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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日意外-起 即便是巫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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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巫师,也终究难挡岁月的侵蚀。人到晚年,许多记忆早已模糊淡去。有时想来,万分怅然。可爱的小孙女建议我把它们都记录下来,免得哪天彻底忘掉。有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阿兹海默症。
这个词还是我那小孙女从她在霍格沃茨一个出身麻瓜家庭的同学那儿听来的。据说这是一种会让人逐渐遗忘一切,乃至亲人,朋友的病症,这听起来可怕简直极了不是么?
即便巫师也拥有遗忘咒,但若不是大奸大恶之徒,或是情非得已之时,谁又愿将自己或心爱之人的记忆抹除掉呢?
人这种生物,短暂的一生都承载于记忆的螺旋片段之上。若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我又是谁呢?一副空空的躯壳罢了。
这样想着,我便认为十分有提笔而记的必要了。
虽说想要写点什么。可我这平淡的人生里似乎也没发生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我出生于高锥克山谷的一个巫师家庭,这里巫师世代群聚而居,身边许多都是和我一样的巫师,或是巫师预备役。
到了11岁,顺利进入霍格沃茨,在O.W.L.s和N.E.W.T.s考试中拿下几门不错的成绩,然后毕业,工作,结婚……我这一生,就是如此简单平淡。于是到了这非写点什么不可的时刻,我竟有些不知如何下手。
我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洒落,院子里我闲来无事种植的矮牵牛和三色堇萎靡地耷拉着叶子,不肯冲我露出半点笑脸。
门外小孙女在和她的朋友嘁嘁喳喳,谈论着近来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
夏日呦!
青春啊!
我眯起眼睛,让阳光没法伤害我这所剩不多的视力。
既然是夏日所记,那就让我们把时钟拨回1929年那个夏日吧。那天所发生的事也算是我这个年逾半百的老人,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奇妙经历了。
--------------------------------- 1929年夏
我向来是个懒到极点,半点儿不爱动弹的人。幸而生为巫师,让我不必总是事事亲手而为。
1929年的夏季,火热的大太阳高悬空中,隔着不知多远的距离,依然锲而不舍地把赤灼的光洒遍大地。要是平素,我保准求母亲或父亲施上几个清凉咒,然后便让整个七八月在屋檐下的荫凉里静谧栖息。
可是今天不行,因为阿尔伯特叔叔来了。
阿尔伯特叔叔可是我们拉克利家族为数不多的奇葩。我们整个家族,虽不都同我这般惰懒,但放眼族史,也没出过几个勤快人儿。
而阿尔伯特叔叔,作为我们这几代里最活泼好动的一个,向来志在游遍四方,探秘追奇。他肚子里装得满满的都是故事,偶尔登门拜访,挑上一两件讲给我听,也算让我见识到不少。
我不好热闹,但宁静的生活里能有这样一个人时不时为你带来惊喜,我也并不排斥,甚至心有期待。
那天,许久不见的阿尔伯特叔叔突然敲响了小院的大门。我听到敲门声,分辨出来人是阿尔伯特叔叔,便赶忙奔出去。
我刚迈出屋门,一股热浪便直冲着我袭来,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见晒出古铜色皮肤的阿尔伯特叔叔,他咧着嘴,开朗地笑着,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还高高举起,向我不停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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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特叔叔随我进了屋子后,随手把行李箱放在桌子上,我两只胳膊叠在桌上,下巴枕在上面,好奇地盯着他瞧。
叔叔见了我这样子,又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总能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笑意也总是那么真实,看起来十分爽朗。
他揉了揉我卷曲的头发,我撇了撇嘴,我讨厌这一头鬈发,因为它总要人花上不少时间打理。
“希瑟,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玛莎和威廉呢?”
威廉和玛莎分别是我父母的名字。
“他们一大早就去巫师集市了,说要买些花种回来。”
阿尔伯特叔叔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打开行李箱,掏出一个样式精美的八音盒递给我。
“希瑟,拿去玩吧。我可是饿坏啦。等不及他们回来了,我得先去厨房弄点吃的。”
我接过那个八音盒,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悬浮在中间。瓶身刻着一个单词。我对着窗户,双手举起八音盒,努力辨认上面的字。
——Felix Felicis
一束阳光穿过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投射在小魔药瓶上,我伸出手,轻轻拨弄。
我庄严地起誓,我向梅林的鞋子、袜子、大帽子起誓——假若我说了谎话,便以再不能吃弗洛林冰淇淋店的新品为代价——我真的只是轻轻地一拨,并没用上几分力气。(我本人也绝对没什么巨怪血统。)
可是,奇怪地,只一拨,那瓶子就飞速地旋转起来,且越转越快,腾到半空中,我只能见到瓶身的虚影。一片深蓝色魔力漩涡陡然出现,将我卷入其中。
天旋地转之间,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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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我睁眼只见一碧如洗的天空。
——这种奇幻童话里的开头是不太可能的。
实际情况是,醒来时,我躺在烫人的地面上,后背被灼烧得发痒。四周包围着我的人群,挤着,推搡着,遮住了我的视线。他们投我以担忧的目光,嘴里还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
我怕极了。自小长在高锥克山谷,我并不缺乏与麻瓜们打交道的经验。但现在事情显然超出了我的应对能力。
陌生的地方,喧嚷的人群。我仿佛被关在铁笼子里供人参观的异兽。我当然看得出这些人没什么恶意,可恐惧如同春日里疯长的野草,它不由我控制。
嘈杂声里,我察觉到胸腔内有一股杂乱的力量似乎要冲出我的身体。我揪住衣服前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汗水从额头滑落,周围的人似乎更吵闹了。
“希瑟,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恍惚间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尽力睁开双眼。即使头脑一片混沌,我依旧一眼认出了那人——邓布利多教授。
高锥克山谷曾经的明日之星。
别误会,“曾经的”这个词可不是指他犯了什么骑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冲入魔法部大杀特杀之类的大错,而是因为他当下已然在魔法届声名显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已然成为了那颗耀眼明星——欧洲大陆上最炙手可热,被公认为唯一能对抗那一位的大巫师。
“我,我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来到了这里。”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结结巴巴叙述了事情经过。
邓布利多教授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阳光跳跃在他红褐色的头发上,像一团温和的火焰。
“那你先跟着我走吧,别担心,希瑟,我会把你安全地带回家的。”邓布利多教授微微一笑,在烈日下,我被汗水模糊了的双眼中,他看起来像个慈祥的天使,纯洁的圣人。
“这是我的小侄女,她只是贪玩中暑了,都散开吧,女士们先生们。”邓布利多教授高声道。
我在一旁点点头,向拥挤推搡的人证实他绝不是什么拐卖犯。
人群逐渐散开。邓布利多教授带我去了一旁的冰淇淋店,我们坐在巨大的遮阳伞下,虽然伞外的世界依然灼热,但店门随着门铃清脆的声音一开一合,扇动出凉爽的风拍在我绯红的面颊上,带来一丝沁人的清凉。
“咚!”
还冒着凉气的冰淇淋被一只修长的手轻放在桌上。
“可爱的希瑟小姐,请享用这杯美味吧!虽然我记得你的父母一直对你吃甜食管控得比较严格,但是,”
邓布利多教授眨了眨眼,“作为刚刚晕过去的病号,我想你应该有来上一份冰淇淋的特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