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上枝头[gb]》亡舟不往

25、你的选择 √

　　被发现了乐宵潇有些慌，情急之下挣开谢云抓他的手，但谢云也是个执拗的，不肯放开他，不自觉加重力气，憋着气道：“偷听是很不好的，你怎么能这样？”

　　乐宵潇被说得眼眶红了红，“……对不起。”

　　谢云见他哭了也愣住了，反而道：“你哭什么呀，我又没欺负你。”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不远处另外两人的注意，不过乐宵潇背对着他苏河没细看，很快调整好情绪喊了一声：“小云，你在跟谁说话？”

　　谢云立即把乐宵潇拽了过去，气呼呼跟苏河告状：“小河哥，我刚刚发现他在偷听你们说话，而且我只不过说了他一句就哭，是不是故意的，我还都没做什么呢！”接着跟谢龄也是这么说。

　　闻言，苏河没说什么，而是看向谢龄，像是嘲讽又在质疑，眼里在说这就是你看上的人吗。没有教养，小家子气，性格懦弱爱哭，到底有哪一点好？苏河不止一次问。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苏河甚至要怀疑谢龄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那个omega手上，但又不可能。

　　乐宵潇意识到事情的糟糕，紧张得结结巴巴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找班长……”

　　“找我什么事？”谢龄盯着他问道。

　　面对班长乐宵潇一时反而回答不出来，此时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觉得自己没用，一句话都说不好，只剩下本能地低声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偷听，都是我的错。”

　　谢云在旁边附和说：“就是你的错，穿成这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姐才不会喜欢你呢！”

　　“谢云。”谢龄喊他名字，“你和苏河回去。”

　　苏河不想让她和乐宵潇单独相处，于是说：“小龄，应该要准备切蛋糕了，我们一起回去吧，别管他了。”说着暗示地看向谢云。

　　谢云忙点点头：“对啊，姐，他们都等着你呢。”

　　谢龄没理他，眼睛往下看着乐宵潇的脑袋，正沮丧地垂着头，手指捏着衣角，估计泪流满面了吧，就知道哭，一天到晚能烦死人。脑中出现一个想法，谢云好好的来惹他干什么。她语气不好，说了句：“我等会过去。”当着他们的面把乐宵潇拉过来，抬起他的脸，随便用手背擦去眼泪。

　　然后omega抱着她无助地埋头在她怀里。谢龄充满警告地看了谢云一眼：“回去吧，别乱说话。”

　　说完，谢龄也不管他们，拉着乐宵潇走出几步，低头吻住他，乐宵潇很快就不哭了，带着泪痕仰着头乖乖喊她“班长”。

　　谢龄含住他的嘴唇几秒，手掌揉着他的后脑勺。

　　苏河脸色很是难看，还有难堪，但他站着没动，直勾勾看着谢龄，他不会不知道现在转身就走就是放任alpha的行为，那之后谢龄还会顾及到他吗？他也不想就这样被乐宵潇轻易“挑衅”。而谢云看了看苏河，又看了看谢龄，谢龄没有理他，他只好按对方说的先离开。

　　听到脚步声远去，乐宵潇从谢龄怀中探出头，看到苏河还在又着急缩回去，不敢和他对视。

　　谢龄见了在心里说他胆小如鼠，漫不经心揉着他的发丝。苏河来到她面前，酝酿了会，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失态，说：“谢龄，你真的要这样吗？”

　　“哪样？”谢龄反问，“你不想看，我不是让你先走吗？”

　　苏河无法接受她怎么会这样和他说话，心中又是不忿又是失望，他的目光很快转向那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含着冷意道：“让我走留你们在这里想干什么，你敢让谢姨知道这件事，和你做了什么吗？”

　　谢龄耐心告罄，对苏河也没什么好态度，“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哪知苏河一听到这句话却像受了刺激，脸色一变，看向她的眼中带了受伤，他自小也是受宠长大的，终于忍不了，冲动地上前扯下了前不久给她戴上的手表，那是他提前一个月就挑好的礼物，被他愤而丢进了旁边的水池里，发着脾气，“那就别要了！”

　　“班长，你的东西！”乐宵潇急急忙忙叫道，推开她想也不想跳了下去。

　　这一变故两人都没意料到，苏河也顿住了，忍不住后退两步，谢龄下意识往水里看，小小的人影落入水中浪花都没溅起多少，让人看了想为他心揪，要是不小心死了怎么办。

　　谢龄上前一步，眼神却落在身旁的苏河身上，其中的意味很明显。苏河咬咬牙，最终在她前面跳进水池把乐宵潇拉上来，所幸对方不重，身形比他还瘦，苏河本身就会游泳没有太费力。

　　上来后把人丢在地上，他浑身湿漉漉的，格外狼狈，乐宵潇已经昏迷不醒了，苏河刚要喊一声谢龄，一抬头就看到身前的alpha，外套脱下来披他身上。

　　心中一动，来不及说什么，看着谢龄按着乐宵潇下颌吐出口中的水，他好像听见一声潇潇，也许是错觉。

　　苏河忽然就有些心梗，从地面爬起来，想去拿走乐宵潇手里紧握的手表，被谢龄的一巴掌打开手，瞥他道：“再拿他要哭了，想要给他就好了，抢什么。”要是再哭的话她不会哄的。谢龄漠然想。

　　“那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苏河强调，声音哑哑的。

　　谢龄见乐宵潇穿着的裙摆露着大腿，还戴着个黑色的东西，皱着眉怪他非要穿这种东西，说了还不听，到处跑，那么喜欢作死，还要为了个手表往下跳。谢龄说：“那我买了。”抱起乐宵潇离开这里。

　　苏河看着他们的背影，用力掐着手心，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有人见他们迟迟未回让人过来找，正好看到了失魂落魄的苏河，连忙带他去换掉身上的湿衣服，问起谢龄去哪了，苏河摇摇头不知道。

　　好好的宴会到最后主人公却没出场，草草结束了，谢母还是找到了谢龄，在医院里，那时她抱着个瘦弱的omega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他，脸色却很差。

　　谢母脸上闪过各种思绪，把她叫走了，要他们断了。

　　谢龄沉默，回答说：“我不喜欢他。”

　　谢母说：“那你的生日为什么陪着他，让小河怎么想，这不是让他受委屈嘛。”想到今天是谢龄生日，谢母顿了顿，语气缓和些，“再怎么样，来医院也要跟妈妈说一声对不对，不然找不到你让人干着急。”

　　闻言谢龄道：“我让人给您留话了。”

　　谢母没说什么，服务员确实有跟她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便道：“那走吧。”

　　谢龄：“我再陪他会儿，不然他会哭。”

　　谢母蹙了蹙眉，对这句话有些不满，但碍于在外面不想落女儿面子也就随她了，叮嘱了句“早点回来”就先行离开了。

　　等谢母走远，谢龄转身回到病房，床上的omega正乖乖地等着她，小脸白白的，一走近就伸手要抱，把脑袋埋头怀里，委屈地落泪：“班长，我好害怕……”

　　谢龄沉着脸，“哭什么？自己犯蠢还有脸哭。”

　　听见这话，乐宵潇僵了僵，低声道：“我错了。”

　　他伸出掌心的手表，小心翼翼塞给了谢龄，“班长给你，不要生气。”谁知下一秒谢龄毫不犹豫直接丢进了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她冷酷的话语落下，“什么东西，也配给我？”

　　乐宵潇怔怔地，过会他咽了咽口水，“我不是东西。”

　　谢龄留意到他的手在抖，不知为何突然什么脾气都没了，仿佛被迫一样地抱紧那个omega，揉乱他的头发，面上没耐心道：“不准哭了，等会我送你回家。”

　　乐宵潇乖巧地点头，又听见她说：“以后不要来找我。”心中一个咯噔，惊慌地攥紧对方的衣服，带着哭腔哭了几声。谢龄于是低头吻住他的唇，堵住他的哭声。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亲了一会儿，乐宵潇的情绪被安抚住，不再只知道流泪了，又开始小小声喊老公。

　　“你还是我老公吗？”他十分犹豫问。

　　谢龄忽然说：“你知道吗，按理来说，等我和苏河结婚后才是他喊这个称呼，你算什么。”她的手在乐宵潇的后背摸着，将他整个人都搂着，omega看着那么弱小，脸色苍白虚弱，最该受到呵护保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

　　乐宵潇总是这样，有着自己的小心机，想跳水让班长心软在意他关心他，想试探她，暴露在她心中他的地位，事实上的确很蠢。他连自己身体也不管，就像最初那个孩子一样，流了对他的身体损伤有多大。

　　看表面上他很听谢龄的话，但只喜欢嘴上说，谢龄管不了他，他柔弱又胆小爱哭，轻易就会被吓到，让人想对他做什么都做不了，需要考虑他能不能承受。

　　就连谢龄说的不轻不重这一句话，他就已经受不了了，好半天楚楚可怜说出一句：“班长坏。”

　　谢龄松开抱他的手，“我要走了。”

　　乐宵潇神色迷茫，不知道事情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自己哪里做错了也不明白，更不理解班长说的话，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把他丢在这里。他条件反射想要去抓对方的手，却抓了个空，谢龄不让他碰，眉目冷静：“你太吵了，让我很烦明白吗。说什么也不听，就知道给我找事，浪费我的时间。总之不要再烦我了。”

　　乐宵潇没出声，孤零零坐在病床上，眼眶红红的。

　　“你要走了吗……”他轻声细语道。

　　谢龄真的走了，没有回过头，乐宵潇抱着膝盖缩在床上，嘴里轻轻呢喃着班长两个字。

　　没过多久乐宵潇也离开了医院，沿着一条路往前走，周围光线昏暗，他还低着头，自顾自地走，身上的衬衫和裙子变成病号服，背影显得格外孤独可怜。

　　身后的谢龄跟着走了一段，看不下去将人抱走了。

　　乐宵潇抱着她脖子笑：“我就知道班长不会不要我的。”

　　要还是不要？谢母要谢龄在高三期间不能谈恋爱，以后的omega也只会是苏河，这是两家早就说好了的，谢龄和苏河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有，婚约是理所当然的。谢母没有让谢龄做出什么选择，知道她有分寸，只让她和苏河好好相处，一起学习。

　　在谢母眼里，谢龄一向沉稳懂事，不会让她操心，和别的omega玩到一起也许只是因为压力大，适当发泄是可以的，但不能过心里那条线，那是要留给苏河的。

　　能被影响就是错的。

　　谢龄不会错。

　　生日过后回了学校，其实没什么变化，乐宵潇还是缠着她，非常死心眼地非要她当老公，仗着谢龄不会拒绝，趁没人动不动就要接吻，坐她腿上，还要扒衣服给她看胸。

　　乐宵潇的胸变大了，都是因为谢龄。谢龄喜欢捏和咬，她对于这个omega始终保持得捏在手心的行为。谢母也不知道她在学校的事，没什么要紧的，知道了也是她去说，和乐宵潇无关，他依旧又蠢又天真地抱着那些幼稚的想法。

　　谢龄对苏河没有兴趣，学习才和他一起，有不懂的苏河也喜欢跑来问她，再没有提过乐宵潇跟着她的事。

　　久而久之，乐宵潇都要以为他和班长能幸福了。

　　眼看着，跨年就要到了。

　　乐宵潇变得更加黏人，天天都要跟谢龄待一块，白天要去天台亲亲抱抱，午休两人也要到天台单独吃，放学依依不舍地跟着她，等她带他去吃饭，再抱着她说些软话。

　　让乐宵潇烦恼的是，沈之鹭老是偷偷找他，之所以是“偷偷”，是因为班长什么都不知道，他很心虚。就像体育课上，乐宵潇本想去看班长打球，沈之鹭却把他堵在器材室不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