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29、第 29 章 不是良配

　　美丽国，晚上十点。
　　周清晖刚从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里脱身，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桌上的咖啡早就凉透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皱着眉放下。
　　手机响了，是他妈钟茹的视频请求。
　　他接通了，屏幕里出现钟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背景是周家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钟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
　　“儿子，忙完了？”
　　“嗯，刚开完会。”周清晖把手机架在桌上，靠在椅背上，“妈，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起来跟你说说话。”钟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换了个姿势坐。
　　“前两天把院子那棵桂花树修了修，今年开得特别好，满院子都是香的。你要是回来还能赶上最后一茬。”
　　周清晖的嘴角不自觉地松了松：“嗯，家里的桂花确实比别处香。姐呢？上回说她家梁晨期中考试考得怎么样？”
　　“哎哟，你可别提了。”钟茹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劲儿，“那小子语文考了六十八分，把他妈气得够呛。”
　　“瑶琴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说你姐夫想给孩子报个补习班，孩子死活不去，一家子闹得鸡飞狗跳的。”
　　“你小时候可从来没让妈操过这种心……”她说着又停下来，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吃了，工作忙起来忘了饿而已。”周清晖瞥了一眼自己搁在桌角的外卖盒子，没告诉她那盒饭他扒了两口就搁那儿了。
　　钟茹说着又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几分，“妈就是操心你。”
　　“你说你一个人在那边，也没个人照顾，吃不好睡不好的，妈看着心里不踏实。”
　　“我挺好的，公司有食堂，自己也会做饭。”
　　“你那也叫做饭？煮个面条就算一顿了。”
　　钟茹又喝了一口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对了，你知道隔壁郭家吧？”
　　周清晖手里转着的笔停了：“郭家？怎么了？”
　　“他们家那个小闺女，叫小小的，前两天王家托人来提了。”钟茹的语气里带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王家老二刚从国外回来，家里给了个小企业让他练手，现在正张罗着给他相看对象呢。”
　　“王家老太太看上了郭家那闺女，说是小小长得水灵灵的，性子又乖巧文静，跟她家老二挺配。”
　　“其实还不是觉得小小性格乖巧、胆子小、好拿捏。”
　　周清晖的笔彻底停了。他坐在椅子里，后背离开了靠背，坐直了身体。
　　“……郭家哪个闺女？”
　　“还哪个，郭家就一个闺女。你小时候还嫌人家爱哭呢。”钟茹说。
　　“个子小小的，眼睛大大的，他们家惯得跟什么似的。没想到一转眼都二十了，时间过得真快。”
　　周清晖沉默了两秒：“才二十，相什么亲。”
　　钟茹在电话那头哟了一声，眼睛眯起来：“你居然关心这个？以前妈跟你说谁家谁家相亲，你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周清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我就是觉得，王家那个老二不是良配。”
　　“怎么？你还认识王二少？”
　　“不认识。”周清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我在国外听说过，身边的异性不断。”
　　钟茹倒也没深究，又絮絮叨叨说了几句。
　　周清晖嗯嗯地应着，脑子里却没怎么听进去。
　　挂了视频之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灯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他盯着那些影子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美丽国夜晚的灯火，星星点点的，跟南城的夜色完全不同。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发现自己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收回去。
　　他皱了皱眉，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准备继续处理邮件。
　　一封邮件写完了，又写第二封、第三封……
　　第二天上午的例会，周清晖坐在会议桌尽头听各部门汇报进度，偶尔在笔记本上勾几笔。
　　Carlors坐在他对面，往咖啡里加了两块糖，一边听汇报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Carlors忽然举起手机晃了晃：“对了，有个AI视觉的峰会，下周三在南城办。”
　　“主办方发了个邀请函过来，问咱们要不要派人去参加。”
　　周清晖正在翻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闻言笔尖顿了一下："什么峰会？"
　　Carlors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就那个智能未来·AI视觉应用峰会，规模不算大，但来的都是行业内的人。”
　　“我去。”
　　话出口的瞬间周清晖自己都愣了一下。
　　Carlors愣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你去？”
　　“嗯。”周清晖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笔记本了，语气平平的，“正好回家一趟。”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坐在Carlors旁边的技术总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Carlors一眼，表情微妙地顿了一下。
　　Carlors把手机慢慢放下来，眼睛眯起来盯着周清晖看了好几秒。
　　周清晖没抬头，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Carlors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上次回去才多久，怎么忽然想回家了？以前你妈三催四请你都不回，这次怎么这么积极？”
　　“有事。”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周清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出会议室。”
　　Carlors识趣地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又看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峰会的邀请函，再看看他。
　　然后慢慢靠回椅背上，端起了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太了解周清晖了，这狗东西平时对这种小峰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派人去都嫌浪费人力，今天居然主动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Carlors暂时还看不出那妖是什么品种。
　　“行，”Carlors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说，“那我帮你应下了，下周三飞南城。”
　　“下周三？”周清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峰会周三开始，你不得提前一天去？周二飞，正好。”Carlors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了，周三不合适？”
　　“……没有。就周二。”
　　Carlors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嘴角那点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但他没再追问，只是站起来拍了拍周清晖的肩膀，说了一句：“行，那我让助理给你订票。”
　　会议室的人陆续走了，周清晖坐在位子上没动。
　　Carlors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了一句：“对了，你回去是住家里还是给你订酒店？”
　　“住家里。”
　　“哦~”Carlors拖长了尾音，表情意味深长的，“行，知道了。”
　　门关上之后，周清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把手插进裤兜里，看着外面灰蓝色的天空，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