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怯说爱 初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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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
前阵子怪兽和邪恶宇宙人袭击事件频发，也增加了犯罪分子的可趁之机。
东京市民因此人心惶惶，周末出门的人都少了一些。
直到伴随圣诞节而来的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为新的一年刷上洁白的新漆，也掩埋了人们心中那些灰色的回忆。
奥特食の屋。
尤莲又推出了几款新菜品。
点餐试吃新菜品并给出50字以上改进意见，用餐一律打五折。
于是食の屋再次爆满，并且随处可见美美品尝完食物，又抓耳挠腮编评价的顾客。
“真怀疑老板其实就是想捉弄一下顾客吧，明明已经好吃到爆炸了，还要求写改进，真是的。”
“五折优惠真不是好拿的，别家餐厅哪有这么麻烦，下次我肯定不……哎算了，快帮我想想除了可以再增加两个甜度选项外还有哪里能改进的？”
“我觉得，奥特曼的脑袋可以再圆一点。”
“没那么圆，再圆就变成卤蛋了。”
……
而被讨论的话题本人，则根本不在店里。
尤莲打扮好，在镜子前照了照，确定发型完美，妆容完美，背后的蝴蝶结…完美，接着提上小包包出门。
早田进已经在楼下等着她了。
听到电梯口响起的脚步声，他转身，看到尤莲的瞬间，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仿佛重重跳了一下。
尤莲一身淡紫色小绞和服，随着跑动，衣料上细碎的流水纹与紫藤花瓣在雪光里泛着银灰的色泽，像把一丛山间溪水穿在了身上。
比衣服颜色深一个度的腰封系得妥帖，精致的蝴蝶结绑在身后。
日常披散的头发，今天全部盘了起来，珍珠被编进了发髻间，鬓边两侧各戴了三朵粉山茶。
她像天使透过雪幕降临人间，早田进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于意识接住了投向他怀抱的尤莲。
“下雪啦……”
尤莲有些激动的抓着早田进的衣袖，仰头看向天空，再回头的时候，弯弯的睫毛上已经沾了两片雪花。
早田进看见她的笑容，也温柔的笑了起来，点头道：“是啊，东京好几年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早田尼桑，我今天好看吗？”
尤莲在早田进面前转了个圈。
早田进微微垂首，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道：“非常美。”
尤莲眼睛弯成月牙，呼出一口白雾，拍拍早田进的胳膊道：“那我们去逛街吧！”
早天进以为她要挽他的胳膊，谁知尤莲说完就自己跑了出去，他无奈的摇头，跟了上去。
还是不放心的叮嘱道：“尤莲，注意脚下！”
“知道啦~”
因为尤莲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很近，所以两人选择了步行。
来到市中心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成了商圈的新地标，不少情侣在圣诞树下拍照。
尤莲含笑看着他们，路过一对情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小哥叫她。
“请等等，这位小姐，是的。”
小哥的脖子里挂着一台相机，在看清尤莲的一瞬间明显呆了一下，语气激动道：“卡哇伊！请问要拍照吗？拍一张吧，免费的！”
小哥热情的用例图向她介绍自己的拍照技术。
这时，早田进也跟了上来，尤莲问道：“早田尼桑，要一起拍张照吗？”
“拍照吗？”
摄影师小哥看到穿着墨绿色羽织的早田进，连连点头：“是呀，二位这么般配，拍张甜蜜的情侣照片当作留念呀！”
听到“情侣照片”四个字，早田进愣了一下，但意外的，他竟然没有去纠正摄影师小哥的口误。
尤莲笑着道：“那就麻烦您了。”
“好，两个人再靠近一点，对~，先生的手可以放在小姐的肩上。”
摄影师小哥耐心指导着两人。
明明平时已经拥抱过好多次了，但在外人面前，两人却又显得青涩别扭起来。
或许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吧。
终于拍好了照片，摄影师小哥将照片递给尤莲。
尤莲把它放进了手提包里。
之后两人来到餐厅吃饭，圣诞节每家店都有活动，尤莲他们挑中的这家，有一个情侣默契问答挑战，彼此答对全部问题的情侣就可以免单。
尤莲有点疑惑，“早田尼桑，今天是圣诞节，不是情人节，对吧？”
早田进：“是啊。”
“那为什么都是情侣活动？真奇怪。”
早田进也有些无奈。
不过吐槽归吐槽，店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尤莲果断拉着早田进报了名。
然后两人分别领到了一份附有10个问题的问卷表。
每人需要在左边一栏写下自己的答案，右边一栏写下对方的答案。
完成之后再交换对比，如果两份答卷左边一栏都能对应上右边的，那就意味着全对，可以免单。
尤莲扫了下问题，都很简单，于是很快就填好了。
早田进同样也写好了答案。
答卷交上去后，等待的过程中，早田进莫名有些紧张。
尤莲察觉到了，安慰他道：“没事的，游戏而已，就算不能免单也没关系。”
早田进轻轻点了下头。
实际上，能不能免单他都无所谓。
他在乎的是，如果填错答案，是不是就代表他不够了解尤莲？
都不了解她，谈何保护她呢？光是想想，就觉得是无法原谅的事。
好在公布免单名单的时候，在场唯二的两对情侣里，其中一对就是尤莲和早田进。
“太好了！早田尼桑，今天我们要狠狠宰店家一顿！这可是我们凭实力赢来的呢！”
尤莲乐呵呵的拉着早田进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有些得意道：
“真是没想到，题目问，在一起后，伴侣会选择昭告天下还是低调恋爱，我小小犹豫了一下，因为早田尼桑看起来是个低调内敛的人，不过我又想，或许对待伴侣会不一样呢，毕竟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定会忍不住让身边的人都知道吧，果然，我猜对了！”
早田进垂眸失笑，再抬眼，眼中映着尤莲甜甜的笑容。
如果是挚爱的话，确实没办法低调，要像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那样，让全宇宙都知道，还要让大家知道，他们彼此有多么相爱。
点了这家店的几道特色菜后，尤莲就开始美美享受食物了。
早田进看着她吃东西，自己也不禁食欲大动。
他忽然回忆起两个人第一次一起共进晚餐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很拘谨，对这颗星球也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只是本着宇宙警备队保护弱小文明的原则，例行保护这颗星球而已。
可是现在呢？
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他感受到了这颗星球上生命的鲜活，人类的善良，人类的恶意，朋友间的羁绊，还有爱。
爱。
是的。
面前的人太美好了，以至于他内心无可避免的生出了许多愧疚。
“早田尼桑，你怎么不吃呀？”
尤莲都吃了半天了，一抬头，早田进还没开动。
“丢下伙伴一个人吃饭有点不礼貌哦。”
“哦，抱歉。”早田进赶紧拿起餐具。
尤莲轻轻放下刀叉，托腮看着早田进专心吃饭的样子，哎，看来也没打算在餐桌上说啊。
吃完饭，天色渐渐晚了。
外面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一层雪，霓虹灯缤纷的灯光洒落其上，像天空坠落的晚霞。
好多小孩子在雪里奔跑，欢笑声从远及近带上了双声道效果。
尤莲眼睛一亮，“早田尼桑，我们来堆雪人吧！正好当餐后活动了，快来，这边还有一块好地方！”
早田进看着她加入小孩群中的身影，转身走进一家便利店，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副加绒手套。
“尤莲，戴上手套，小心着凉。”
尤莲在短短时间已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小男孩手里骗到一只小桶和两把铲子，外加一桶新鲜洁白的雪。
尤莲自觉伸出手。
早田进动作十分自然的为她戴上手套。
他们之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生出了很大的默契。
戴上手套后，堆起雪人来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尤莲朝旁边看了一眼，不愧是奥特曼，堆雪人方面也是佼佼者。
但是直到两个等人高的雪人堆完，早田进却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难道，他今天真的只是单纯想找她约会吗？
不过，像这样的约会已经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次的气氛明显不对。
尤莲自诩在这方面很敏锐，不会看错的。
但她也不着急，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直到晚上快十一点的时候，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尤莲的雪人也终于大功告成。
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手牵手的雪人，尤莲从头发上拆下来两朵山茶，插在那个稍小一些的雪人脑袋上。
她满意的弯了弯眼睛。
简直像她一样完美，旁边这个……也完美！
拍了几张照后，尤莲就对早田进道：“早田尼桑，我们回去吧。”
“好。”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早田进的话似乎越来越少了，不过只要尤莲说话，他还是会积极回应。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来时的小路上。
这个时间的晚风难免有些凌厉，早田进下意识领先半步，替尤莲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风。
路灯惨白的光落在早田进的肩头。
尤莲瞥了一眼他宽阔的背影，已经可以看到公寓单元楼的大门了，还不打算说吗？
就在这时，前面的男人停住了脚。
尤莲小小走了下神，以至于没有及时刹住脚，眼看着就要撞上对方的后背，而前面的男人已经转过身，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用怀抱接住了她。
尤莲落入了熟悉的怀抱，而怀抱的主人在她想要离开时，又重新搂紧了她。
尤莲耳朵压在那片温暖宽阔的胸膛上，过了许久，她感受到胸腔因为说话而产生的微微共振。
“尤莲，其实……我不是人类。”他的声音沉沉的，每个字都好像在舌尖滚过三遍才敢说出口，“我是从M78星云来的宇宙人，奥特曼。”
接着，一道光芒闪过，尤莲只觉脸颊挨着的地方，体温明显升高，衣服布料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妙的肌肤纹理感。
面前的人变身成了一个等身高的奥特曼。
纯粹的光之巨人，从头到脚覆着银与红交织的肌肉纹理，是宇宙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
银色不单单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液态月光凝固后的质感，红色则带着生命搏动的力量，从胸腹开始蔓延，勾勒出线条简练又优美的花纹。
一枚介于青金石与冰川湖水之间的蓝色计时器镶嵌在胸口，里面是最纯净的光之能量，此时正随着胸膛微微起伏。
他垂首注视尤莲。
银色流光的面甲上，两道月牙状的隆起从鼻梁向两侧张开，那是他的眼睛，内部流转着淡琥珀色的光芒，那光并不刺眼，却胜过永恒不熄的火焰。
没有一丝表情的脸上是神性，但不淡漠，反而能感觉出几分宁静与温柔。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说变就变，尤莲还是被震惊到了。
她定定的看着面前人外感爆棚的宇宙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抱歉，吓到你了吧，你害怕我吗，尤莲？”奥特曼凑前一步。
不同于早田进的声音，奥特曼本身的声音更多了一份磁性和空灵。
尤莲赶紧摇头道：“没有，你没有吓到我，我更不害怕你，我只是有一点点震惊，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说着，尤莲扬起一个笑容。
听到她这样说，奥特曼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却没有放松下来，而是继续像她解释：“这具身体是人类早田进的，龙森湖那晚，我附身在他身上，从此与他一心同体，共享生命。”
“早田进因我而死，现在的我一旦脱离他的身体，他就会彻底死亡，但是我、我……”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此表现的有些着急，握着尤莲的手也不自知的用力了些。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鼓足勇气，说出了一直以来最想说的话。
“我爱你，尤莲。是那种，喜爱人类之外的爱，超越友情，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的爱。”
“这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话，可我现在才终于坦白，因为我无法用早田进的身体对你说爱，也无法抛弃一切带你离开地球，我的爱是带有杂质的，我因此感到愧疚……”
尤莲轻声打断他的话。
“曼尼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不要感到愧疚，我想，你愿意告诉我这些，即使坦白也不能对现状做出改变，即使面对我可能会离去的风险，你仍然愿意向我坦白，这本身就是一种对我的珍视，我可以这样理解吗？”
奥特曼的眼中露出震惊，尤莲完全说出了他的心中所想，就像之前许多次那样，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开解他心中的结。
他与早田进一心同体，因此并非对人类的情感一窍不通。相反，活了两万年的他，在意识到自己对尤莲的情感与对旁人不同后，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但他却犹豫，沉默，这本身就是对爱的亵渎。
直到这一刻，他仍然还是卑劣的希望尤莲可以谅解他。
果然，尤莲谅解他了。
她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
正如她温柔的对他说：“曼尼桑，爱是没有条件的，爱也不该让正义成为枷锁，当你用那双饱含爱意的眼睛注视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沐浴在爱中了，这与你用谁的身体，什么身份都无关，正如不管你是早田进还是宇宙超人奥特曼，我都知道，有个充满爱与正义的灵魂在爱着我的灵魂。”
一瞬间，奥特曼感受到光能量流淌过胸腔时的轻微律动。
明明光之巨人是没有心脏的生命，此刻却仿佛有了心跳一样，每一下都沉沉响着，爱意也沉甸甸的。
让他感到快乐与疼痛。
是的，疼痛。
其实他还想说，尤莲，每次与你见面，我并非全然的快乐，反而有些痛苦。
因为我本以为见面后，内心就会变得踏实，岂知那正是惶恐的开端。
每一次见面还没有结束，我就在思考下一次再见是什么时候。回家的路上，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还想和你再待一会儿。
因为思念而见面，可分开后，思念反倒比见面之前更加汹涌。
与你走过的每一条道路，每一块砖，拂过的晚风，街边的路灯，你的每一个表情，说过的每一句话，无不在提醒我，与你相处的回忆是多么的珍贵。
好想时间慢一点，好想时间快一点。
但愿下一次见面久一点，再久一点。
总觉得还不够，我还能再为你做些什么呢？
作为宇宙的强大生命，拥有强大的力量，他第一次感到无助，他发现，自己能为尤莲做的太少了。
十二点到了。
黑夜忽然升起了几道火光，随着一声声巨响，在黑色的幕布上绽放出绚烂的花火。
尤莲被吸引了目光，拉着奥特曼，“快看啊，曼尼桑，是烟花！”
她的眼睛亮闪闪的，里面盛放着整个银河。
奥特曼痴痴的盯着她的侧脸。
“好漂亮诶~”
“是啊。圣诞快乐，尤莲。”
“圣诞快乐！”
如果无法做出更多的承诺，那就唯有守护了。
奥特曼在心中坚定道。
系统在尤莲的脑海里道：“你好像一点不意外，看来你早就知道，和奥特曼是没结果的。”
尤莲：“毕竟奥特曼附身早田进，如果我们在一起，那算是和早田进在一起，还是算和奥特曼在一起？”
“按照奥特曼的性格，他做不出来脱离早田进带我远走高飞的事，更何况，他还有地球要保护，就算他自私一点，用早田进的身体陪我到那具身体寿终正寝，那早田进自己的人生呢？”
“总之，这是一件无解的难题。”
系统也沉默了，过了好久，才来了句：“要是有能死而复生的办法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怯说爱
，还差 