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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相遇便是缘分 两位小苦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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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颜瓒,我讨厌我的父亲,他总是拿我跟姑姑家的孩子比
他叫李荣,父亲总是说我没有李荣会说话,不如李荣嘴甜,在某天的家族聚会上,是爷爷的生日,父亲让我给爷爷说祝福的话语,我便说:“爷爷生日快乐”我的父亲黑沉着脸,很明显的是不满意。,姑姑便让李荣说祝福的话,李荣说了一大串祝福语,这次我的父亲很明显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脸色不再那么阴沉,回到了家,我的父亲便冲我发了脾气,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你再看看你!”那一次我第1次鼓起勇气跟我的父亲发起了争吵,是从未有过的争吵,最后我吵赢了,但代价是父亲把我赶了出去。
我带着手机如行尸走肉般走在大道上,然后坐在街道旁,我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没办法,我只能静静的坐在路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那是我第1次遇到沈清,只不过我跟她有所不同,她是坐在路边沉默的喝着酒,并没有说话,但是又好像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我看得清她喝的是什么酒,是强爽,我听他们说强爽的度数很高,她好像看到了我,往我这看了一眼又不看了,继续沉默的喝着酒,酒喝完了,她又沉默的坐在路边,像是在思考人生,那是我第1次对一个人的兴趣这么深,这么专注的看着一个人。
她好像并不在意有多少人在看她,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好像特别快,然后周围又太安静了,我甚至能听到我心脏的砰砰声,就像是在玩过山车一样的心跳声,跳的很快,我并没有发觉我的脸红红的,明明我也没喝酒,这是心动吗?不,我不会承认的,哪怕真的是心动,我对我自己的性格比谁都清楚,又可能没有那么清楚吧,我只知道我可能跟他们说的一样,是个拧巴的人,是个回避型,是个孤僻的人,是个没朋友的,是一个不会社交,一个结巴的人,但是又或许还有很多,只不过他们顾及我的面子,没有多说,我也知道,我要面子,我要体面,我不愿意多说我的情绪,我如果或许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我大概也只会静静的看着她,我也不确定我到底是异性恋还是同性恋,我或许是异性恋吧,但是我没有对异性动过心,我可能也不是同性恋吧,只不过我喜欢的人恰巧是一个女生而已,虽然我看了她很久,但是我却思考不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的心跳的很快,脸也红红的,她看过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很想要躲避,但又舍不得的感觉,但我还是转移视线,虽然我知道这么直白的盯着一个人很不礼貌。
但是我总感觉她在吸引我眼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她也不是容貌特别出众,她可能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是心动就是这么无理由的,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因为她没有说过话,也可能不是因为她的长相,因为她可能就是属于那种普通人,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种东西在吸引着我,我说不出来,描述不出来,我很想主动去找她,去问她,你为什么坐在这里?但是我的社恐,我也不好意思去这么问,因为我觉得她现在应该很伤心,我这么问应该是不礼貌的,但是爱本身就是自由意识的沉沦,它并不是我的自控力能控制的,并不是我自控力不强,我自己也控制不了我自己,那是我心决定的,他们说的一见钟情,但他们又说,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可是一见钟情,是情,见色起意,是欲,这两个本来就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好像是不能把他们融在一起的吧,我和她第1次见面,所以说没有资格,说我对她很喜欢很喜欢,可能现在只能说是有好感,其实我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什么。
但是我很确定,我的脸热热的,脖子也是,然后心跳的很快,然后等她察觉到我的眼神转到我这,我又有一点心虚,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街道上偶尔驶过几辆晚归的汽车,车灯一闪而过,把地面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我强行把视线挪开,指尖无意识抠着裤边的布料,心脏依旧跳得闹腾。我一遍遍在心里辨析,到底是一见钟情,抑或只是两个失意之人碰巧相遇产生的错觉。一见钟情是情,见色起意是欲,我反复咀嚼这句话,可我没有答案。我们才第一次见面,顶多只能算作萌生一点好感,我反复这样说服自己,压下胸腔里乱糟糟的悸动,身旁的沈清依旧安安静静坐着,空掉的强爽易拉罐斜斜倒在她脚边,她没有再看向我,目光遥遥望向马路尽头黑漆漆的远方,仿佛周遭路过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我心里痒痒的,那句“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在舌尖来回打转。社恐死死困住我,我怕贸然开口是冒犯,怕她正陷在难过里,我的打扰会显得格外唐突。可爱本就是自由意识的沉沦,不受自控,明明理智在叫停,我的好奇心却一刻不停往她身上靠拢,冷风一阵阵吹过来,夜里气温降得厉害,单薄的衣服挡不住寒意,我浑身微微发颤。
被父亲赶出来的委屈这时才后知后觉翻涌上来。方才争吵时的火气已经散尽,只剩下无处可去的茫然。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没有一条消息,家人没有追出来,没有谁来找我。我就像被整个家丢弃在这条街上,两种情绪拧在一起,一边是身世带来的酸涩,一边是面对陌生人的慌乱心动,搅得我脑子昏沉沉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忽然侧过头,再一次看向我。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久,我浑身一僵,条件反射想要躲闪,身体却僵住不动。脸上的热度又卷土重来,连脖颈都烧得发烫。我甚至能听见自己加重的呼吸。
我料想她或许会质问我为什么一直偷看她,我已经在心里面预演好了道歉的话,连结巴卡顿的模样都想到了,她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是淡淡开口,嗓音带着饮酒过后的沙哑疲惫:“你也遇到事了?”简简单单一句话,戳中我全部伪装。我抿紧嘴唇,喉咙发紧,好几秒说不出话。我好面子,要体面,向来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展露狼狈。可眼前这个人,同样独自坐在深夜街边,满身挥之不去的落寞,我张了张嘴,结巴的毛病又冒出来:“我……我跟家里吵架了。被赶出来。”说完这句话,我立刻垂下脑袋,不敢看她的眼睛,心里懊悔,后悔,怎么就这么轻易把自己的难堪说了出口,觉得自己说了太多,失了体面,我语塞了。她明明没有咄咄逼人,甚至连语调都是平的,却让我有种被剥光了审视的错觉。我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屏幕暗了又亮,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我没看,也不敢看。
"我……"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组织语言,但那些词汇在我脑子里打成了死结。最后我只能放弃,低下头,盯着地面裂缝里长出的一株野草,小声说,"你……你好看。"话一出口我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鬼回答?颜瓒你是不是疯了?对一个陌生女孩说这种话,你算什么?登徒子吗?她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自嘲。"好看?"她摇了摇头,"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真……真的。"我急了,抬起头想解释,却在撞上她视线的瞬间又怂了回去,"就……就是……很……很好看。"越解释越糟,越描越黑,我绝望地想,我果然不适合说话。我连一句完整的赞美都说不利索。她没有再笑我,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块位置,然后拍了拍地面。"坐。"这一个字比刚才那句"坐过来"更有分量,像是某种无声的赦免,赦免我的冒昧,也赦免我的笨拙。我挪过去的时候,膝盖在发抖。半米的距离缩短到二十厘米,我能闻到她身上更清楚的气息——强爽的葡萄味,烟草味,还有一点点洗衣服的皂香。很矛盾的组合,却奇异地让人安心。"被家里人骂了?"她问,仰头看着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浑浊的暗红,是城市的光污染。"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说我……说我不如……不如表哥。不会……不会说话,不……不讨喜。"
"讨喜。"她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颗苦涩的药,"为什么要讨喜?我们又不是宠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是因为心动,至少不全是。是因为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我心里某个上了锁的抽屉。是啊,为什么要讨喜?我活了十几年,好像一直在努力讨喜,讨父亲的喜,讨老师的喜,讨所有人的喜。但我从来都讨不到,也从来都不想讨。"你……你呢?"我鼓起勇气反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妈今天结婚。"她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下雨了","第三婚。她让我叫那个陌生男人爸爸,我不叫。她就让我滚。"我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原来比被父亲嫌弃更痛的,是被母亲抛弃。我想伸手碰碰她的肩膀,想说我理解,但我没有资格。我的痛苦和她的痛苦,是两种不同的痛,不能拿来比较,也不能互相抵消。"沈……沈清。"我第一次完整地叫出她的名字,虽然还是有些磕绊,"这……这个名字……很……很好听。""我爸取的。"她把烟摁灭在空酒瓶上,发出轻微的"嗤"声,"取自'沈清',但他希望我心清如水。可惜,我让他失望了。我心不清,也不静,全是烂泥。"
"没……没有。"我脱口而出,这次居然没有结巴,"你……你很好。真的。"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那双眼睛在暗处像是两潭深水,我以为我会害怕,会想要逃,但我没有。我也看着她,任由心跳在耳边轰鸣。这一刻,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我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能听见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能听见某种无形的种子在心底破土而出的细微响动。"颜瓒。"她又叫我的名字,比上一次更轻,更像是一种叹息,"你知道强爽的后劲有多强吗?"
我摇头。"强到会让人做平时不敢做的事。"她说着,忽然凑近了一些。那张普通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我能看见她鼻尖上细小的汗珠,能看见她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能看见她唇上因为干燥而起的皮。她真的很普通,普通到下一秒就会融入夜色。但此刻,她是我世界里唯一的焦点。"比如?"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比如,"她的呼吸拂过我发烫的耳垂,带着葡萄味的酒气,"问一个刚认识的结巴女孩,要不要去她家过夜。"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了。去她家?过夜?和一个刚认识的女孩?这算什么?这正常吗?我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社会会怎么看我?我……我……"我……"我张了张嘴,发现所有的顾虑在触碰到她眼底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时,都化作了灰烬。那期待藏得很深,深到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一个和我一样害怕孤独、一样渴望被接纳的灵魂,正隔着半米的空气,向我伸出了手。"好。"我说。这个字很轻,但足够清晰。没有结巴,没有犹豫。她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眼睛。那笑容不再是一闪即逝的涟漪,而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然后朝我伸出手。"那走吧,颜瓒。"我看着那只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个小小的茧。我慢慢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她的掌心很烫,烫得我几乎要缩回来,但她握紧了。"你手好凉。"她说。"心……心跳的。"我老实交代。她又笑了,牵着我往街道的另一头走。夜风还在吹,但我不冷了。我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路灯拉长的影子,看着我们交握的手。我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不知道我对她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喜欢我只知道,在这一刻,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夜晚,我不再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了,因为前面牵着我的那个人,好像也没有家,两个没有家的人,或许可以暂时凑成一个家,哪怕只有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