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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的评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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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新雨是住宿生,晚自习放学沈之鹭会送他到宿舍楼底下,在上去之前拉他到旁边抱着他亲亲脸,说周末要带他去玩的话。蒋新雨便道:“去图书馆吧,我想去看书。”
沈之鹭顺着他说好,又说起乐宵潇,脸上露出笑容:“你昨天不是说潇潇吗,我知道他是谁了。”
“你查了他还是我?”蒋新雨直白道。
沈之鹭理所当然:“他啊,我怎么会去查小雨你呢。”说着,为他抱不平道,“小三都带着儿子住到你家去了,你爸也真是有病,这种丢人的事都干得出来。小雨,这么多年你在家肯定很不容易吧。”
蒋新雨沉默了下,突然笑了笑:“你这都没查清楚吗,我妈才是小三。”
“那不重要。”沈之鹭毫不犹豫改口,并转移话题,“那他弟现在在你家,你有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弟啊?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他弟应该很想他吧。”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还是说你想让他过来?”蒋新雨察觉出她的意图,一针见血道,“你想见他?”
沈之鹭没有否认,神色自然地道:“我很好奇嘛,不知道他弟是不是跟他一样,你看潇潇也能看出来人很内向,不爱说话,好欺负得很,不过他弟是个alpha应该不一样吧?”
蒋新雨只道:“确实不一样。”
沈之鹭保持着笑盈盈的样子看着他。蒋新雨却问:“听说他是你前男友,所以你对他还有感情,见他现在过这么苦,所以想帮他和弟弟相认然后让他回蒋家吗?”
“怎么可能。”沈之鹭闻言面露讶异,像在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我没有想帮他,我是想帮你啊,小雨你才是我男朋友。”她牵住蒋新雨的手往宿舍楼相反的方向走,“我带你去就知道了。”
她把蒋新雨带到教学楼,来到一条走廊,头顶的声控灯亮起,走进去后最角落有个杂物间,里面传来无助的哭声。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背靠着门的人小声开口:“是谁啊,能不能开门放我出去,我被关在里面了。”没有得到回应,他又哭起来:“求求你,放我出去吧,我好害怕……”
蒋新雨听出那是乐宵潇的声音,立马看了沈之鹭一眼。
沈之鹭把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个让他不要说话手势,接着来到门前,柔声开口:“潇潇,你一直在哭啊。”
一听到这话,乐宵潇连忙擦掉眼泪,趴在门上可怜巴巴道:“沈之鹭你关我干什么啊,快开门好不好,我要回家了。”
杂物间是沈之鹭带他过来的,趁他不注意推他进来锁上了门,乐宵潇不明白,难道对方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他本来还以为先找他麻烦的应该是苏河才对,在尚嘉把照片的事告诉苏河以后。被关后乐宵潇尝试给班长发信息没回,他也不敢随便给班长打电话,要是接的人是苏河就糟糕了。
他把脸贴在门上,哭久了力气也不剩多少,祈祷沈之鹭捉弄完就快点放了他就好了。
就听沈之鹭十分纠结说:“这么可怜啊。这样吧,你学声狗叫给我听,我就放你出来吧。”她冲一旁的蒋新雨挑了挑眉,示意自己正在帮他的举动。
蒋新雨没出声,眼睛却往那边看了看。
门内的乐宵潇听了却很震惊,憋了一会儿难以接受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告诉班长。”
沈之鹭笑声传进去:“你说谢姐啊,那等会儿我录给她听。”
“不要不要。”乐宵潇立马慌了,话也说不清楚,“我不会叫的!你不要录!……”他咬着唇,心想他也是有尊严的,怎么能被沈之鹭这样玩弄?他是班长的人,谢龄会来救他的吧,他干脆不理对方了,看了眼手里紧握的手机,想也不想就给谢龄打电话。
刚接通他没有说话,对面也很安静,他有些忐忑,外面的沈之鹭又在说:“那我不告诉谢姐好吗,快点叫来我听听。”
“叫什么。”这时的谢龄说道。
乐宵潇见电话对面是班长本人,忙小声叫她:“班长,沈之鹭关我,你来救我好不好,我害怕。”
“叫什么?”谢龄再次问。
乐宵潇咬了咬下唇,不想说学狗叫,安静一会儿不知为何说:“老公。她好坏,班长才是我老公。”门外的沈之鹭同时发出疑问:“潇潇,你在跟谁说话呢?”
乐宵潇不想理她,等了一会电话挂断了,谢龄没回他那句话,他顿时觉得心塞泄气,握起拳头砸着门发泄:“你不要吵我了!”结果痛得他收回手不停往上面吹气,不争气地又掉眼泪。
“嫌我吵?那你不用出来了。”
沈之鹭没好气,拉过站着的蒋新雨过来,贴他耳边故意吹气:“你想对他怎么样都行,让你来。”
蒋新雨偏头,像在思考,然后对着门说:“你记得蒋宵寒吗?”
他语气轻飘飘的:“你妈带过来的那个儿子真的很讨厌,你也很讨厌,谁让你是他哥。他一直说有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原来这么蠢啊。那就关他一晚上吧。”最后那句对沈之鹭说的。
“听你的。”沈之鹭温柔地笑了笑,带他离开。
乐宵潇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周围一片寂静,面前还是黑乎乎的,没有半点光线透进来让胆小的他想要退缩。此时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耳边是刚刚那个人说的话,才想起来要回答,他只记得乐宵寒,而不是蒋宵寒。
但那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压在他的记忆深处都落了灰,回想都有些困难,和弟弟相处的时光没有多少痕迹,唯一只记得那天晚上很晚了,他妈要走,临走前来了他和弟弟的房间看最后一眼。弟弟很黏人,抱着妈妈哭,妈妈心软带他走了,哥哥还在睡。
眼泪原来是样很有用的东西。
只是就这样而已,乐宵潇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再没有见过。
他跟着乐父生活,乐父沉默寡言,慢慢地乐宵潇也养成了一副木讷不爱说话的样子,他如此平凡,却在背地里喜欢和关注耀眼的班长,在心里想丑小鸭真的会变成天鹅吗,童话故事里说会。
“咔哒”一声,钥匙插进锁孔。
乐宵潇抬起头,眼里的高傲的“天鹅”出现在眼前。他怔怔地望着。
他猛地扑进对方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全流进班长的颈侧皮肤,凉凉的。谢龄皱眉捏起他的下巴,冷声道:“不准哭。”
乐宵潇哭着说:“可是我被欺负了啊。”
“谁欺负你了。”谢龄声音平淡。
“他们……都欺负我……”乐宵潇眼圈红着,用手指紧紧抓她衣服,把脸埋在上面,哭得肩膀发着颤,整个人快要哭晕过去。
有什么好哭的,只知道哭的蠢货。谢龄对他不耐且厌烦,胆小,没用,爱哭,愚蠢,窝囊,做作,她对乐宵潇全是负面评价,没有一样是好的,谁都能欺负,哪里像一个omega,眼高于顶的谢家大小姐看得上才怪。
谢龄抱起他,警告道:“再哭就把你丢下去。”
出于上次摔疼了的经历,乐宵潇条件反射搂紧她,又用嗲嗲的声音喊:“班长不要,好疼……”
谢龄心道:你疼关我什么事。
然后平稳地抱着人离开了这里。
这会儿学校已经没什么人,谢龄还是把外套丢他头上,怀里的omega乖乖地靠着她,总算没有哭了,也有可能是睡着了。
谢龄边淡淡想边往外走,到了校门口打了车,把人放进后座,和司机说了声后关上车门,看着车子在视线中消失,她转过身,对上了身后的沈之鹭。
沈之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冲她挑眉:“怎么不亲自送他回去?”
谢龄瞥了眼她,问了句:“你让他喊你老公?”
“什么?”沈之鹭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怪异,“他跟你说的?我从来没说过这句话,他可真会骗人,我就想听他学狗叫而已。”她耸了耸肩。
沈之鹭无奈道:“跟他开个玩笑,这么会告状。”
谢龄突然说:“别给我找事,我不哄人。”
“哪里要哄。”沈之鹭凑近她低声说,“你让他用嘴帮你舔,他就不哭了,只会卖力伺候你,反正他那么喜欢你,爽的还是谢姐你啊。真哄他反而容易来劲,蹬鼻子上脸,omega都这样。”
谢龄似笑非笑看着她,“是吗。”
沈之鹭摸了摸鼻子,仿佛之前抱着乐宵潇哄个不停的人不是她,很快脸色正经起来,“谢姐,那苏河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两个一起要?苏河也是的,找不到你就整天来烦我,问我是不是带坏你,晚上不回家,我哪有空应付他?”
没等谢龄回答她又道:“你妈要是知道潇潇肯定不行,依我看还是玩玩就行,别放在心上。”
谢龄冷冷道:“我说我放在心上了吗?”
沈之鹭还想说什么,谢龄已经不耐烦了,率先离开。她看了看刚才坐着乐宵潇的那辆车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这怎么不算在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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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乐宵潇去到学校时看到他座位旁边的蒋新雨。他之前一直是一个人坐,同桌因病退学了,班主任也没有安排,直到蒋新雨转学过来成了他的新同桌。对方位置靠墙,他坐在外面。
他知道昨天那些话是蒋新雨说的,也意识到他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了。可还有很多不懂的,他的妈妈和弟弟怎么会在蒋家,不来找他是不想要了吗?又想,他怎么会这么想,不是一开始就没有要他吗。
乐宵潇本来想问蒋新雨一些他家里的事,最终也没有问出口,他脑子有点乱,忍不住转头去看班长,却发现沈之鹭在往他这边笑。
乐宵潇一想到昨晚的事,顿时气愤地瞪了她一眼。
他扭过头,看到尚嘉,很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告诉苏河,虽然被苏河知道会很糟糕,但他总想着班长能选他,以及什么时候能带到家里去,他不想没名没分跟着班长。
像谢家那种豪门自然是看不上他,但只要谢龄要他,那就都没关系,要他做小伏低也没关系。
一下课,乐宵潇就把尚嘉拉到外面走廊,偷偷问她事情怎么样了。乐宵潇离她很近,身上的淡淡清香飘过来,尚嘉晃了下神,才道:“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然后清了清嗓子说:“我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啊。”乐宵潇急得拉她手臂,“你答应我的。”
尚嘉道:“我哪里答应你了,你自己不要脸抱我的!”
“你……你才不要脸!”乐宵潇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脸都红了,气急败坏道:“你太讨厌了,我要自己告诉他——”
见他要走,尚嘉连忙拉住他,捂着他的嘴往角落走,低声道:“你就不要闹了,被苏河知道对你有什么好处。实话说吧,谢龄找过我了,是她不让的,难道你要惹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