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封建新帝×先帝男妃（一） 父妃，还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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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两个太监听到陛下二字，便止住脚步，两股战战，当即就跪下了。
“父妃。”
龙靴略微上前一寸，萧璃半步进门，便看着了面前跪着的纤细人儿，“父妃怎生行如此大礼？”
“父妃跪朕，可是有违尊卑之礼啊。”皇帝嘴上如此说，但却没有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兰亭，天子之身，更没有去提他后半句的求情。
之所以来这里，只是一时兴起罢了，毕竟，这应该是他摧毁的最后一个跟那所谓父皇有关系的玩意儿了。
“臣……”兰亭刚说了一个字，就不堪重负的咳了起来，“陛下九五至尊，臣应该跪的，还有一件事情想要请陛下做主……”
男美人的声音意外的并不矫揉，反而带着几分清润，说出来的话也还算的上中听。
“陛、陛下，那两个太监刚刚想要轻薄臣。”
中听的想法止步于这一句话。
这话一落，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暗睨了一眼少年天子，只见少年天子的眼神已经幽深起来，将目光缓缓落到地上伏跪的人身上。
蠢货。
大太监忍不住想，怎么会有这么草包的美人，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蠢到把自己的把柄向皇帝手里递的人，不是想活么，却告诉了皇帝这么一个把柄。
先帝的妃子被人轻薄，不管轻薄有没有达成，都是不忠，赐死更加有名有份。
大太监微微不忍，害怕下一步接到的就是这美人被赐死的旨意。
却没有想到……
皇帝明黄色的衣尾垂落到地面之上，他用指尖挑起兰亭的脸，“父妃可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入目的是一种苍白到极点的脸颊。
他的下巴上还留着指印，一看就是之前被人揉捏过的，眼中蓄着泪水，不得不提，确实是一张极其漂亮的皮囊。
刚一抬头，兰亭泪水便簌簌落了下来，“臣清楚…陛下天恩浩荡，不可收回，既下旨要臣自缢，臣不敢违背陛下旨意，只要陛下处置了这两个奴才，臣就可以立刻赴死…”
再说到赴死二字时，他的眉头轻轻的拧了起来，自然是极怕的，萧璃的手里微微使了劲，便看着男人唇齿轻张，眼泪更加涟涟。
他本来是想让这人死的。
但，男人愚蠢，也格外貌美。
貌美，且足够愚蠢。
不论怎样留下来，都是可以随意搓扁揉圆的宠物。
“杖毙。”
萧璃站起身来，侧身而立，嘴唇中冷漠的吐出两个字，“小盛子，传朕旨意，刚才意图冒犯父妃者，处以杖毙执行，扔到乱葬岗，曝尸七日。”
”是。“小盛子应道。
”父妃身娇体弱，当属儿臣冒犯。“
萧璃微低俯首，抱起了微微惊愕的兰亭。
他抱着兰亭的力道故意的带了些力道，让兰亭缩了缩，娇艳的如同玫瑰花瓣的唇不住颤抖，“父妃挂念父皇，受惊扰神，需在人间为父皇祈福，便不必黄泉相伴了。”
他眉眼锋利，睥睨气质浑然天生，他向来是个阴郁暴戾到让人害怕的君王，生杀大权予取欲夺，此刻也依旧如此。
“不过……“
“为男，妃者，有悖阴阳，又身居高位，难合民意。”
“小盛子。”声音低沉。
大太监小盛子低眉俯首，“奴才在。”
“为父妃赐衣。“
大太监小盛子跪地递过锦匣，两侧宫女缓步上前将那衣裳展开。
流光浮锻一般的衣料仿若乘着天光，收起来的腰部极其纤细，妃色衣裳，不过令人叹惋的是，这是一件属于宫妃的衣袍！
这本是萧璃为兰亭准备的缢服，但事已至此，便赐给他这位父妃也好。
这是一件女性的裙装……
兰亭的脸瞬间红了。
而萧璃就这么怀抱着自己名义上的父妃，道：“父妃，还请准许儿臣伺候您更衣，略尽孝心。”
“这是女性的衣服……陛下、你为何如此……”兰亭眉间隐有恼色，他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兰亭虽生的貌美，但从小也没有人把他当成女性，在被先皇强娶之前，更是从未想过与男人相伴一生，所以，给他强行穿女性的裙装，无疑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这辈子显然还没有人敢对万人之上的君王这样说话，萧璃的脸色阴沉下来，复又笑了，挥挥手道，“都退下。”
帝王愠怒，宫人们顿时低头，脚步匆匆的走出了殿中。
一时之间，宫殿之内只剩下皇帝和兰亭二人。
气氛凝滞的可怕。
皇帝虽然少年登基，但身份经历非比寻常，他出生在冷宫，曾经一度成为废太子，所以气场也比他人要强大乃至具有压迫性的多。
他没有看兰亭，但兰亭却感觉自己被一头野兽盯上了，再想到自己刚刚怒斥了皇帝，手心汗涔涔的。
他虽有傲骨，读过书，但这点聪明劲也仅仅用在读书上，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反而格外笨拙，更别提是面对生杀予夺的皇帝了。
但是哪怕不懂人与人之间，天地君亲师，无论怎样，他都不该对皇帝出言不逊。
“臣失言……”
揣揣不安间，兰亭开口。
“是朕失言。只是父妃既不是女性，又为何生得这等姝色？”
让人心跳打鼓的一段寂静过去，皇帝反而笑了，他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将这一回揭了过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兰亭抿唇，虽是伶仃的倚在皇帝身上，却也清凌凌道：“臣长相虽如此……但……”
男美人说着说着，忽然一口气卡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别人生病，充其量只能称之为衰弱，但美人就算是咳，也别有几分不同的光景。
怀中人雪白的面容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染上了红，眼中半含泪光，皇帝眸色深重起来。
他这位父妃，倒真是比那些女人都生的好看。
萧璃低了头，注视着兰亭，身上的龙涎香气息越发的往兰亭鼻子里钻。
“与女子还是有不同的。”这时，兰亭半喘了口气，竟是坚持着将下半句话补全了。
萧璃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人竟然回的如此认真，执拗的都有些让人发笑。
“有何不同？”他忽然发问。
语气随意，却险些把兰亭吓的咳出血来。
“臣……自然，自然是哪里都不同的。”
他含糊着糊弄过去，又在恍惚间想到了当今天子似乎并没有纳妃，而且身边非同寻常的干净，也有可能是真的不懂这些事情。
这么问，也可能是真的好奇。
但，这个天真的想法不过堪堪维持到萧璃将他放到床榻上之后，皇帝的唇角挂着冷酷而残忍的笑，分明没有半分的懵懂亦或无知。
“既然性别不同，那应当更不碍父妃换上这身宫服。想必父妃也清楚，断袖分桃乃圣人不容之罪孽。”
“朕既留父妃下来为父皇祈福，父妃也应当做些什么来分担父皇的罪责呐。”
兰亭的宫殿与寻常宫妃的一致，床榻之上都垂着朦胧的珠帘，这既是为了美观，也带着些隐密的味道，为了避免旁人看到宫妃的容颜。
兰亭知道他说的分担罪责指的是什么。
让男子穿上女子的衣物，还是当着天子的面，不止是羞辱，更是奇耻大辱了。
他有意要让他受辱，如若他不受辱的话，后果……
兰亭微微低下头，因为久病，他身后的皮肉只有薄薄的一层，这一低头，后脖颈骨骼便清晰分明，更加惹人心疼。
珠帘外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若是以往，兰亭是不惧在男子面前换衣裳的，同性之间不避讳都是常事，可是自从被先帝强掳进宫，知晓了断袖之癖后……
兰亭就再也不能那么肆无忌惮了。
况且此刻珠帘外的，还是他的后辈。
“臣如若真的穿了，不知陛下能否不再为难臣？”
书生意气，说话直来直往，连拐着弯子都不会，没学到半分宫里人精的模样。
皇帝淡笑不言，目光定定注视着兰亭。
兰亭也知道是自己的要求有点可笑了，求情求了两番，也不愿再低头了，抿了下唇就去解腰间的袍带。
他身上到底穿的是丧服，样式简单，解开袍带不过刹那之间，萧璃还未来得及出声，就看到了……
珠帘之后，一片明晃晃白脂玉般的皮肉，以及胸膛两边色泽健康如同朱砂的地方。
在一瞬间，几乎是有些晃眼的。
而脱掉衣裳的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他拿起那宫妃的衣裙，轻微整理一下就往自己身上披。
妃色的衣服刹那间遮掉了大片光景 ，却也让人将注意力转回到了他的面颊之上，不注意还好，一注意才发现他应该是从未穿过如此复杂的款式，勉强扣了两颗扣子，脸色就呈现出难言的神色。
“这……”
兰亭不愿求助皇帝，他微微犯难，这裙裳的设计属实过于复杂了些，层层叠叠，花哨得很，兰亭几乎不敢想象女子是如何每天穿着这种衣服生活的。
他盯着瞧了半天，手指仍是不知道往哪里放比较合适，头也跟着晕起来。
兰亭的手下越发笨拙了，他尽量依照自己的常识去扣，可那暗扣被他一拽一扯，如此这般便松动了下来。
咕噜咕噜，一路掉落在地上。
……滚到了龙靴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封建新帝×先帝男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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