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幼师系统，守护兽人幼崽》闲鱼不爱吃鱼

23、霜降、火苗、和蓝瓶子 周四，

　　周四，是霜降。气温骤降，院子里的草坪早上有一层薄霜。

　　安浔提前开了暖气，林知意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暖了。他蹲在暖气片旁边检查温度，安浔提着消毒水桶经过：“林老师，今天降温，户外活动时间缩短二十分钟，我已经跟管老师说了。”

　　“好的。”

　　上午九点，太阳从云层后面出来了，院子里的霜化了一半。林知意带着毛球们到户外做“松鼠运粮”——短距离跑动+抓握训练。闹闹跑得最快，松鼠尾巴在前面炸成一道灰色的弧线。果果运了三颗橡果到终点，全部掉出来了，但终点筐里有一颗是前一天落的旧橡果。聪聪站在起点的台阶上喊：“果果你掉了一颗！往回跑！”果果转身往回跑的时候一只爪子踩在薄霜上打了个滑，整个人（整个熊猫）滚了两圈，滚到冬冬脚边停住了。

　　冬冬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多了一只小熊猫：“……林老师，果果投送过来了！”

　　林知意蹲在旁边忍住笑，伸手把果果从冬冬怀里捞出来：“果果你还好吗？”

　　“挺好的！滚过来比跑过来快！”果果说完又站起来继续跑，尾巴甩得飞起来。

　　午餐时间，绵绵主动把自己的餐盘端到了靠窗的位置坐。窗台上现在有三颗橡果和两颗糖——新加了一颗橘子味的硬糖。绵绵盯着那颗硬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问林知意：“林老师，那是别人送你的吗？”

　　“算是吧，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为什么不认识的人要送你糖？”

　　“老师也在想这个问题。但绵绵你觉得，送糖的人是想害你还是想跟你说话？”

　　绵绵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如果是想害我就不会放窗台，会放饭里。他放窗台是想让你看到。”

　　林知意坐在她对面，把一颗软糖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放在桌上推过去：“你说得对，这颗奖励你的思考。”

　　绵绵把糖拿起来看了两秒，塞进口袋里，嘴角翘了一下，继续低头扒饭。

　　放学后陆铮没有发消息，林知意自己走到桂花巷。巷口那棵梧桐树的叶子已经掉了一半，剩下一半挂在枝头，黄得发亮。三花猫趴在墙根，跟前蹲着一个人，灰色衣服，瘦长背脊，低着下巴在看猫吃东西。

　　林知意放慢了脚步，灰衣服的人听见声音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那个猫粮袋放在地上推出去。

　　“陆铮让你给我带话？”灰衣服的人的声音很淡，像压扁的纸板边缘。

　　“陆铮没说让我来，我自己想来的。你叫贺兰？”

　　猫粮袋搁在地上，贺兰的手收了回去：“对。你找我，还是要给我东西？”

　　“我今天早上拦住了许确，他裤子侧兜有地图。”林知意说，“你之前给我的信息是对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拦他？”

　　贺兰站起来，比林知意高出半头，身形偏瘦，灰衣服在傍晚的光线下和墙面的颜色差不多。他偏了一下头看林知意：“因为他在拆我的路。蓝瓶子里装的提炼配方是我做的。他拿走了瓶子但里面的液体还留在墙上没干。他在复制我的配方，用来拐孩子。”

　　“你为什么做蓝瓶子？”

　　“一开始是为了解信息素制剂的成分，用来治兽人情绪失控。”贺兰的声音没有起伏，不像愤怒也不像悲伤，“后来机构把配方改成了武器。我改不回去，就走了。许确留下来继续改进。蓝瓶子里的东西最初是我的手笔，现在他拿着我的东西在拐孩子。所以我不想让他继续拿走我的瓶子。”

　　巷口的晚风穿过来，三花猫吃完了猫粮站起来舔了舔嘴，从两人脚边绕过去走了。

　　“你写过‘小乔’。”林知意说，“小乔是陆铮的搭档。”

　　贺兰的手在衣摆上攥了一下，松开：“我认识他。他在查机构的时候找过我。我当时还在做蓝瓶子的初期配方，给了他一份样品。后来他死了，我查不到凶手。但我查到了许确把配方改成了拐孩子用的剂量。”

　　“所以你在替他追这件事。”

　　贺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转身往巷子深处走，走了一段，背对着说：“窗台上的橡果不用再放了，你收到了就行。以后的事，陆铮会知道怎么做。”

　　他的背影拐进岔巷，被灰墙吞没了。

　　林知意站在猫粮袋旁边，低头看那袋开封的猫粮。三花猫已经不见了，晚风从巷口灌进来，猫粮袋的边角在风里轻轻翻了翻。他把猫粮袋的口折好，放在墙根避风的地方，转身走出了桂花巷。

　　天黑透了。路灯亮起来，第一盏在巷口，第二盏在拐角。他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了一眼，贺兰的灰衣服已经融进了墙的颜色里，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