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爱你》碎星柚

16、专属的邻桌私语 午后暖

　　午后暖融融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切割开教室的空间，淡金色的光斑错落铺在桌面上，随着微风晃动的窗帘轻轻摇曳。
　　课间十分钟向来是整间教室最喧闹的时候。桌椅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的说笑声、追逐打闹的呼喊交织在一起，汹涌的人声填满每一处角落。周遭鲜活热闹近在咫尺，江晦与枫景川之间，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方安静的小天地，像是隔着一层柔软的屏障，将外界所有喧嚣轻轻阻隔在外。
　　枫景川微微侧过身，刻意压低嗓音，声音轻缓，刚好只能传递到江晦耳边，不会惊扰旁人。
　　“上周偶然发现城西新开一家文创小店，橱窗里摆放了很多手绘书签，风格很安静。”
　　江晦原本正垂眸望着桌面发呆，听见话语缓缓抬眼。若是放在数月之前，面对无关紧要的闲谈，他只会应付式吐出一两个字，草草结束对话，本能地守住距离。可现在心底的冰层持续消融，他不再吝啬言语，轻声反问：“距离这里很远吗？”
　　一句简单的问询，就让枫景川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他放缓语调细细回答：“不算太远，周末步行过去大概半小时。”
　　两人低声闲谈，话题闲散琐碎，无关试卷习题，无关排名竞争，只是分享日常里细碎的小事。
　　旁边几名同学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好奇地扭头张望，想要凑近听听两位顶尖学霸正在谈论什么。可看清两人低声交谈、默契相融的模样，察觉到这片独属于二人的氛围，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识趣地收回目光，不再上前打扰。无形的边界静静横亘在课桌两侧，外人很难贸然踏入。江晦安静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话。连他自己都能清晰感受到这份难得的松弛。
　　漫长的岁月里，他的生活被安排得严丝合缝。家人永远只关注成绩高低，没有人愿意静下心，同他聊这些没有用处的琐事。长久缺乏倾诉的对象，他慢慢习惯沉默，习惯独自消化所有情绪，习惯性对所有人关上心门。唯独面对枫景川，所有戒备都会不自觉慢慢卸下。和他闲谈不必时刻紧绷心神，不用强迫自己维持冷静完美的模样，不必担心多说一句话就会产生不必要的纠葛。
　　“如果周末有空，可以一起过去逛逛。”枫景川轻声发出邀约。江晦垂眸短暂思索片刻，而后轻轻点头，语调清淡柔和：“好。”
　　清脆的上课铃声适时响彻教学楼，打破课间短暂的闲适。枫景川直起身子伸手拿出课本，转头一瞬，恰好对上江晦望过来的视线，唇角浅浅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江晦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迅速移开视线望向黑板，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耳尖悄无声息漫开一层淡淡的温热。喧闹依旧在教室四处翻涌，来来往往的同学络绎不绝。旁人看得见他们并肩而坐的身影，能够看见两人时常低声交谈，却永远无法走进这片只属于他们二人、旁人插不进来的小小世界。那些课间短暂的私语，琐碎又温柔，一点一滴，堆积成独属于彼此、无可替代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