牌下的夏叙》by柚汐酱

10、全班都在嗑我们 全班暗嗑两

　　晚自习的教室安静得只剩笔尖沙沙的声响。
　　暖黄灯管悬在头顶，温柔铺满桌面，窗外夜色漆黑，只有零星路灯透过枝叶漏进细碎的光。

　　苏叙坐在专属座位上，心跳一直稳不下来。

　　身侧就是陆屹。

　　距离近到她稍微侧头，就能看见他利落的下颌线，看见他握笔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永远让人安心的淡香。

　　这是他们第一次晚自习同桌。

　　以前隔着整条走廊、隔着班级，现在只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

　　陆屹耐心帮她梳理今晚的错题，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又清晰，刚好盖过周遭安静的翻书声。

　　“这里题型和你周测压轴同源，掌握套路就不难。”

　　他微微倾身，凑近她的卷子。

　　气息轻轻扫过苏叙的耳尖，温热的，痒痒的。

　　苏叙瞬间脑子空白，整个人僵住，视线落在题目上，眼底却一片朦胧，根本看不进去字。

　　所有注意力，全都在身边的少年身上。

　　陆屹余光瞥见她发呆的样子，笔尖轻轻点了点她的草稿纸，低声轻笑：“又走神？”

　　短短三个字，温柔得不像话。

　　苏叙脸一热，慌忙低头：“没有、我在听！”

　　“那讲完了，你来写一遍。”

　　她只能硬着头皮提笔，手却微微发颤，写出来的步骤歪歪扭扭。

　　陆屹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没有拆穿，只是默默看着她，等她慢慢写完。

　　坐在斜前方的几个女生，早就偷偷瞄了他们无数次。

　　一开始只是悄悄看，后来越看越忍不住。

　　——我的天，陆屹真的太双标了！
　　——他从来不会靠别人这么近！
　　——他对苏叙说话语气也太软了吧！
　　——救命，我磕的是真的！

　　细碎的目光、压抑的偷笑、偷偷的对视，像小泡泡一样在教室里不停冒出来。

　　全班几乎所有人，都在默默嗑他俩。

　　唯独苏叙，当局者迷，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写完最后一步，小心翼翼抬眼：“对了吗？”

　　“嗯。”陆屹点头，顺手帮她把草稿纸摆正，“进步很快。”

　　简单一句夸奖，比任何奖励都甜。

　　晚自习中场休息，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林晓冉直接从后排溜过来，扒着苏叙桌子，眼神疯狂八卦，压低声音：
　　“可以啊你们俩！现在直接晚自习同桌专属位了？全校独一份待遇！”

　　苏叙脸爆红，伸手推她：“你小声点！别乱说！”

　　“我不乱说，全班都看见了！”林晓冉笑得贼甜，“陆屹对你，跟对别人完全是两个样子！”

　　两人小声打闹间，陈扬也慢悠悠晃进二班教室。

　　他单手插兜，熟门熟路走到陆屹身边，挑眉调侃：
　　“可以啊兄弟，放着空座位不坐，天天跑来二班蹭晚自习，你这哪是补课，你这是公费谈恋爱。”

　　陆屹抬眼淡淡扫他，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淡淡丢出一句：“闲的？”

　　“我可不闲，我来吃瓜。”陈扬弯腰凑近，故意压低声音，“全年级现在都知道，你每天黄昏给二班苏叙补课，专属糖、专属座位、专属耐心。”

　　“你现在是三中公认——苏叙专属学神。”

　　苏叙坐在旁边，听得耳朵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把头埋进课本里。

　　太羞耻了！

　　可心底最深处，却悄悄甜得发烫。

　　专属。

　　原来她在他那里，是独一无二的专属。

　　陈扬闹完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冲他俩挤眉弄眼，给气氛彻底拉满。

　　教室里好多同学偷偷笑，眼神暧昧，谁都懂。

　　等人都散去，安静重新落回桌面。

　　陆屹忽然侧头，看向满脸通红、假装看书的小姑娘，轻声开口：
　　“很害羞？”

　　苏叙僵住，慢慢抬头看他，眼神软软的：“大家都在乱说……”

　　“乱说？”陆屹看着她，眼底盛着温柔夜色，缓缓开口，“哪里乱。”

　　“座位是专属你的，题是只给你讲的，奖励也是只给你的。”

　　他字字清晰，坦荡又认真。

　　“没说错。”

　　晚风从窗缝轻轻钻进来，吹动书页边角，吹动苏叙慌乱的心。

　　她怔怔看着他，心跳轰然炸开。

　　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
　　原来所有人的磕糖、所有人的猜测，全部都是真的。

　　他真的，只偏爱她。

　　陆屹看着她呆呆的小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她桌角那罐橘子糖，轻声道：
　　“下次考得更好，还有新奖励。”

　　苏叙下意识追问：“是什么？”

　　少年唇角微扬，故意放慢语速，声音温柔又勾人：
　　“保密。”

　　“慢慢期待。”

　　后半段晚自习，苏叙彻底没法静下心刷题。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他刚刚坦荡温柔的话。

　　专属座位、专属耐心、专属奖励、专属偏爱。

　　原来清冷寡言、对谁都疏离的陆屹，把所有温柔特权，全都悄悄给了她一个人。

　　晚自习下课铃响起。

　　同学们收拾书包，喧闹涌出教室。
　　短短几分钟，教室瞬间空了大半。

　　苏叙慢悠悠收拾卷子，抬头发现，陆屹一直在等她。

　　他背着书包，站在教室门口，背光而立，身形挺拔干净。
　　夜色落在他肩头，温柔得不像话。

　　“走了。”他轻声唤她。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

　　夜晚的风更凉，吹落一路樟叶，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整条空旷的柏油路，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温柔、心动满溢。

　　苏叙边走边偷偷看他，小声开口：
　　“陆屹，你为什么愿意一直帮我？”

　　陆屹侧头看她，目光澄澈认真，晚风拂过他眉眼，温柔至极。

　　他顿了两秒，轻轻开口，字字落进心底：

　　“因为，我想陪你，一直变好。”

　　不止这一次周测，不止这一段黄昏。

　　是往后所有日子，我都想陪着你。

　　晚风漫过柏油路，橘子甜味藏在夜色里，青涩的心动，彻底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