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幼师系统，守护兽人幼崽》闲鱼不爱吃鱼

21、周五见 周五早

　　周五早上，陆铮的车停在幼儿园侧门外。

　　他没穿制服，黑色夹克拉链半开。林知意端着两个保温杯上车的时候他把副驾驶座上的资料袋挪开：“早上六点窗台有动静吗？”

　　“没有。”

　　“那就是今天。”

　　陆铮发动车子，没有开往教育局方向，而是往老城区开。窗外的建筑从新变旧，行道树变密。林知意没问去哪里，只是把其中一个保温杯放在中控台上：“豆浆，没放糖。”

　　“你还记着上次的糖。”

　　“我记性好。”

　　车子在桂花巷口停下。陆铮拔了钥匙下车：“他约的是周五。但他没有写时间和地点。只写了‘周五见’，说明他知道我们会来找他。”

　　林知意端着豆浆下车：“他也知道你会来。”

　　“对，所以他在等我们。”

　　桂花巷今天的行人比平时多，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有老人在巷口下棋，一只花猫蹲在墙头晒太阳是那只三花，是另一只灰白相间的猫。陆铮看了一眼那只猫，脚步没停。

　　他们在巷子里走了约五分钟，在第一次搜到笔记本的那间废弃老房子门口停下来。门开着一条缝，缝隙里透出光。

　　林知意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一掌宽，能看见里面的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玻璃瓶和一个信封，瓶子里是空的。信封的封口开着。

　　陆铮站在门口停了两秒才跨进去。林知意跟在他身后，手指没有碰到任何东西。桌上除了瓶子和信封没有别的。陆铮拿起信封抖了一下，掉出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纸上写着：“你来了。下周从幼儿园开始有人会来接孩子，他要问蓝瓶子的事，不要给他。”

　　没有署名，但纸上墨迹是新干的。

　　陆铮把纸折好放进自己的证物袋：“他在你周五来这里的预设下推进了下一步。他在操控节奏。”

　　“但他说了蓝瓶子的事，说明他知道有人在查蓝瓶子。”

　　“对，而且他说‘有人会来接孩子’——他给我们提供了预警信息。”

　　林知意站在老房子的窗户边往外看。巷口的老人还在下棋，推婴儿车的人已经走了，墙头那只灰白相间的猫换了个姿势继续晒太阳。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陆铮，如果贺兰同时在帮我们和帮他自己呢？”

　　陆铮把信封收好：“那就看他下周会不会真的让我们抓住那个‘来接孩子的人’。”

　　林知意没有马上回应，他低头看着桌上的蓝瓶子，瓶壁在日光下反射出淡淡的蓝光，像一块收口的海水。他用指尖碰了一下瓶口，是凉的。

　　下周有人会来，贺兰预判了他，又把这个预判递了过来。林知意不知道贺兰是好人还是坏人，但他至少有一件事做对了，他没有把教室里的二十五只毛球当成棋盘上的棋子。那个爱管闲事的聪聪、会分享橡果的闹闹、在抽屉里排成一排的橡果和糖，这些是真实的。桌子上的信封装着的不是威胁，是一句提醒：“有人会来，别让他得手。”

　　他把手放下来，和陆铮一前一后走出了那间老房子。

　　桂花巷午后的日光暖融融地铺在青石板路上，头顶有麻雀在电线上排成一排。走了几步，林知意问：“下周如果那个人真的来，我可以动手？”

　　陆铮走在前面两步的距离：“你来判定什么时候算‘必须动手’。”

　　“可以，那如果贺兰自己来呢？”

　　陆铮沉默了几步，然后说：“贺兰来了，我来判。”

　　林知意看着他的背影，秋天的风把陆铮夹克的下摆吹起来又落下去。一个曾经被搭档挡在前面的人，现在主动走到了前面。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肩膀和陆铮的肩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两个人并排走出了桂花巷。头顶的麻雀呼啦一声飞起来，绕着电线转了一圈又落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五的午后，巷口的棋还在下。猫还在晒太阳。纸上的字已经进了证物袋。而林知意口袋里那两颗糖和两颗橡果还在，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腿侧，温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