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3、第 3 章 初遇

　　等待上菜的间隙，郭芸芸拿出手机继续追剧。
　　郭霈玮则回复了几条同学的消息，眉头微微皱起来。
　　“怎么了？”郭芸芸抬头问他。
　　“没什么，几个同学今晚在KTV订了包间，让我过去。”郭霈玮把手机扣在桌上，“不去，陪你吃完饭送你回家。”
　　“你要是想去就去吧，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说什么呢。”郭霈玮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大哥让我看着你，我还能把你一个人扔下？再说那地方也不是你该去的。”
　　郭芸芸揉了揉额头，没再说话。
　　她其实知道五哥的那些同学聚会是什么样的。
　　以前有一次她去接过五哥，在KTV门口等了一会儿。
　　看见三三两两的年轻人站在路边抽烟说笑，有几个还喝得醉醺醺的，她吓得躲在车里不敢出来。
　　从那以后，五哥再也没带她去过那种地方。
　　菜很快上齐了。竹隐的菜品精致且分量适中，郭芸芸吃得慢，小口小口的。
　　郭霈玮早就吃完了，靠在椅背上刷手机等她。
　　“小小，多吃点，你太瘦了。”
　　“嗯。”郭芸芸夹了一块鱼肚子肉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竹隐的二楼是包间，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质旋转楼梯，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咯吱声。
　　郭芸芸本能地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楼梯往上走。
　　那人上楼后站在包厢门口，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
　　逆光里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很高，肩很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整齐地卷到小臂中间。
　　那人靠在墙上的姿态很随意，但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即使隔着这么远，郭芸芸都觉得呼吸顿了一下。
　　她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饭。
　　二楼走廊里，周清晖正回着消息，发完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刚从美丽国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脑子还昏沉沉的。
　　他靠在走廊墙上揉了揉太阳穴，余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楼下大厅。
　　陈怀安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撑着走廊的栏杆往下看，嘴里还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随意地扫了一圈，目光突然顿住了，烟从左边嘴角移到右边嘴角，眼睛微微眯起来。
　　“哎，清晖，你看楼下靠窗那桌。”
　　周清晖懒得动，眼皮都懒得抬：“什么？”
　　陈怀安的声音里带着点玩味的笑：“那小姑娘，长得真精致漂亮，又乖巧。”
　　“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可惜了，对面坐了个男的，估计是男朋友。”
　　周清晖闻言，这才懒洋洋地撩起眼皮往下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本来只是随意掠过，但在触及那个坐在窗边的鹅黄色身影时，视线不由自主地多停了两秒。
　　窗口的位置，那个女孩正低着头吃东西。她对面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动作殷勤地往她碗里夹菜。
　　女孩吃得很专注，小口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灯光打在她脸上，肤色白皙得近乎透明，鼻尖上甚至泛着一点点细碎的光。
　　她偶尔抬起头和对面男人说句什么，就笑一下，杏眼弯成月牙。
　　周清晖盯着那个女孩看了几秒。
　　不可否认，确实长得好看。
　　五官精致但不锋利，是那种温温润润的好看，像一块被水磨得光滑的暖玉，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里，乖巧得让人心口莫名发软。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好看是好看，但那种性格，招架不住。”
　　陈怀安挑眉：“什么性格？”
　　“太乖了。”周清晖转身往包间走，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
　　“一看就是从小被家里人护着长大的，没主见，什么都听别人的。”
　　“说什么都点头，问她吃什么都说随便，逛个街都能被人拉去填问卷。跟这种人相处，累。”
　　他说完就推门进去了，留下陈怀安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陈怀安又看了一眼楼下的女孩。
　　那女孩正仰着头和对面的男人说话，眉眼弯弯的，确实乖得让人心痒。
　　他摇摇头，也转身跟进了包间。
　　包间里，沈清明靠在沙发最里头，两条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上。
　　看见周清晖进来就笑：“接个电话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人绑架了。”
　　“工作的事。”周清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
　　沈清明是周清晖的大学室友兼创业合伙人之一，两人一起搞了个AI视觉的公司，这几年发展得风生水起。
　　他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国内芯片大亨。
　　混血的五官格外深邃，一头微卷的黑发随意散在额前，穿一件高领薄毛衣，看着像个忧郁的艺术家，前提是他不开口说话。
　　“吃什么？”周清晖问。
　　“等你点呢。”沈清明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我随便，你看着来。”
　　坐在对面的陈怀安落座，还惦记着刚才看见的一幕，忍不住又提了一嘴：“我刚才看见一小姑娘，长得那叫一个……”
　　“你什么时候对小姑娘感兴趣了？”沈清明打断他。
　　“我这不是替清晖看么。”陈怀安慢条斯理地说，往后靠在椅背上，“他都二十八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着急。”
　　“别拿我当借口，”周清晖头也不抬，“管好你自己。”
　　陈怀安和沈清明对视一眼，同时笑起来。
　　沈清明用杯子碰了碰陈怀安的杯沿：“就是，管好你自己吧，清晖的事还用你操心？他那眼光高着呢，一般的看不上。”
　　“我这是替他着急，”陈怀安啧了一声，“你们俩一个比一个难搞。”
　　周清晖没搭理他们，继续翻菜单。
　　但刚才那一眼留下的画面却顽固地在他脑海里转了一个来回。
　　鹅黄色的裙子，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弯成月牙的眼睛。
　　真的太乖了，乖得让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吓着她似的。
　　他皱了皱眉，把那条思绪摁下去。
　　不对。他喜欢的类型不是这样的。
　　他欣赏的是干练的、有主见的、能跟他并肩而立的人，而不是一只需要时刻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小雀。
　　回国之前，他对公司那个华裔产品总监Isabella还挺有好感。
　　Isabella漂亮，能力强，做事雷厉风行，危机处理起来条理清晰，他打算回去后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那种女人才是他会选择的类型。
　　至于楼下那个，好看是好看，但不是他的菜。
　　周清晖翻了一页菜单，把那段莫名其妙的走神归咎于时差没倒过来，脑子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