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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劫(5)【新增一千】 好师弟,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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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在他身旁琢磨,竟然还打算继续。
钟离权直接一脚将他蹬下床,语气不善道:“都是肉体凡胎,你体力好了不起啊?”
这情劫最终也没个定论,反正今晚没有。
第二天钟离权兀自思考良久,还是决定要往地藏王菩萨那走一遭。
甭管能不能打得过的事儿,船到桥头自然就直了,说不定路上还能碰见旁的机缘呢?
他咬牙咬得腮帮子发紧,总不能说他怀疑吕洞宾有那个本领取得消息,只是馋涎自己身子才扯出情劫的谎来吧。
钟离权摸摸鼻子,说出口也太不要脸了。
不过还是他那便宜师弟更不要脸一点,说睡就睡了,半点纠结推脱也无,坦荡得跟个游戏花丛的浪荡子似的。
钟离权收拾好眼前的包袱,走出门把东西轻轻一抛,丢到张果老的驴身上。
谁知这不抛不要紧,一抛差点把他劳累过度的腰给闪了。
他抬手给自己锤了两下,施施然靠到前方的吕洞宾身上借力,“喂,师弟,往哪走?”
吕洞宾在他靠近之前身子明显站直了一点,撑住他歪斜的身体。
“我这里有一份路线图,照着走便好。”
说着,吕洞宾晃了晃手上的卷轴。
钟离权摊开手,勾了勾,“重要的东西应该交给老大保管,这是行规。”
吕洞宾侧目看他慵懒的眼睛,卷轴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丝滑收进怀中。
他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
钟离权撇撇嘴,“切,不给就不给。”
*
赶路的时光过得很快。
韩湘子一路上就爱搞点小发明,给他们增添了许多趣味。
张果老年纪虽大了点,但耳清目明,总是乐乐呵呵的行,事也从不掉链子。
这天,他们在一个镇子上的客栈落脚,吕洞宾向店家要了两间房。
按常理来说,从来都是他与钟离权一间,另外二人去另一间。
然而今日,钟离权却自己掏银子多付了一间的钱,甩着钥匙留给他们一个背影,“我今儿一个人住,饭就不吃了,谁也别进来。”
吕洞宾一愣,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丝。
进入梅雨季了。
几天后,在契机之下,钟离权终于吐露心声。
尘封已久的往事,被逐出师门的缘由,咎由自取的恶果。
当年师弟告发他偷玉净瓶招摇撞骗,师父给他打下一世为贼的符咒,永乐村中的村名否认是他降雨。
那时候,他感觉全天下都背叛了他。
后来在摸爬滚打中,他受尽千夫所指,万般坎坷。
钟离权几乎已经认定,是自己大错特错,所以才走到如今这般田地。
可当他主动说起那段不堪的少年经历,叹苍生不值得,谁知吕洞宾立于屋檐之上,启唇说那样的举动一点也不蠢。
钟离权没有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认为他当初所做之事是对的。
他心念微微一动,就像湖水中轻轻起了一丝波澜。
当晚,钟离权辗转反侧,决定在抢夺谛听时多出一件法宝。
算了三件吧。
就在钟离权思考出哪三件的时候,吕洞宾敲响了房门,他声音清润,今天出奇的有礼貌,没有直呼他姓名。
“禁制松动些许。”
吕洞宾催动宝剑,剑身抬了一下,竟然真的动了。
他看着钟离权,“很古怪。”
“这是好事啊。”
钟离权摸摸下巴,“你看症结根本其实不在我身上,也许时日过去,你自己慢慢的就恢复了。”
吕洞宾听后神色凝重,“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师弟你就是出山太晚了,见识少,大惊小怪的。”
钟离权摊手,“这世上什么事情不可能?我还说这情劫根本不存在,是你的心志不坚,被心魔趁虚而入了行不行?”
他说的头头是道,高谈阔论间没注意到吕洞宾逐渐僵硬的表情。
不过扯闲篇归扯闲篇,这阵子的相处中,钟离权充分了解了他这师弟为人,确实是性子缜密周全的,也便随他钻研懊恼去了。
甚至于看着师弟想尽办法探究因果的样子,他还帮着出了两分力:
“钟离权,轻点咬。”
吕洞宾后撤,用吻封住钟离权持续啃咬着自己的嘴,身下动作稍快,让他没工夫再亮出尖牙。
*
后来,铁拐李和蓝采和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他们的行动,也要加入。
中途办事遇到阻碍,求助曹国舅,人数又喜加一。
第一次偷谛听时遇见了同时行窃的何仙姑,虽然谁也没成功,但是众人不打不相识,也是一件好事。
吕洞宾的法力果真如钟离权所言逐渐恢复。
大家加在一起,终有一战之力。
只是等到真得手,众人拿着情报分道扬镳之际,钟离权还是在犹豫后叫住他,扬声道:“都知道琉璃灯在哪儿了,不往蓬莱闯一闯?”
吕洞宾沉默三秒,回头,“可以同行。”
于是,他们再度开启了同行同吃同住的生活。
路上经过当初钟离权借宿的地方,他寻了个旁人都不在的契机,把吕洞宾带到那儿,神神秘秘的将他推到案前。
“黑灯瞎火的,为什么要我写字?”
“哎呀让你写你就写,哪儿这么多话!”
“写什么?”
“嗯……我想想啊,就写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平安顺意这样的吉祥话吧。”
“这就一副匾,没地方。”
“挤挤就有地方了,你写不写?不写今晚别想进屋了。”
“好行行行,写写写。”
吕洞宾提笔蘸墨,洋洋洒洒按钟离权的要求写下十二个大字,又在下面盖上落款。
钟离权吹了吹墨痕未干的纸张,满意的点点头。
吕洞宾从终南山毕业后,没多久便考上了举人,只是屡次考进士不中,就歇了这方面的心思。
师弟也算是弟弟。
勉勉强强,算是守诺了。
小插曲之后,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
抵达蓬莱开道观,他们计划挖穿高山直通藏宝阁,从中盗出琉璃灯。
其难度高于潜入地藏王菩萨的殿宇几倍不止,钟离权挖着挖着,忧心忡忡的问吕洞宾:“师弟,这么久了,你那情——”
吕洞宾一铲铲往外倒土,淡淡回答:“没有。”
“那你找到缘由了没?到底是因何产生,又该如何破——”
“两情相悦。”
吕洞宾停下动作,把铲子插进层叠的红土中,盯着钟离权一错不错的看。
钟离权眼神躲闪。
天晓得他为了自己舒服,在床上好话说了一箩筐,天天晚上表白说好师弟,最爱你了,没你不行,宝贝心肝……
结果这情劫简直是测谎仪来的,迟迟没有解开,这就说明钟离权说的那些全是唬人的鬼话,都是情潮上头的时候随口胡说,夸大其词,哄骗真心。
钟离权扣扣脸,尬笑道:“哈哈。”
心虚了会,他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又没和吕洞宾互许过心意,所谓两情相悦那不是扯淡吗!
吕洞宾也不见得多么非自己不可啊,只不过碍于情劫所以才和他厮混了一段时间。
钟离权瞟了他两眼,心说干嘛一副面对负心汉的样子?!
“看我作甚?”
他想罢,理直气壮的挺起胸膛,为了突出起誓还稍稍踮起脚,以绝对的身高优势俯视吕洞宾道:“师兄好心帮你,你还怪起师兄了是吧?”
钟离权用扇面敲着手心,“这世上多的是夫妻同床异梦,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而且咱们都行走江湖多久了,你也应该清楚,真心这个东西,能得到五分是幸事,得不到,也没甚好在意的,是不是?”
吕洞宾嘴角微不可察的下落一点点,“是。”
听到他应得如此干脆,钟离权反倒心中生出了丝丝缕缕的别扭和酸胀感,说:“行、行啊,那就这样?我去外面运土。”
说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当天夜里
吕洞宾沐浴过后轻巧的翻身上床。
纵使白天话都说到这份上,可钟离权和他睡这么久了,某些习惯依旧很难在短时间之内改掉。
吕洞宾一来,半梦半醒之间,他还是立即循着热源贴了上去。
倒没有动手动脚的伸出臂膀揽人,只是半边身子往师弟那边挪动,动作十分理所当然。
吕洞宾没推开他,也没做什么事,他吹灭烛火,拉过薄被将二人共同盖住,躺下阖眼睡了。
过了一会,钟离权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啧,年纪轻轻的,这么能睡。
他蹙眉垂眼,恶狠狠的翻身回到自己的那半位置,把挤占的那点空间还给了吕洞宾。
*
其余六人最近注意一件怪事。
钟离权向来乐呵呵的,平时虽然爱发点没由头的脾气,但从来不往心里去。
他先前和吕洞宾关系密切,总是师弟长师弟短的喊,两个人一直黏在一起,这几日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这是啷个回事嘛,仙姑,你去问问噻?”
“你想知道自己去问。”
“哎呀~肯定是因为私事拌嘴了啊,要真有什么大事,会和我们一起商量的,现在既然没有,大家就少操点心吧~”
“就是很想知道师父他们因为什么私事冷战啊!”
“咿哦……”
“我觉得篮子说的有道理。”
“篮子说话了吗你就觉得有道理?”
“现在不是没有商量出头绪吗,我活跃一下气氛难道有……唉?老张人嘞?”
众人这时才猛然间发现张果老不见了,火速从散开开始寻找。
谁知道一转头,就看到他已经在那里开解钟离权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喔——”
而他对面的钟离权扶额,一脸无奈,“唉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不能只考虑不行动喔——”
被看穿只想打发人的钟离权:“……”
他扼腕的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