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合格与收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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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过关的二人心情完全放松，站至墙处观看后续的比赛。西索的比赛、半藏的比赛、奇讶的比赛、雷欧力的比赛、以及伊耳迷的比赛……看着有的选手苦苦挣扎，看着有的选手不甘的认输，看着有的选手反败为胜，看着有的选手无可挣扎的放弃。缇忽而开口唤到墨白的名字，声音低低的，似是下意识而为。墨白看向她，伸出手，握住她的。
墨白的手刚刚好比她的大一点点，不柔不硬，没有爹爹们那种坚厚，可是不高不低的温度刚刚好让她觉得温暖。缇反握住墨白的手，就象无数次那样。
“墨白”缇有些恍惚地开口道：“这次如果不是我硬要坚持，你也不用来的。你……我……”
墨白扫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得更加紧了。“可是没有缇也就没有现在的墨白，所以缇只要按着你的心意做就好了。”他顿了一下，轻笑着，再度开口道：“何况，和缇在一起不会无聊的。只是，那个家伙明明就是想会会他弟弟的，还顺带敲诈我1亿多，这钱真好赚啊！”他无限感叹着，眼光投向刚刚步下赛场的伊耳迷。眼光如刀，刀刀飞向伊耳迷。找个机会敲诈回来吧，赚点钱不容易啊。
闻言，缇安心地笑了，重新将眼光投回赛场，莫名其妙到来的坏心情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赛场的另一面，奇讶一脸木然地斜靠在墙边，眼光不知投射在前方的哪儿。大大的黑色瞳仁此时象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黑纱，或者是天鹅绒，竟然黑得透不出半丝光亮。缇看向伊耳迷，同样纯黑的瞳仁此刻无谓地看向前方，不为压倒弟弟的胜利而喜悦、不为选手资格的到手而喜悦。即使方才奇讶认输的那一刻，她也自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可以称为喜悦的情感。
缇•拉斯廷•莱特，十二年来，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伊耳迷，伊耳迷•揍敌客。她想她不会忘记这个名字的。
又该雷欧力上场，这好象是他的第2场还是第3场？缇已经盘算起猎人的最终考试多久可以结束。在缇看来，这个叫雷欧力的长相老成的人能进入最终考试已经很是不得了了，爹爹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会念、身手也不矫健、知识也不渊博的普通人，大概这个雷欧力算是这些普通人中的杰出者吧，可是对比参加猎人考试的其他考生，他实在是太过平凡而渺小了。也许，唯一足可称道的便是他的韧性了吧，还有他的好运。
缇百无聊赖地看着雷欧力和另个考生走上赛场，看着考官高举手臂，口呼‘比赛开始’便欲放下。
此刻，陡然生变。
一直斜靠在墙边的奇讶忽然出现在雷欧力对手背后，单手合掌直入那人心窝。他抽回手，血顺着他手喷出，染红了他的脸、溅上了他的白衣，散落在地上。雷欧力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发生，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好半会儿，他伸手就去抓住奇讶肩膀，神情急切而略带些许愤怒。奇讶抬手将雷欧力的手打落下来，转身就向外走去。白衣白发映称着点点刺目般鲜红的血，这副模样让奇讶看上去异常骇人。然后他脸上却什么都没有，纯黑的瞳仁如同冻结了的黑曜石，冰冷而漠然。他旋身，向外走去。他人的血不时从他身上滴落，落成一条斑斑点点的血链，渗进了地毯里。雷欧力呆呆地看着奇讶，莫明的开不了口。整个会场也陷入一片死寂里，而且压抑。
缇也愣住了，她睁大眼看着奇讶离去的背影——笔直、步履平稳，如果不是之前他那双眼睛给她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现在她大概真以为奇讶是间歇性神经抽疯呢。不过，这也是为朋友吗？她下意识地投向和她交握的手，后又沿着看上去，直看上手的主人。墨白也看着离去的奇讶，淡蓝色的双眸中隐约透出一丝同情。她向着墨白的方向又靠了靠，为什么她的心此时却什么都没有呢？
片刻的停顿之后，比赛继续进行了。无人提及刚刚发生的那一幕，仿佛那根本未曾发生过。缇环顾着四周，多么诡异的气氛。这就是所谓的粉饰太平？
没过多久，缇知道她错了。
之后合格者们集中在一起，这个问题成为大家讨论的焦点。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坚持认为奇讶不该失去资格，就在大家为此争论之时，小杰终于苏醒赶了过来。
“去向奇讶道歉！”
“当兄弟需要资格吗？”
“当朋友也不需要资格！”
同样干脆的声音回响在众人耳中，不同的是一为清亮一为清冽。和小杰怒火腾腾的表情不同，伊耳迷还是淡淡的表情——不，也许被称为面无表情更好。即使是他的手臂被小杰握断后，他的脸上也未尚有丝毫不同。他缓缓抬起未被小杰握住的那只手，向小杰前额处伸去。他人神色一凌，都不约而同的回想起他也曾对奇讶做过类似的动作。雷欧力和酷拉皮卡神色大变，双手一撑就欲起身。不过不用他们赶过去，小杰见此情形，不假思索地向后大退数步，神情戒备。
这时，主席台上的尼特罗会长开口喝阻了2人的对视，顺便把其他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主题上来。“各位，可以了吗？不管任何人有任何异议，我们将不会更改任何已做成的决定。奇讶的不合格和你们诸位的合格，都不会改变。好了，讨论到此为止。”
众人对望一眼，退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坐定下来。看着秘书先生拿出一张张儿掌大小的卡片，发至众人手里。这就是猎人的身份证明吧！怀着不同心思的合格生们此时脑袋里转动着同样的念头。有考生甚至激动到手指都在微颤，数年辛苦一朝合格！不过，面不改色的也不在少数。
缇翻转着手里的卡片，真是意外的朴实啊。她心不在焉地听着上面的讲解，猎人考试实在没有她想象中有趣，可是，好在并不是所有的考生都那么乏味。她不经意地将目光扫过几个人的身影，好看的眼眯得象弯弯的月牙似的。
墨白放松身体靠在靠背上，看着手里的卡片。听着台上人的介绍，他的头脑里迅速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网络，盘根错节地深入到这个世界的大部分地方，便利而完整，而进入这个网络的唯一钥匙就是他手里这张小小的卡片——普普通通的毫不花哨的卡片。和对此一无所知的缇不同，早在出发前他已经从不少途径了解到相关的一些信息了。看来以后，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呀。墨白流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他侧头看了看手里玩着卡片却不知神游到哪儿去了的缇，也笑眯了眼。
讲解很快就结束了，考生们——不，应该说是新一批猎人们三三两两地步出会场。虽说他们马上就要面临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保住自己猎人执照的任务，但至少此刻，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流露出一份放松。缇和墨白一出来就看见这样的情景，他们顿了一下，朝伊耳迷和西索的方向走去。二人站在走廊的一侧，注视着背向他们远去的小杰一行人。西索一脸陶醉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伊耳迷则好象在附和着什么。再走近点，缇和墨白依稀听得“小果实”“猎物”“成熟”等字样。墨白若有所思地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是那个小杰和他的同伴的样子。再回首，正和伊耳迷的眼对上，那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中闪动着某种可谓是情绪的波动。墨白了然地点点头，回手向背包里摸去。一弹指，弹过去一张银行卡。
伊耳迷接住卡后扫了一眼后，放心的将卡放进衣兜里。平缓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墨白敢用自己的名字发誓，他真的绝对看见了伊耳迷在那一刹那里两眼放光。
“卡里一共1亿7千万” 墨白微笑的面容掩饰下的是一颗哭泣的心，该死的猎人考试啊该死的伊耳迷啊，我‘好不容易’积攒的私房钱啊！
另外一侧，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在悄悄咬耳朵。
“西索~~~”缇抓住西索的衣服蹭呀蹭呀~~~，好舒服啊~~~
“你那同伴什么表情？”西索放任着缇动物似的动作，兴趣浓浓的打量着墨白和伊耳迷二人。对于这个直接‘买’到合格的墨白，他也是很感兴趣的。
“他舍不得钱而已，”缇也没放过这场好戏，“墨白他啊，老是哀叹自己可怜、哭自己命苦的。”缇靠在西索身上，可爱的掰起指头数起来，“虽然我没认为他能可怜到哪儿去。”
西索将眼光投回至自己身上的缇，这家伙，象是没骨头似的，蹭完找好位置就直接瘫在他身上，拿他当肉垫么？不过他现在心情好，就不计较这个了。
“其中1亿5千万，按我们商定好的价码。其余的2千万，恩， ”墨白一手支着下巴想了想，选择了个他认为合适的词，“以后可能的委托的定金。如果有人和我的委托发生冲突，我希望能优先考虑我的委托。”说完，他再次看向伊耳迷，“如何？”
“成交！”伊耳迷丢过来一张名片，“给你打8折好了。”说完，转身离去了。
墨白目送伊耳迷的身影渐渐远去，淡蓝色的眸子透着一丝冰寒。我会记住你的，他想着，钱不是那么好挣的！
一回头，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又在遭受来自同一个人的挑战。那个小小的身影不但没骨头似的瘫软在那个44号身上，两个人还有说有笑地，也不看看他们俩那什么笑容，已经笑得方圆5米内无生物敢靠近了！
墨白挑挑眉，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哦呀，我该走了呢~”缇笑眯眯地，趴在西索耳边窃窃私语道，“墨白生气，我就会很可怜很可怜很可怜的！”说着，她还特意咬重了‘很’字。西索闻言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是我可怜还是你可怜？墨白只觉得太阳穴处隐隐作痛。我敢让你可怜吗？
见好就收见好就收~~~ ，缇自西索身上跳下来，大大方方地理理衣服，上前牵住墨白的手。跟着墨白向会场外走去，走时还不望向西索挥手告别。
走出这个会场，猎人考试对他们来说就结束了。是的，虽然说考官们都不约而同的隐瞒了猎人考试还有一场隐藏测试——在一年内学会念并保住猎人执照。是的，缇和墨白都知道，可是，那又如何呢？
再长的走廊也有走完的一刻，何况二人脚程本也不慢。走廊外是明灿灿的阳光，空气中还飘着花的芬芳、草的清新。人们缓缓地漫步在外面的花园中，还有人闲躺在阳光伞下，蒙着眼，打着盹儿。缇甚至还可看清停留在花蕊上采蜜的蝴蝶那轻轻颤动的双翼，和长而微卷的触角。
真是平和呀，她不由得如此感叹着。在这种平和生物之外，也有危险如猎人们的生物啊。
然后，一种熟悉的气息拽住了她所有注意力，她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看去。高高的身形，长长的金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波光闪闪。她一愣，那身形那长发，多么熟悉……
恍神之间，那人已经近了。只看那如沐春风的笑容，缇便哽咽了。虽然出来时日无多，为何再见却心里酸酸的。为什么现下心里不在空空如也呢？
“小缇”那人柔柔地唤道她的名字，俯身伸出双手，“按照约定，我来了。”
缇闻言一顿，随即狠狠一蹦，直扑进来人怀里，双手双脚地挂在那人身上，小脸还不住地上蹭下蹭左蹭右蹭，满溢的幸福飘散在二人身周。
墨白随后慢步跺了过去，他的心中，此时却是空成一片空白。不，还是有一种名为‘如释重负’的情绪在心底缓缓流淌而过。
“辛苦你了”梅林一手抱着缇，一手揉揉墨白的头发，脸上尽是骄傲和安慰的笑容。
墨白扒了扒被梅林揉得有点凌乱的头发，伴随着缇似真似假的抗议声，开心地笑起来。
一大两小叁人，在繁华似锦的映衬下，倒美得象幅画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合格与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