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男扮女装 挺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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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岑挽的生物钟比闹钟还要靠谱，准时把他从睡眠里薅起来。窗帘缝隙漏进一点温吞的晨光，落在书桌堆着的画稿上。他揉着眼坐起身，被子哗啦滑到腰腹，赤脚踩过微凉地板，进卫生间洗漱，脑子里还惦记着昨天夜里刷到的消息。
等擦干净脸，岑挽捞起扔在床头的手机，指尖一划点开论坛。
置顶帖明晃晃挂在首页，是《逆命》官方OC征集活动的流量帖，热度99+。岑挽指尖点进去扫了两眼，嘴角不自觉向上挑。官方这次搞线下展，选中的OC创作者能去漫展线下会面，还能上台展示人设原画。
他熬了快半个月，画稿、设定、人物小传全部打磨完毕，早就把报名提交上去。原本以为还要等很久才会有结果，没想到通知来得这么快，直接抽中了名额。
线下会地点就在物洋世纪城，物洋市规模较大的场馆。
唯一有点麻烦的一点，他得从余淮飞到物洋那边，行程有些远，再加上自己要化的妆造等等。
这套造型做起来麻烦，工期紧，找定制店家已经来不及。岑挽本来都做好放弃这套，翻了翻私信，才看见施青玺发来的消息：听官方说你被邀请了？姐姐这里可以帮你搞妆造。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岑挽几乎没有犹豫，指尖拨通了温磊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听筒那边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磊含糊不清地“喂”了一声。
“醒没？有事找你。”岑挽靠在书桌边，漫不经心地开口，“帮我喊施青玺过来一趟，给我做cos妆。周末漫展，我要穿女装OC那套。”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三秒，然后传来温磊差点呛到的咳嗽声。
“……岑挽？你没发烧吧？”温磊的声音拔高一点，“你要穿女装cos去线下会？不是，你那个OC绾，你画的那套？”
“不然呢。”岑挽垂眼翻着手机里发来的服装细节图，布料、配饰全部齐全，“全套衣服我都找人做好了，就差妆造。施青玺不是专门玩妆的吗，找他正好。”
“行吧行吧，我马上过去，顺带把施青玺拎上。”温磊嘀嘀咕咕，“我倒要亲眼看看你穿女装是什么样子，长这么大从没见过。”
挂了电话，岑挽把手机扔回桌面，转身开始收拾房间，腾出一块宽敞的地方放cos服。
门口响起了
“来了来了。”岑挽踩着拖鞋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温磊挎着帆布包，一脸兴致勃勃，施青玺背着巨大的化妆箱，箱子侧边贴满了各式各样的动漫贴纸。
“好家伙，消息太震撼，我拉着青玺直接打车过来的。”温磊进门，视线在房间里扫一圈，一眼就看见沙发上那个黑色防尘袋，伸手掂了掂，“这就是那套cos？”
岑挽点头，把防尘袋拉开。
粉色的古风短裙裙，腰侧系带，广袖垂落，还有配套的发饰、耳坠，布料垂感很好，一眼就能看出做工精细。
温磊倒吸一口气。
“可以啊，这套衣服看着质感绝了。老岑，你确定你要穿？别到时候社死，上台直接脚软。”
岑挽斜他一眼：“少废话，我选的OC，上台展示原画，怕什么。”
施青玺把化妆箱摆在梳妆台上，拉开箱子，刷子、粉底液、眼影盘整齐排开。“先试衣服，试完再上妆，看看哪里需要调整。”
岑挽拎着衣服进卧室换。
门外，温磊百无聊赖坐在沙发上，翻着岑挽桌上的OC设定本，一页页看烽火连城的人物故事，越看越入神。等卧室门“咔哒”一声拉开，温磊一抬头，整个人直接僵住。
岑挽站在门口。
粉红广袖短裙衬得肩颈线条干净利落，原本偏清俊锋利的五官，被长发发饰一衬，褪去了平日里少年的锐气，柔和了不少。身高摆在那里，身形偏瘦，宽肩收腰，意外地撑得起这套女装。
温磊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靠。”
岑挽被他看得不自在，抬手扯了扯领口系带，眉梢挑起来：“看傻了？”
施青玺抬眼打量，点头评价：“底子很好，脸型流畅，上完妆效果会更贴人设。来，坐这边，开始化妆。”
岑挽在化妆镜前坐下。
施青玺捏起化妆刷，动作熟练，打底，修容，细细调整眉眼轮廓，把他原本偏锋利的眼型，化成OC绾造型那种眼尾微挑，温柔又带着疏离感的样子。
房间安安静静，只有刷子蹭过皮肤的轻响。温磊坐在旁边沙发上，抱着手机，时不时偷偷抬眼瞄镜子里的岑挽，越看越觉得魔幻。
这是他认识好几年，上课跟他传纸条，体育课一起打球，偶尔会跟他互怼的岑挽。
现在换上女装，安静坐着化妆，完全是另一种气质。
妆画到一半，岑挽手机震动，是裁缝发来消息，确认配饰全部装在防尘袋里，叮嘱他小心保管发簪。岑挽低头回复消息，睫毛垂落，投下浅浅阴影。
施青玺一边画唇妆，一边随口闲聊：“你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去漫展？”
“本来是。”岑挽淡淡道，“不过既然你们俩都来了，有空就一起过去看看也行。”
温磊立刻举手：“有空！我肯定陪你去！”
等全部妆造收尾，施青玺把镜子递给他。
岑挽看向镜面。
镜里人长发挽起，扮红色发簪固定发髻，眉眼精致，唇色浅红，一身广袖长裙，露出他细长又白净的腿，十分晃眼。如果不是熟悉他本人，远远看过去，真的很难认出是男生。
“可以。”岑挽对着镜子微微侧头，看了看妆面细节，“比预想里好很多。”
温磊凑过来，盯着镜子惊叹：“绝了岑挽，你这个样子，漫展里面一堆人要过来集邮。”
岑挽笑了一声，伸手把发饰轻轻碰了碰：“希望别被熟人一眼认出来，那就麻烦了。”
三人简单收拾化妆工具，把换下的男装叠好放进背包，确认原画打印稿、人设手册、备用配饰全部装好，锁上门出门。
打车去物洋世纪城。
路上，温磊坐在副驾，还在反复回头看后座的岑挽，越看越新奇。
“说真的，我完全没想到你会搞女装cos。当初你跟我讲OC绾，我一直默认你只会出男装版本。”
岑挽靠在后座，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回：“OC本身就有双形态，男装女装都是人设一部分。官方征集里，这个师妹版本热度最高，正好有提前找人做衣服，干脆直接上。”
施青玺坐在一旁，帮忙整理垂落的假发发丝：“注意一点，漫展人多，走路小心裙摆，别被人弄到。上台发言的时候尽量放轻松，我在台下给你拍出片。”
车子一路平稳开到物洋世纪城的1号门。
周末漫展门口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各式各样cos装扮的人，彩旗、海报，喧闹的人声混在一起。门口排队检票，不少人拎着透明袋子，里面装着手办、画册。
岑挽走在中间，小巧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路过的人频频侧目，还有两个小姑娘小声嘀咕，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温磊走在旁边，低声笑，凑到岑挽耳边：“火了啊，刚进场就被人注意到了。”
岑挽目不斜视，低声警告：“别笑那么明显，小心我等下把你丢在这里。”
场馆很大，分区清晰。《逆命》官方的展区在最里面一块，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旁边摆放OC展示板。签到台的工作人员低头核对名单，看见岑挽，愣了愣，对照名字确认之后，笑着递给他号码牌。
“您是烽火连城对吧，您的展示顺序是下午三点，上台发言，还有简短的人设讲解。可以先在休息区等候。”
岑挽接过号码牌，点头道谢，转身带着温磊、施青玺走向后台休息区。
休息区里面已经坐着不少OC创作者，大家大多穿着自己角色的cos，互相小声交流设定，翻看画稿。
岑挽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心把裙摆理顺，拿出打印好的原画稿翻看，再过一遍上台要说的人设台词。
温磊坐在他旁边，四处张望，时不时跟旁边的施青玺小声吐槽场内的各种趣事，典型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间一点点推移，离上台越来越近。
岑挽指尖轻轻摩挲画纸，心里还算平静。他提前打磨了很久人设故事，上台讲解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唯一有点没底的，就是这身女装，怕上台紧张踩裙摆。
终于，主持人声音从舞台音响传出来，念到他的ID。
“接下来有请烽火连城，带来OC展示。”
岑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温磊低声打气：“加油，别紧张。”
岑挽微微颔首，迈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落下来，落在他身上。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安静下来，目光全部投向舞台。
岑挽站在展示板旁边，抬手掀开盖在原画上面的黑色遮布。巨大的原画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绾师妹形态，笔墨细腻，氛围感极强。
他按照提前准备好的内容，语速平稳，缓缓讲解OC的身世、故事线，人物内心挣扎，还有这套女装造型背后的设定寓意。
声音清润，不疾不徐。
台下安静聆听，偶尔有小声惊叹。讲解结束，台下响起热烈掌声，还有人高声喊：“烽火nb！！！”
岑挽微微欠身鞠躬，盖上原画，转身走下台。
刚回到休息区，温磊和施青玺立刻迎上来。
“可以啊岑挽！讲得超稳！台下好多人在拍你。”温磊眼睛发亮，“我在台下看得清清楚楚，反响特别好。”
施青玺笑着检查妆面：“妆还没花，状态不错。”
岑挽松了口气，靠在墙壁上，指尖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笑意：“总算完事。”
之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三人在漫展场馆闲逛，看别的展台，逛周边摊位。一路上不断有人过来询问能不能集邮，岑挽大多都没有拒绝，配合拍照。不少人完全没有察觉，这个容貌精致的coser，其实是男生。
逛到傍晚，官方活动全部结束。
三人回到休息区，岑挽打算卸妆换衣服。刚把假发摘下来，指尖捏着发簪，旁边路过两个同圈的好友，远远一眼看见他，脚步猛地顿住。
“等等……烽火连城？！”其中一个人瞪大眼睛，“你是男生？！”
岑挽抬眼，轻轻“嗯”了一声，脸上还带着半妆。
对面两个人直接愣住，一脸不敢相信。他们看了岑挽网上发的OC图很久，一直以为这个绾的cos的博主，是女孩子。
温磊在旁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那两个人愣了半天，哭笑不得，上来连连感慨，完全没想到。
卸完妆，岑挽换回自己日常的T恤牛仔裤，长发假发装进袋子。褪去长裙和妆容，瞬间变回平日里清俊少年的模样，反差强烈。
三人收拾好所有东西，离开场馆。
傍晚的风很舒服，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他们慢慢沿着路边走，打算找个餐馆吃晚饭。
温磊还在回味下午漫展的场面，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你今天算是一战成名了，估计晚上论坛，烽火连城女装cos的返图，直接刷屏。”
岑挽插兜走路，淡淡笑：“刷屏就刷屏，无所谓。本来就是玩OC，开心最重要。”
施青玺走在另一边，开口：“下次你要是还想出女装cos，妆依旧可以找我。今天这套效果真的很合适。”
岑挽侧头看他们两个，晚风拂过，少年眉眼松弛。
这次的线下会，本来只是他一个人的计划，阴差阳错拉上温磊和施青玺一起过来，反倒比预想里热闹好玩很多。
之前他还担心，女装上台会尴尬、放不开，可真正站在聚光灯下讲自己用心创造的OC故事，所有局促都消失了。
OC绾，是他一笔一画，一点点搭建出来的人物。不管是男装，还是师妹女装形态，都是这个角色本身。cos只是把脑海里的形象具象化，无关性别。
温磊侧过头看岑挽：“说真的，今天这事，估计我能记好久。谁能想到岑挽穿上女装这么好看。”
岑挽抬手虚虚敲了下他脑袋：“少贫嘴。吃饭去，我饿了。”
街边的餐馆灯火亮起来，玻璃门里飘出饭菜香气。三人推门进去，找位置坐下，拿着菜单讨论要点什么菜。
窗外天色慢慢沉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论坛那边，漫展返图已经开始陆续发出。#烽火连城线下cos绾#的标签慢慢升温，很多人在帖子下面惊叹原画精美，cos造型惊艳，还有人在猜coser到底是什么样子。
岑挽偶尔拿出手机刷两眼，笑着把帖子划过去，转头继续听温磊滔滔不绝讲下午漫展各种好玩的插曲。
晚饭吃到尾声，温磊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岑挽：“下次《逆策》如果还有线下活动，你还打算出cos吗？”
岑挽握着玻璃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眼底带着浅浅笑意：“看情况，不过下去去我可能会cos阴阳师女相。”
施青玺弯眼笑：“你很喜欢女装？”
岑挽：“……”
温磊一拍桌子：“那我一定还陪你去！”
饭后走出餐馆，夜色已经铺展开。街道路灯一盏盏连成长线，晚风带着夜晚独有的凉意。
三人慢慢散步走向打车点。
岑挽背着装有cos服和原画稿的背包，走在中间，听身边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下一次漫展。
车子很快到了，三人坐进车里，报上地址。车厢安静，只有车载空调微弱风声。
温磊靠在座椅上，没过多久就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
岑挽看向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街景，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男扮女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