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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同桌,他难道是个哑巴?! 温栀夏转学 ...
风轻轻吹散了树枝上的树叶,树叶落在地上刚好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
九月的平海市,秋老虎余威尚在,柏油马路被晒得泛起一层虚幻的油光。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前面的同学收一下腿!”
一道清亮却带着几分喘息的少年音打破了街道的宁静。江辞背着单肩包,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人行道上左突右闪。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绝望。
完了完了,然姐的早自习要是敢迟到,他就得去走廊里和太阳肩并肩了。
昨晚为了通关那个该死的游戏副本,他硬是熬到了凌晨三点。此刻,他的双腿像灌了铅,肺部因为剧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停。
平海市第一中学的校门就在眼前,那扇电动伸缩门正在缓缓闭合,仿佛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等等!老师!我是三班的江辞!我卡里还有饭钱没花完呢!”
江辞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一个滑铲——当然不是真的滑铲,而是一个侧身闪避,在保安大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像条泥鳅一样从门缝里钻了进去。
保安大叔拿着保温杯的手僵在半空,摇了摇头:“现在的学生,不去参加奥运会真是可惜了。”
江辞顾不上擦汗,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大厅的电子钟。
7:57。
还有三分钟!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二楼,三楼……他喘着粗气,终于在上课铃响起的最后一秒,冲进了高二(3)班的后门。
“报告!”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跑了八百米的人。
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讲台上的舒然——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舒老师,正翻着课本,推了推鼻梁上的厚底眼镜,目光如炬地射向江辞。
“江辞,你这时间卡得,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精准踩点奖’?”然姐的声音不咸不淡,却带着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进来吧,下次再迟到,就去操场跑十圈。”
“谢谢然姐!然姐您今天气色真好,这裙子显瘦!”江辞嬉皮笑脸地鞠了一躬,趁然姐还没反悔,一溜烟钻进了座位区。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江辞猫着腰走到第三组第二排,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命保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空位。
奇怪,同桌还没来?
据他所知,这学期班里好像没有转学生啊。江辞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圆珠笔,目光在教室里四处游荡。前排的学霸正在背单词,后排的几个体育生正在偷偷传纸条,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吵得人心烦意乱。
这种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他准备趴下补个觉的时候,教室前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们突然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之前的鸦雀无声,而是一种带着惊讶和好奇的压抑。
江辞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然姐抱着教案走进教室,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后跟着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少年。
很高,目测有一米六五往上,穿着崭新的校服,白衬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禁欲得一丝不苟。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精致得过分冷峻而又有点温柔的脸。
他跟着然姐进来的时候,他微微笑着轻轻向大家鞠了一躬。
是平海市第四中学的学生。
而且看外表应该是第四中学尖子班的学生。
起初只是一点点声音和小声议论声,但后面就是一阵骚动。
“安静。”舒然敲了敲黑板,目光扫视全场,“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转来的同学。”
少年站在讲台上,神色淡漠。他那双狭长的瑞凤眼微微上挑,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和温柔感。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那对狼耳偶尔抖动一下,显得既野性又优雅。
班里几个女生已经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神里冒出了星星。
“做个自我介绍吧。”老罗对他示意。
少年淡淡笑着轻点头。
随后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着。
别看着眼前的少年有这柔弱和他嘴边的笑意,可他的字迹却苍劲有力,笔锋锐利,而且还透着一股子冷冽的寒意。
——温栀夏。
写完名字,他随手将粉笔扔回盒子里,动作行云流水,却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然姐似乎对他的沉默习以为常,指了指江辞旁边的空位:“温栀夏同学,你去坐那里吧。江辞,你往里面挪挪,别挡着新同学的路。”
江辞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坐直了身体,甚至还贴心地把桌面上的书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腾出一大片空地。
温栀夏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随着他的靠近,江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是雪松,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冷调香水味,瞬间冲淡了教室里原本的汗味和粉笔灰味。
温栀夏在江辞身边坐下。
近距离看,江辞才发现这个新同桌长得是真好看。皮肤白得发光,睫毛长得逆天配上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美的像一只误入狼群的羊一样。
江辞是个自来熟,尤其是面对这样的人。
第一节课是英语。
温栀夏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全英文的原版书,甚至连课本都没拿出来,就那样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江辞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温栀也的胳膊。
“喂,同桌。”江辞压低声音,凑过去问道,“你叫什么来着?温栀夏吗?名字挺好听啊,是栀子花的栀吗?”
温栀夏头抬起来看了看只是笑了笑,但笑意里带着一丝疏离感,只见他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仿佛刚才的那一幕没发生一样,仿佛温栀夏身边坐着的是一团空气。
江辞也不恼,又凑近了一点,盯着温栀头顶那对耳朵:“你是第四中学的学生吧?哎,你为什么转来我们学校?难道是因为你学习太好了?想要来体验一下?”
温栀夏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江辞以为他听到了,眼睛一亮,刚想继续说就见温栀夏微微侧头,眼里没有笑意,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垃圾……不,看路边石头的漠然。
江野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什么……我就问问,你不说也行,真的。”
温栀夏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江辞觉得有点没趣。
这人也太高冷了吧?好歹以后也是要在一张桌子上混日子的,给个面子说句话会死啊?
他撇撇嘴,转过头去骚扰前桌的胖子:“哎,大刘,下课去不去小卖部?”
一节课就在江辞的走神和温栀的沉默中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江辞立刻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整理笔记(其实就是在书上画圈)的温栀夏,心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温栀夏同学,你为什么要转来我们学校啊?还选择了我们班?而且你头发是不是用了什么护发素啊?这么柔顺”
江辞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一样。
温栀夏依旧没有理他。他只是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开始在草稿纸上做题。
江辞趴在桌子上,歪着头看他。
这人长得这么好看,怎么是个闷葫芦呢?
“喂,你不会真的不会说话吧?”江辞半开玩笑地说道,“你要是不会说话,我可以勉为其难当你的翻译官,但你要请我喝可乐。”
温栀夏手中的笔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看着江辞,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仿佛在审视一个未解之谜。
然后,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了江辞一番。
江辞被看得心里发毛。
“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陆沉渊摸了摸脸。
温栀夏没说话,只是轻轻地、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没有了刚才那淡淡的笑意。
那声音很轻,像是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满满的嘲讽。
随后,他重新低下头,继续写他的题,仿佛多给陆沉渊一个眼神都是在浪费生命。
江辞愣住了。
他看着温栀夏那张精致却冷漠的侧脸,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惊人的念头。
他不理我,也不说话,刚才然姐让他自我介绍他也只是写字……
难道……
江辞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天哪!
我的同桌,他难道是个哑巴?!
一种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江辞。
他刚才都在干什么啊?他在对一个残疾人喋喋不休!他在骚扰一个身残志坚的学霸!他居然还开玩笑的说要当他的翻译官,这对于一个听障人士来说,是不是很不礼貌?
“对不起啊,同桌。”江辞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变得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我……我不知道你……那个,我不问了,你安心做题,我不吵你。”
说完,江辞端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温栀夏正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突然感觉身边的气压变了。
他疑惑地侧过头,就看见江辞正一脸“慈爱”且“愧疚”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仿佛在看一只断了腿的小狗。
温栀夏:“……”
他眉头微皱,那双狐狸眼里满是不解。
这人怎么了?,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温栀夏懒得理会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转过头继续刷题。
江辞见状,心里更酸了。
看吧,他一定是因为听不见,所以只能用这种冷漠来伪装自己。他一定很自卑,很孤独。
不行!
作为平海一中的“交际草”,他江辞绝对不能坐视不管!
从今天开始,他要守护这个身残志坚的高冷学霸同桌!
江辞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而另一边,温栀夏写完最后一行公式,余光瞥见同桌那副“我要拯救世界”的蠢样,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人到底咋了?脑子抽了是吧?愚蠢至极。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辞已经被他装作高冷不爱说的样子感到愧疚和自责感里了。
写完啦~
嘿嘿,我第一次在晋江写文可能有点不稳定,不过也请大家见谅。
(深深的鞠一躬)谢谢大家了!(?ò?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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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的同桌,他难道是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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