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17、第 17 章 小小生日2

　　人都到齐了，菜也陆续上了。
　　望江楼的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子，清蒸东星斑、蟹粉狮子头、鲍汁扣辽参、脆皮乳鸽、桂花糯米藕……
　　郭爷爷坐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看着满堂儿孙，举起酒杯：“来，先敬我们小小一杯，二十岁了，大姑娘了。”
　　全桌人都举起了杯子。
　　郭芸芸端着自己的橙汁，站起来，跟爷爷碰了碰杯，又跟旁边的奶奶碰了碰，跟爸妈碰了碰，跟叔叔婶婶碰了碰，跟五个哥哥挨个碰了一遍。
　　一圈下来，橙汁都快晃出去了。
　　“行了行了，”杨玥按住她的手，“坐下吧，别洒了。”
　　郭芸芸乖乖坐下，低头抿了一口橙汁。
　　杨玥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杏眼，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她放下酒杯，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推到郭芸芸面前。
　　“这是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
　　郭芸芸翻开本子，里面是一张张设计图稿，每一页都画着一件旗袍的样式，旁边用纤细的字迹标注了面料、颜色、制作日期。
　　她从第一页开始翻，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一直翻到第四十岁。
　　“妈妈给你做了二十件旗袍，”杨玥的声音轻轻的，“一年一件，从二十岁穿到四十岁。你每个年龄段，都有最美的衣裳。”
　　郭芸芸的手指停在其中一页上，那是二十五岁的设计，月白色的缎面，领口绣着一枝玉兰。
　　她放下本子，扑过去保住杨玥：“谢谢妈妈，最爱妈妈了。”
　　杨玥笑着抱着女儿，轻轻拍拍她的背：“多大了，还撒娇。”
　　“好了好了，”郭书霖笑说道，“先吃饭，吃饱了再拆礼物。小小，你爸给你准备了一份，但得等到许愿环节后再拿出来。”
　　郭芸芸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糯米藕塞进嘴里。
　　甜糯的藕片在舌尖化开，她的心情也跟着甜回来了。
　　热菜撤了大半，魏叔端上来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奶油裱花是淡粉色的，上面用巧克力写着小小二十岁生日快乐，蛋糕顶上插着一根二，一根零的蜡烛。
　　郭霈珺站起来，把包厢里的灯全关了。
　　窗帘是拉着的，房间里一瞬间暗下来，只剩下蜡烛跳动的光。
　　“许愿许愿。”郭霈瑜最先喊起来。
　　郭爷爷坐在旁边，中气十足地补了一句：“小小！许愿要大点声说，爷爷耳朵不好。”
　　满桌人都笑了。
　　郭芸芸闭上眼，双手交握在胸前，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希望……平安喜乐。”
　　郭奶奶凑近了一点，还是没听清，转头问杨玥：“她说什么？”
　　“她说平安喜乐。”杨玥叹了口气，又无奈又想笑，“我怎么生个女儿许愿跟敲木鱼似的。”
　　郭霈琪立马接话：“妈，您当年许愿要当影后，结果嫁给我爸当了董事长夫人，这说明许愿根本不靠谱。”
　　“你小子什么意思？”郭书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是说我耽误你妈当影后了？”
　　“没有没有，”郭霈琪赶紧摆手，蜡烛光把他的脸晃得一明一暗的。
　　“我的意思是，小小许平安喜乐多务实啊。不像我，我许愿世界和平。”
　　郭霈珺眼皮都没抬：“你那是许愿世界和平吗？你那是许愿抢限量球鞋。”
　　满桌轰地笑了。
　　郭霈瑜笑得直拍桌子，郭霈玮在旁边跟着起哄：“三哥，这事你得认。你那球鞋的事全家都知道了。”
　　郭芸芸也忍不住笑了，弯着眼睛说：“那哥你抢到了吗？”
　　郭霈琪被她问得噎住了：“没……没抢到。”
　　“那你许愿确实不靠谱。”郭芸芸认真地点了点头。
　　郭霈琪捂着心口往后一靠，一副受了重伤的样子：“小小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郭霈瑜在旁边接刀：“她以前就是不好意思说你，今天生日壮了胆。”
　　全桌又笑成一团。
　　郭书霖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行了行了，小小还没吹蜡烛呢。先把蜡烛吹了。”
　　郭芸芸深吸了一口气，鼓着腮帮子使劲一吹，吹灭了。
　　灯重新亮起来。
　　郭霈琪第一个站起来切蛋糕，切了最大的一块放到郭芸芸面前：“喏，寿星先吃。”
　　郭芸芸低头挖了一勺奶油送进嘴里，甜滋滋的，奶油绵密细腻，入口即化。
　　她含着勺子，抬眼看了看满桌子的人。
　　爷爷正笑眯眯地看她，奶奶在拿手帕擦她嘴角沾的一点奶油，爸妈在低声说话。
　　五个哥哥有的在抢蛋糕上的草莓，有的在互相往脸上抹奶油，热闹得不像话。
　　郭书霖这时候从身后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推到郭芸芸面前：“爸爸的礼物，打开看看。”
　　郭芸芸放下勺子，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把钥匙，拴着一枚小小的玉坠。
　　“栖园对面云锦苑的顶层公寓，”郭书霖说，“五百平，带露台。”
　　郭芸芸把钥匙攥在手心里，使劲点了点头：“谢谢爸爸。”
　　酒足饭饱，礼物拆完，蛋糕也分了。
　　郭霈琪瘫在椅子上打饱嗝，郭霈瑜和郭霈玮还在为最后一块巧克力争论不休。
　　郭霈珺在手机上回邮件，郭霈珩在给郭奶奶揉肩膀。
　　郭芸芸窝在椅子上，杨玥坐过来，伸手理了理她有点散了的碎发：“小小，二十岁了，长大了。”
　　杨玥被她问笑了，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妈，你二十岁的时候，真的想当影后啊？”
　　杨玥被她问笑了：“真的啊。那时候你外婆让我学珠宝设计，我不干，非要考北影。”
　　她看着郭芸芸，目光柔柔的，“你比妈妈乖多了，不折腾。”
　　郭芸芸抿了抿嘴，小声说：“可是妈妈很好看啊。”
　　杨玥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傻孩子。”
　　郭霈琪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郭芸芸拍了张照，然后发到了家族群里。
　　照片里的小姑娘穿着藕粉色旗袍，怀里抱着小包，腕上套着琥珀手串，笑得杏眼弯弯，像一颗刚从蜜罐里捞出来的糖。
　　配文就一行字：本群镇群之宝，二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