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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宾小权(3)【新增一千二】 钟离权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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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热火朝天的忙了三天。
铲建筑废料的时候,钟离权甚至有点恍惚,仿佛他们一瞬间回到了挖密道,计划潜入藏宝阁的时候。
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叽叽喳喳,聒噪不停的小权。
这天,小权在废墟底下翻出一棵幸免于难的树苗,指挥着吕洞宾把它移栽到一个合心意的地方。
“就这就这,哦不不不,再往左边一点……嗯好像还是不太妙,我想想,要不还是种在后院吧?”
小权站在桌子上,举着一把榔头当令箭。
一会让人跑前跑后,一会让人刨坑挖土。
而这一切就因为吕洞宾从头至尾对他没露出过一星半点的不耐烦,简直纵上天了。
钟离权忍了他们俩三天,现下终于忍无可忍。
他把手上的铁铲一扔,戴上自己的面具和假肚子,打算往山下去溜达一圈。
吕洞宾给树苗盖上最后一捧土,起身望向钟离权离开的方向,和小权嘱咐道:“小师兄稍候,我们很快回来。”
“等一等。”
……
*
由于肚子里攒着满满一包火,钟离权步伐飞快,感觉没多久就走到了山脚下。
身后倏然搭上来一只手,他浑身激灵,忽然有些不敢回头看。
上次同样的情形还是在藏宝阁内,假玉净瓶前。
“钟离权,你为什么不高兴?”
还好,这次跟上来的依旧是吕洞宾。
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钟离权,“从他出现一直到现在,你的话很少,身体不舒服?”
钟离权轻嗤一声,抱着手臂道:“对,他给我下咒了,你去让他给我解开,反正他现在只听你这个亲亲师弟的话,其他人谁说都不管用。”
吕洞宾意味深长的盯着他看,开口:“真相并非如此,我想听实话。”
钟离权恨他是块木头!
“不懂就不懂好了,总之很多事情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以后也不要再多问了,你和他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要紧。”
钟离权躲开他执著又炽热的视线,假装不在意的挥了挥扇子。
闻言,吕洞宾深深皱起眉头,思考起他的话。
沉默的时间太长了,长到钟离权都想直接开溜走人了。
岂料他刚抬起腿,吕洞宾便抬起头,问他:“你吃醋了?”
话音刚落,钟离权瞳仁微扩,下意识想要否认。
可对面吕洞宾的观察细致入微,显然没让他钻到这个空子,伸手拦住去路说:“小师兄来了以后,大家觉得新鲜,所以才时常围在他身边,过些日子就好了。”
钟离权:“……”
还是个呆子!
他在意的是这个吗?!
钟离权郁闷的摇了摇头,他和吕洞宾实在是说不明白。
他们在意的压根不是同一件事。
若是吕洞宾问起些别的,那才好继续聊下去。
随着他的脚步,二人来到山下的集市。
一世为贼的咒让钟离权无法为官为商,可买东西交易还是无妨的。
他接下热气腾腾的金铃炙,嗅着酥油的焦香,直接伸手往吕洞宾嘴边送了一个。
“上次挖地道时抢饭没抢过,快瞪死我了,今儿个紧着你吃,张嘴。”
钟离权抻着手臂,嘴唇虽然仍旧下撇着,但吕洞宾猜他已经消气了。
望着被那小点心染得油亮晶润是指尖,吕洞宾眸色稍黯,低下头将食物衔了去。
认真嚼了片刻,他评价道:“好吃。”
“好吃就带些给你最敬爱孺慕的小师兄去喽。”
钟离权又下意识拿话刺了吕洞宾。
只是说完,他立刻有些懊恼。
已经不想再与吕洞宾打机锋了,可他心情欠佳,对呛的话就说得这样顺嘴。
“拿回去该凉了,”吕洞宾默默跟在他身后,“你只爱吃热的。”
话音刚落,钟离权愣了愣。
除了刚知晓的掖被子一事,他竟不知吕洞宾对他观察如此入微。
连自己爱吃冷的还是热的都清楚。
这习惯还是在终南山学术法时才有的,后来一路颠沛流离,乞讨维生之际,谁还在意饭食的冷热?
所以……吕洞宾所看重的,其实也不过就是当年那个救下他的钟离权,仅此而已。
想起前不久路过永乐村,那棵大树繁茂如常。
所谓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他也该明白,物是人非事事休的道理。
心中那点突如其来的波荡,万当休矣!
钟离权不愿承认,但他委实有一腔灰心在不断冒头,道:“随你。”
“你如果想让我带回去,我就买了拿回灶房热一热。”
吕洞宾快走几步,与他齐平,道:“我都听你的。”
钟离权支棱了。
他一下子就把前面想的那些浆糊抛之脑后,乐呵呵的搭上吕洞宾的肩膀,坏笑道:“既然你什么都听师兄的,那今夜开始,让那小孩跟我睡,怎么样?”
吕洞宾摸下巴:“万一小师兄不愿意……”
“我愿意的!”
回到道观,收下钟离权贿赂的小权大声应答道。
在暮色四合中,一大一小默契的回屋关门,小权往嘴里塞着好吃的,总算开启和自己的第一次正面交流。
他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就对将来的自己万分好奇。
只是大家都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几次询问都避而不答,肯定对他隐瞒了什么。
所以在钟离权躲吕洞宾身后对他挤眉弄眼的时候,他瞬间就答应了下来。
小权凝眸,正色道:“你们在瞒着我什么事?”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譬如和预期中相去甚远的状态,破败的小道观,还有三十一岁才成仙的事实。
这些都在暗示着自己所经历着的未来,是如此的不尽如人意。
“小屁孩,装什么深沉?”
钟离权伸出指头戳了一下小权的额头,警告道:“搞得老气横秋的,少败坏我形象。”
这一下力道委实不轻,小权捂着脑门翻他一个白眼,“才没有装!”
“是是是,没装没装,一直是这套大师兄的架子。”
钟离权看不惯的把他往床上丢,“快点睡觉,攥紧点被子,今夜可没人给你仔仔细细的盖。”
小权刚被戳完,紧接着又在被褥上摔得眼冒金星,忽然意识到钟离权并不是想跟自己推心置腹的聊一聊。
他就是单纯想把自己从洞宾师弟那里诓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