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21、第 21 章 跟以前一样

　　美丽国，周清晖推开公寓的门，把公文包扔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进去。
　　屋里黑沉沉的，他也没开灯，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后脑勺往沙发背上一靠，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脑子还是嗡嗡的，今天开了一天的会，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手机“嗡”地震了一下，Carlors发来消息：【明天九点开会，别忘了。】
　　周清晖单手回了个“好”，刚想把手机扔一边，消息又追过来一条。
　　【对了，Isabella刚才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好。我说没有，她不太信。】
　　周清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动。
　　Isabella是公司的产品总监，第三代华裔，做事漂亮，人也聪明，平时跟他配合得一直不错。
　　Carlors又补了一句：【你们俩最近怎么了？你以前对她态度挺好的。】
　　周清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回折腾了两遍，最后还是回了一句：【没什么，跟以前一样。】
　　Carlors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过来一个嗯和一个半信半疑的表情包。
　　周清晖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仰头盯着天花板，整个人陷在黑暗里。
　　以前。Carlors说的以前是七月份回国之前。
　　那时候他确实觉得Isabella挺好，漂亮，干练，做事利索。
　　她逻辑清晰，反应快，遇到问题从来不等别人开口就能啪地给出解决方案，那种干练跟他自己的做事方式很契合。
　　他当时评估过，跟Isabella在一起会很省心，两个人都在同一频率上，沟通成本几乎为零。
　　所以他上次回国之前就琢磨好了，等回来之后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毕竟他妈隔三差五地打电话催，话里话外都是催婚，听得多了，他也下意识地觉得个人问题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而Isabella各方面条件都合适，更何况他能看出来她对他也有好感。一切都挺顺理成章的。
　　但是现在再想起Isabella的时候，他心里头一点波澜都翻不起来了。
　　他甚至记不清自己当初为什么觉得可以试试，就好像那个想法是别人硬塞进脑子里的，如今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就碎了。
　　周清晖从沙发上坐起来，把扣着的手机翻过来瞄了一眼时间，揉了揉脸，决定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九点，会议室。
　　周清晖到得早，在长桌的一头坐下来翻文件。
　　Carlors端了杯咖啡晃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打量了他两眼：“你眼圈怎么黑成这样？”
　　周清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管得挺宽。”
　　Carlors咧嘴笑了，耸耸肩，低头喝咖啡，不再吭声。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Isabella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扎成高马尾，妆容精致。
　　看见周清晖的时候她弯了一下嘴角，很自然地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
　　朝他笑着招呼道：“早。”
　　“嗯。”周清晖应了一声，目光没抬，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Isabella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忽然侧过头来看他：“你最近工作状态好像不太对。”
　　周清晖翻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有吗？”
　　“有。”Isabella坦然地直视着他，眼神里头带着探究。
　　周清晖沉默了两秒，把文件合上，语气挺淡的：“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
　　Isabella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回屏幕继续敲键盘。
　　但周清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还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他低头盯着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纸页上。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变了。
　　以前开会的时候，他看Isabella是带着欣赏的，觉得她举手投足都干脆利落，是一种让人舒适的美感。
　　但现在他坐在她旁边，闻到她身上那股浓郁的香水味，看着她指甲上精致的裸色美甲，皱着皱眉头。
　　他忽然觉得干干净净的、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才舒服。
　　他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会议进行了一个半小时。
　　Isabella汇报了产品线的进展，技术部的人连抛了几个尖锐的问题，她一一挡了回去，连Carlors都冲她竖了个拇指。
　　周清晖坐在那儿听，该点头的时候点头，该提问的时候提问，一切照常。
　　但Carlors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散会之后，其他人陆续收拾东西走出去，会议室里最后只剩下周清晖和Carlors两个。
　　Carlors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刚才看Isabella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周清晖正在把散落的文件拢成一叠，闻言抬起头：“什么眼神？”
　　“你自己不知道？”Carlors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回国之前，你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是亮的。刚才你看了她三次，三次都跟看报表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周清晖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在桌上墩齐，声音平平的。
　　“Carlors，我只是欣赏她的工作能力。以前是，现在也是。没有别的。”
　　Carlors眯着眼睛看了他好几秒，然后嗤地笑了一声，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行，你说是就是。但我跟你说，Isabella不是傻子，她肯定看出来了。”
　　说完晃晃悠悠地往门口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周清晖一个人，他抬手揉了一下眉心，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
　　他站起来，把文件收拾好，拉开会议室的门走出去。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Isabella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晚上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周清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走廊尽头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他没有立刻回，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里，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把文件往桌上一搁，在椅子上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
　　又把手机掏出来，回了一句：【今天有点累，改天吧。】
　　点完发送他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不再去看。
　　过了大概十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翻过来一看，是Carlors发来的一条语音。
　　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周清晖收拾好东西走到电梯口，刚按了按钮，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Isabella走到他旁边站定，两个人并肩等着电梯，谁也没说话。
　　电梯到了，门打开，周清晖侧身让她先进。
　　Isabella走进去，转过身面对他，电梯门缓缓合拢，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Isabella忽然开口：“你回国那趟，是发生什么事了？”
　　周清晖低头看着电梯按键上跳跃的数字：“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回了趟家。”
　　Isabella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周清晖知道，她那么聪明的人，不需要他开口说什么，光是他的态度就足够让她明白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Isabella先走出去，高跟鞋的清脆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一下一下地响着，渐渐远了。
　　周清晖按下电梯门，往停车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